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十一月份,深秋已至,冬天很快就要来了。
现在顾幼的肚子已经很大,多走些路都觉得费劲,脚也有些浮肿,胸也有点涨涨的,
季沉就每天给他揉脚按摩,有时候也会借着怕他胸疼的名义占点便宜。
好在一直到快要临产,顾幼也像普通孕妈妈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不过只要顾幼一天没生,季沉一直紧绷的心弦就不会放下。
因为之前没有为男人接生过,医生连同需要接产的护士都在紧急地去调整方案,每过一天,他们就越紧张同时也更加兴奋。
医生说要多走走,少量的运动运动,到时候顺产才能好生。
顾幼的预产期在十二月中旬,此刻的他正穿着厚-一些的宽松针织衫小心撑着腰在花园里散步,为下个月生宝宝做准备。
他现在的胎位是正的,之前还照了彩超,宝宝很健康基因也没问题,长得很可爱,五官乍一看过去有点像顾幼自己又有点像季沉
顾幼高兴得不得了,拿到彩超的时候看"了好久,还拿着跟薛耘和吕高韵炫耀。
小宝贝这么可爱,不知道生出来会不会更可爱,顾幼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小家伙见面了,每天躺在床上就是盯着自己的肚子瞧,还问季沉想好宝宝的名字叫什么没有。
这个问题顾幼每天都会问季沉一遍,弄地季沉紧张之余哭笑不得,“等孩子出来再说吧,我们要是没有什么好想法,到父亲的意见。
顾幼每次都点头同意,可隔一-天他又忍不住问。
今天季沉公司出了点事情,要他亲自去办才能好。
他把薛耘留下照看顾幼,出发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顾幼小心一些不要到处乱跑。
可顾幼哪里闲得住,和薛耘再三保证自己没有问题,才能够从房子里出来走到院子里。
此刻薛耘就跟着顾幼身后,生怕他不小心摔了或者发生其他的事情。
薛耘的手便一直虚虚托着他。
“哎呀,薛耘,你不用跟着我的,”顾幼对他道,
”好的顾先生。”
近段时间顾幼闲着没事干,就在院子里养起了花草,原本的灌木丛被季沉叫人挪了,又运来一一些适合种植花草的土,腾出了一小块地给顾幼折腾,
养花草好啊,
,能修身养性顾幼还不会乱跑,就是时间太久了,季沉怕他弯着腰不舒服。
那一小块空出来的地已经被顾幼种上了不少东西,其中四季海棠开得最好,红的黄的开得尤为鲜艳。
顾幼问薛耘,
“季总可以处理好的,您别担心。
薛耘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这么说着,顾幼虽然知道季沉确实能够处理好,但有时候看见他忙到半夜,还得去给自己做宵夜或者哄自己睡觉,第二天还得早起处理事情,一天下来几乎没睡上几个小时,他就于心不忍。
不过顾幼也知道,只要季沉决定做什么,无论旁的人怎么劝都没有办法。
他之前也跟季沉提过两次让他去公司,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可季沉根本不听。
季沉一直都说自己怀孕很辛苦,宝宝在自己肚子里他只能干看着什么,也不能做。
这确实是事实,自己怀孕也确实辛苦,可他也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顾幼有时候觉得他好像比自己还要累。
到了饭点,薛耘亲自去做午饭给顾幼吃,因着顾幼不太方便,没有人照顾,最近无论是季沉还是薛耘,都确实受了点累。
虽然顾幼一再强调自己可以的没有问题,可季沉还是不放心,
顾幼真的没有办法。
薛耘在厨房做饭,顾幼就到厨房后边儿的院子里准备晒晒太阳,尽量在薛耘可视的范围内活动,i
但后院的阳光比较少,阳光晒不到的地方就比较冷。
顾幼待了一会儿之后就回屋子,想看看薛耘中午都做些什么。
薛耘不敢让他帮忙,只跟他说中午准备吃什么。
好在季沉这时候已经回来了,顾幼了过去,这时候薛耘才能安心做饭。
“怎么样”季沉刚脱下外套,顾幼就朝他快步走来,他连忙伸手去接他,“身体还舒服吗”
“舒服的。”顾幼应他,
“已经处理完了,所以就回来了,中午吃了吗”
”薛耘在做饭,我刚刚在厨房吃了一点点小饼干。”
季沉轻轻拍
了拍他的屁股,
结果季沉去了厨房不知道在和薛耘说些什么,流水声混着两人的交谈声,顾幼离得太远听不清,但知道他们肯定在谈工作上的事情。
顾幼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索性不去添乱。
刚好,吕高韵打视频电话来,说市中心那家服装店的生意慢慢开始步上正轨了,他招了几个有经验人员,迈请教了一下,经营得挺顺利的。
顾幼有点愧疚,本来是两人共同经营的店面,可现在却让吕高韵一个人看着,自己坐享其成,几天没见面,顾幼都觉得他黑了点
不过吕高韵似乎觉得这个没什么大不了的,每天照样开开心心,准时和顾幼报备店里的情况。
挂了电话以后,顾幼转身看向还在厨房里谈话的季沉和薛耘,默默打开了电视。
只要生完宝宝就好了,顾幼想,生完宝宝自己就可以和他们一样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他低头,只能看见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他拍拍肚子,小声道,"宝宝快点和爸爸见面吧。”
肚子里的小家伙轻轻踢了他的肚皮一脚,算作回应。
转眼到了十二月初,寒霜将至,真正的冬天马上就要到来,窗外却提早迎来了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
顾幼窝在阳台边上的榻榻米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目光定在窗外飘着的鹅毛大雪上,有点出了神。
门被打开,顾幼看见季沉手里端着一杯温开水进来,杯壁上染,上一层朦胧的雾气。
“下雪了。”他朝顾幼走过去,‘
“还好的,”顾幼回他,突然道,
季沉一顿,他虽然早就已经把顾幼的生日礼物和惊喜安排好了,但这会顾幼主动提起,还是让季沉稍稍一愣,“是啊,幼幼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顾幼看向窗外的天空,那里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笑着道,
,“季沉,我想妈妈了。
十二月的天气说不上好,才下了一会儿雪,道路上并不太湿滑。
薛耘买了一束百合花送到嘉荣,再开车载着顾幼和季沉去了青木墓园。
偏郊区一点的地方大雪好像已经下了一段时间,车内开着暖气还算暖和,
季沉把围巾给顾幼围好,又给他戴上了手套帽子耳罩,才肯让顾幼下车。
"包成这样我怎么走呀”顾幼好笑道,
“外面太冷我不放心,”季沉牵着他的手,一手打着伞,慢慢朝墓园里走去,“最后几天了,更加要小心一点才行。
顾幼听了他的话,脸上路上淡淡的笑容,倒没有再反驳。
佟施的墓碑不知道被谁干扫得很干净了,只有碑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积雪。
顾幼那袖口擦了擦佟施的照片,笑着甜甜地叫了一声妈妈。
“妈,我来看您了,”他拉了拉季沉的手,把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拉到旁边来,“嘿嘿,我男朋友,季沉,之前和您说过的,本来说不带他来的,但是我们又和好了,还是要带过来给您看看的。”
“我,我怀宝宝啦,”他隔着羽绒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起这个来似乎有些羞涩,“您过几天就要当奶奶了,希望您放心,我现在过得特别特别好。”
季沉垂眸望着顾幼被冻红的鼻尖和脸蛋,见他整张小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总觉得还是很不真实。
他握紧了顾幼的手,对着墓碑上那个女人的照片,跟着顾幼叫了一声,“妈。我会好好珍惜幼幼的,上辈子是我混蛋,这辈子还有以后的每一生,我都会找到他,好好爱他,不再让他受到任何一点委屈。”
季沉叫的那一声是妈,而不是疏离的母亲或者阿姨。
顾幼错愕地抬头看他,见男人眼里映着漫天飞雪,天地之间,他眼里真切存在的只有自己。
两人对视,顾幼突然笑,”在妈妈面前撒谎的孩子是会被打屁股的。"
季沉难得开了个玩笑,“我不会给妈这个机会的,脸都冻红了,快回车上去。”
青木依旧挺拔如松,漫天白雪,也遮掩不住向往之人那仿若融进骨血里的满腔爱意。
我爱你,且会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