『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呼延烈压根没把锦绣的死活放在心上,想着穆海棠那个蠢女人跑了,他便不用畏手畏脚,刚准备要大开杀戒。
谁知下一瞬手腕突然被人拽住,他错愕地回头,就见跑走的穆海棠,又回来了。
“快走,找死啊?”穆海棠简直欲哭无泪,本想着她引开追兵,让她护着锦绣离开。
可惜,人家不配合。
现在她就盼着那些刺客的目标是她,这样,她们俩一走,至少车里的锦绣还有一线生机。
穆海棠拽着呼延烈的手,不等他再多说,便拽着他往巷子深处猛冲:“别磨磨蹭蹭,快走,只有把他们引开,锦绣才能活下来。”
呼延烈愣了一瞬,他不懂她为何总是把下人的命看的那么重。
可眼下,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看着后面追来的人,他反手扣住她的手,将她护在身侧。
穆海棠挥起手中染血的马鞭,故意朝着巷壁狠狠抽去,清脆的鞭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引着那些刺客的注意力尽数落在二人身上。
呼延烈紧随其后,时不时回身挥刀,每一刀都精准劈向追在最前的刺客,既阻拦了追兵的速度,也为穆海棠争取了喘息的时间。
他身上的血渍越来越多,招式愈发狠厉,刀起刀落间,又有两名追兵惨叫着倒地。
穆海棠右肩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难忍,她却一直咬牙坚持,她不敢停,也不能停,她只想着引走了追兵,锦绣就能活下来。
身后的刺客源源不断地追来,刀光剑影在夜色中交织,嘶吼声、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
二人一前一后,默契配合,穆海棠负责跑,呼延烈负责阻拦断后。
只可惜,巷子终有尽头。
穆海棠拼尽全力奔到巷尾,还未等她喘匀一口气,迎面便又撞上几道黑影,为首几人气息凌厉,一看便是顶尖高手。
穆海棠心头一沉,来不及多想,手腕一扬,手中染血的马鞭朝着最靠前的那人甩去,鞭风凌厉,直逼对方要害。
那几人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齐齐出手围攻过来,招式狠辣刁钻,每一击都直取她的致命之处。
穆海棠咬紧牙关,忍着右肩的剧痛,算是使出了平生所学。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招式,实则招招狠厉、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一时间竟打的对方乱了阵脚,让那几名顶尖高手也无力招架。
可她到底是女人,再加上对方皆是高手,单是力道,也足以令她渐渐落入下风。
一旁的呼延烈正应付追来的死士,余光瞥见巷口被人堵死,心头顿时一凛——她们此刻已然陷入前后夹击的绝境,前有顶尖高手拦路,后有源源不断的死士追兵,进退两难。
他一边挥刀逼退身后的刺客,一边快速扫过眼前的局势。
这些刺客的身手参差不齐,既有顶尖高手,也有死士,可胜在人数众多,像是永远杀不完。
这般阵仗,绝非临时起意。
看来,对方今晚不惜动用这么多人力,布下这样一个天罗地网,就是铁了心要置穆海棠于死地。
呼延烈还在愣神之际,穆海棠的高声呼喊便传了过来:“虎妞,快脱身,你只是个丫头,没必要为了我,白白丢了性命。”
呼延烈听到她的话,差点气笑了,这女人明明自身难保、却还在操心别人的安危。
自己命都快保不住了,却让唯一的救命稻草快走。
穆海棠的喊声还萦绕在巷尾,呼延烈眼底却是滔天杀气——他杀红了眼,周身的气息凛冽得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刀光霍霍,手中染血的长刀,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又挡在了她面前。
对面的五名顶尖高手见状,谁都没想到,一个婢女,竟然能有这么好的身手,都觉不可思议。
于是,几人齐齐挥刀围攻而来。
呼延烈丝毫不惧,不退反进,长刀舞得密不透风,他双目赤红,一人独对五名高手,竟丝毫不落下风。
身上的婢女衣衫早已被血浸透,却愈发衬得他眼神凌厉,杀气滔天。
身后的穆海棠愣在原地,突然有那么一个瞬间,眼前的身影,跟脑海里另一个人画面极度重合。
只不过那是个男人,徒手杀了群狼的画面。
可她还来不及细想,就这么一个愣怔,一柄长刀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人把刀横在穆海棠的脖子上,对着呼延烈高声喊道:“臭丫头,放下刀,不然,我杀了她?”
刀刃贴着穆海棠的脖颈,一丝刺痛传来,呼延烈挥刀的手顿住,眼底的猩红被一抹慌乱取代。
他盯着那人手中的刀,又看向穆海棠,握着长刀的手不自觉攥紧。
“放了她。”呼延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妥协。
就在呼延烈陷入挣扎、手指微微松动的瞬间,穆海棠不管不顾地大喊:“别放下刀,一旦放下,咱们两个今天都必死无疑。”
她脖颈间的刀刃又深了几分,却依旧大声喊着:“拿着刀,拼出去。”
“不管你是谁,今日护我一场,我都感激不尽,但我穆海棠,不想在欠任何人。”
那人见穆海棠不肯服软,反倒还在乱喊,心头火气更甚,一把按住她受伤的右肩。
穆海棠疼得脸色惨白,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呼延烈瞳孔骤缩,方才还带着挣扎的眸子,瞬间变得一片冰冷,那股杀气再度翻涌,比先前更甚。
“我看你是找死。”
他低沉的嗓音里没有丝毫情绪,可话刚说完,手中的大刀便径直甩出。
穆海棠只听见一声闷响,温热的鲜血便溅了她满身。
就在呼延烈朝着她跑来的瞬间,穆海棠瞥见他身后追上来的几人,心头一紧,左手飞快拿出腰间暗器。
嗖,嗖,嗖,数道银光,朝着呼延烈身后的几人而去。
身后的几人虽是高手,可却从未见过此等暗器。
几人只觉眼前银光一闪,下一瞬间,便不可置信看向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