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
心里咯噔一下,穆海棠的脑子有一瞬间,炸了。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怪不得方才,他的嗜血,会让她想起那日那个和群狼厮杀的身影。
可他不应该是个男人吗?
她看着他小手臂上近在眼前的伤疤,人可以易容,可以伪装模样,可以改变声音,可这疤,却是骗不了人的。
呼延烈显然伤得不轻,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凝着未干的血迹。
他看着穆海棠眼底的震惊、顺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小臂上,他知道——她认出了这道疤,也认出了他。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藏着几分释然,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还有一丝自嘲。
还算她有些良心,他还以为,她早已经把他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到底是谁?”穆海棠喃喃开口。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她不明白,他明明已经顺利脱身,为何还要乔装打扮,混迹到将军府,潜到她身边?
他这般处心积虑,到底藏着什么目的,又想从她这里得到些什么?
呼延烈听着她那句喃喃的 “你到底是谁”,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
他强撑着,定定盯着她的眉眼:“怎么?怕了?既然怕了,还不松手。”
穆海棠看着他那不着调的神情,心想,都这个时候了,还跟她装呢。
她挑眉,朝他眨眨眼,一副欠揍的表情道:“弟弟,姐姐我可太怕了,怕到手的二十万两长翅膀飞了。”
“弟弟,你说你到底是放不下那二十万两银子,还是放不下姐姐啊?”
“还敢跟我要四十万两?呵呵,你这算盘打得倒挺精。”
“只可惜啊,你还是太不了解姐姐了 ——我不妨告诉你,骗姐姐感情行,想骗我银子,门都没有。”
“松手。” 呼延烈语气沉了几分,指尖传来的颤抖格外清晰,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不用看,都知道她在咬牙硬撑。
穆海棠咬着牙,死死拽着他的手,说出的话却格外欠揍:“松手?你见过天上掉个大馅饼,不抓住,还扔出去的吗?”
“你如今在姐姐眼里是什么?是银票?呼延凛上回能花二十万两赎你,这回我要是不要他三十万两,算我白活。”
说完,她眼底闪过一丝认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坚——持——住。”
呼延烈望着眼前的女人,心底满是复杂 ——“你快松手,再这么耗下去,你这只手就彻底废了。”
穆海棠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倔强:“呵呵,那我这只手倒真是金贵,值三十万两呢?哎,这么划算的买卖,你让我怎么放手?”
“你清醒点吧,你拉不上去我,在这么下去,咱们俩都得死。”
穆海棠的右手早已失去了知觉,肩头的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冷汗模糊了视线,可她攥着他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弟弟,姐姐再给你好好上一课,记住,没有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要放弃。”
“万一,有——奇迹发生呢?”
呼延烈望着她,眸色一点点变得晦暗不明。
他轻声道:“如果你再不放手,那可就没有放手的机会了?”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崖下的绳索上,原本,他要带着她一起离开,可如今他身受重伤,——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掉下去,或许还能拼一把,勉强抓住绳索保命。
可若是带着她,万一他护不住她,真出了什么意外,那还不如现在就放手。
就在穆海棠浑身脱力,力道一点点消散,觉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囡囡,囡囡。”
她眼中瞬间燃起希望,没有丝毫犹豫,回过头,扯开嗓子大声呼救:“爹,爹,我在这儿。”
喊罢,她又低头看向呼延烈:“虎妞,我们有救了,你坚持住。”
呼延烈看着她半个身子几乎都探到了悬崖外,发丝被狂风卷得凌乱,心头骤然一紧 —— 他比谁都清楚,若是两人再磨蹭下去,她根本等不到她爹赶来。”
更何况,她已经认出了他,这会儿她是来不及想,等她平安,稍微一想,就会知道他的身份。
他早已没有退路。
穆海棠看着呼延烈一点点掰开自己的指尖,语气里满是慌乱,“你干什么?你疯了?我爹马上就来了,我们都能活下去的,我们・・・・・・”
呼延烈沉默着,没有看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却依旧狠下心,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
待挣脱的那一刻,他甚至没有回头,任由身体坠落。
“不 ——!” 穆海棠看着那不断下坠、渐渐模糊的身影,喊得撕心裂肺。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穆海棠只觉得心像是被谁捅了一刀,紧接着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渐渐有了意识,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窗外明显已经天亮。
她睁开眼,就瞧见林南嫣正趴在她的床边小憩。
她下意识开口,轻声喊了句:“娘。”
林南嫣几乎是立刻坐起身,眼底的疲惫被急切取代:“囡囡,你醒了?”
几乎是一瞬间,穆海棠的床边就站了不少人,锦绣跪在她的床边,哽咽着道:“小姐,小姐你醒了,你可吓死奴婢了。”
“锦绣,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穆海棠看着锦绣好好跪在她身前,见她流泪,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替她擦眼泪。
可手腕刚一用力,就传来一阵剧痛。
她顿了顿,才彻底意识到 —— 她的右手,根本抬不起来,连最简单的抬手动作,都做不到。
她顾不上自己抬不起来的右手,也顾不上那钻心的疼痛,只是看向不远处的穆怀朔,急声道:“爹,虎妞,虎妞她掉下去了。”
“你们快去悬崖下找一找?说不定她还活着呢?” 穆海棠声音发颤,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恳求。
众人听后,皆是一阵沉默,没人敢轻易开口。
唯有锦绣,跪在那儿,肩膀不住地颤抖,哭得比先前更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