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季幼安学前班就上了半年,板着一张脸回来说学前班里的小朋友都幼稚,她不想跟别人一起玩儿。
那老道的模样,要是因为她还是个小不点,顾幼差点儿就要把她当做大人了。
为此顾幼还和季沉闹了好久的脾气,说自己这么活泼,怎么,生个女儿跟个老干部似的,一定是因为季沉这个老干部性格太差劲的原因。
对此,季沉哭笑不得,
“你知道就好,”顾幼一拍桌子,
“幼幼,”季沉道,“在孩子面前别说脏话。
顾幼现在吐脏,季沉已经见怪不怪了。
从一开始的不允许说脏字,到后来对他没办法只好忍着,可现在有孩子在,对于家庭教育这一方面,季沉还是掌控了绝对的把握权。
顾幼还是有分寸的,在小孩子面前从来不说脏话,就说偶尔忍不住说了一句,也立刻闭了嘴告诉季幼安说脏话是不对。
顾幼还以为,季幼安的这种性格一直会定性到她长大,甚至以后结婚生:子老去死去。
可直接上了幼儿园的季幼安,却猛然在-夜之间就深得顾幼真传。,开窍了。明明才跟小豆豆一样大,就扯着顾幼说自己要去学功夫。
顾幼高兴极了,领着季幼安去学跆拳道,偶尔自己在家里还会场外指导她一下。
从这时候开始,顾幼和季幼安的关系开始突飞猛进。
季幼安在幼儿跆拳道馆里每次比拼都是第一名,从那时候起,她的老干部的性子里突然就掺进了一点顾幼性格里的冲动好事儿的因子。
从幼儿园开始到后来上初中,被请家长的次数都不算少。
好在,她的成绩永远保持第一,学校也没辙。
每次请家长,这份艰巨的任务都会落在顾幼头上,顾幼每次去学校从不伏小做低,后来大家心知肚明,就越过顾幼直接去请季沉请季沉的后果就是,每次都像石沉大海,来学校解决问题的人从顾幼变成了那个可怜的薛耘。£9f50e9
顾幼和吕高韵两人的生意越做越好,而后开了一家公司,期间靠了点人脉关系,公司也越做越大。
等季幼安上大学的时候,顾幼和吕高韵开的连锁店已经遍布全国了,大到机械重工,小到服装餐饮。
其中,他们一开始做的餐饮业几乎-跃成为了餐饮界的龙头老大。
林温韦也从挂名店长,变成了经理,戚风的公)司也借势风生水起,大有和戚家比肩的势头。
顾家有顾永旭撑着还未倒台,听说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家族权力的象征,公司也在海外开始做了起来有了一席之地。
白巍然的服装厂后来不开了,不过他家庭幸福,在父母的鼓励下,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
每个人的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
那些不幸的日子都已成为过去。
又是一年冬季,顾幼和季沉早已垂垂老矣。
这辈子,他们携手相伴,共度一生,后来他们谁也没有想着要放弃过谁,也不敢肖想着下辈子还能在一起。
顾幼生日这天,拿出了自己和季沉的结婚证。
证件封皮稍稍退了一点颜色,但依旧看起来像新的一样。
他靠在他最喜欢的落地窗前,举起手来看着自己指间的戒指。
上辈子的戒指尺寸不对,被车一撞就松了,这辈子这枚戒指却牢牢扒在了自己2的手指上,陪着自己度过了几十年的光阴。
季沉从门外进来,看见坐在那儿盯着窗外看的顾幼,他身边还放着两个红本本。
房间里的温度不是特别高,也许是老了,所以也开始怕冷了。12041
“幼幼,”他拿着毯子给顾幼披上,将人搂进自己怀里,
“我突然想到我们那年重新去领证结婚的时候,你兴奋地在民政局前摔了个狗吃屎,差点没给办事人员跪下。
顾幼哈哈大笑,“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你出糗。
“那时候太高兴了,”季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于顾幼的嘲笑丝毫不介意,“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宝贝。’
“现在安安也长大了,她有自己,”顾幼牵住了他的手,对他说,“我现在很放心,感觉一切都放下了
"是啊,”季沉牵住他的手,说,
顾幼瞧着摆着一旁的小蛋糕,看见季沉给自己点上蜡烛,他笑了,”谢谢季沉哥哥,那我许愿了。"
顾幼双手合十,虔诚地
闭上了眼睛。
他不喜欢吃甜食,可这会儿却吃”了一大块。
他靠在季沉肩膀上,瞧着窗外的冬雨绵绵落下,听见季沉轻声问自己,“幼幼许了什么愿望’
季沉握住他的手,目光直视前方,听见顾幼的声音小小的,在自己耳边的气息越来越薄弱,“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才不告诉你。。
之后房间里再没有声音。
季沉用力握住顾幼垂下来的手,他拥着他,坐在窗前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雨过天晴,季沉才回头亲吻顾幼的额头,怀里的人身体温度下降了一些,他抱紧他,小声在顾幼耳边道,“幼幼,其实我也许了一个愿望。
”季沉,季沉醒醒。”
四周的喧嚣太过,季沉还未睁开眼睛,就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眼睛酸涩,舌尖充斥着的是香槟的清甜和酒精的麻痹涩感。
季沉睁开眼睛,看见年轻时的顾随安正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无奈,‘
“顾随安”
季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扫了周围一眼。
是顾家大厅。季沉头疼欲裂,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是这会儿回过劲来,他突然拉住”了顾随安的手,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二十四岁的生日宴啊,怎么了”顾随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事儿吧‘
“二十四二十四
季沉拿出手机,看见黑色手机屏里反出自己年轻时的样子,激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又重生了。
顾随安二十四岁,那顾幼现在才十八岁,
他一个激动站起来,这会儿脑袋却有点晕,顾随安立刻扶了他一把,
他清俊的面容带着一丝担忧,扶着季沉道,
季沉刚要推辞,大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顾幼的声音远远就从大门口传来,“村,他娘的半夜锁门,没一个鬼给老子开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老子主子呢。
他一路骂骂咧咧穿过小花园,走进客厅,一看到季沉站在那儿瞧着自己,立刻就噤了声了。
顾幼身上披着一件破洞牛仔此刻懒散搭在臂弯没穿好,头发凌乱面带潮红,脚上的鞋子飞了一只,显然是在哪里嗨过了头了。
他身上浓重的酒气随着体温的身高逐渐扩散开来,还略显稚气气的脸蛋在看见季沉的时候有一丝慌乱。
又看见顾随安和季沉抱在一起,他垂飞下的双眸立刻就显得低落起来。
方才污言秽语仿佛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地上也略显尴尬。
他不知道季沉在这儿,一想到方才自己的脏话全都被季沉听去了,顾幼就难过地想骂街。
他之前在季沉面前装的乖宝形象全毁了。
”季沉哥哥,随安哥哥。
顾幼想起自己前几天对季沉表白才被拒绝,这会儿见他们二人如此亲昵,心里的难过和慌乱就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
即使有赵阳平在,他们之间,自己也只是一一个局外人。
“小幼回来了,快去楼上洗洗睡吧,爸爸他们已经睡着了,不用担心。”随之,顾随安瞧见对季沉一直看着顾幼,笑着对他道,“小幼爱玩,回来晚一些也不奇怪,要不你先跟我回房‘
季沉没理他,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拉下了顾随安的手,“不用,我们还是保持一些距离好。"
顾随安不知道今天的季沉是怎么了,只看见男人大踏步上楼着急地像是去寻找自己丢失的灵魂。
顾幼心脏砰砰直跳,心里的烦闷难过和委屈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冒了出来。明知道自己和季沉不可能,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不算长,短短几步路就走完了。
顾幼开门进去,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带进了房间里。
男人身上带着一点点酒气,熏得自己头脑发晕,顾幼还没叫出声来,就被人夺住了唇舌。
”唔呜放、放开
顾幼不知道是谁,却被男人掌控着身体,他身上所有敏感的地方都被一击即中。
他觉得是季沉,可又觉得不可能,他刚刚明明听到了,季沉要和顾随安一起回房的。
”放开我++你爹
他的腿刚抬起要往男人身上顶,却被他一把抓住压了下去。
“幼幼,是我。季沉压低的嗓音带着激动和隐忍,摸着他腿的手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别怕。
“季、季沉”
“是我。”
“你怎么亲我”顾幼缓过劲,顿时脸上乱红一气,“你不是和随安哥哥回房间了吗”
“因为喜欢你才亲你,”季沉有些头晕,在他耳边轻声道,“他有男朋友了,我和他回什么房"
顾幼被压在墙上,此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顾随安生日,他特地和吕高韵在外面疯到凌晨才回来,两人喝了不少酒,就是为了回来不同顾随安和季沉碰面。
可他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还是失算了。
顾幼喝得晕乎,又被季沉一通深吻,哄着说了什么喜欢的话,顿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彼时他还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小孩儿,刚刚成年,就是个恋爱脑,被季沉一哄内心就动摇得厉害。
他先前才表白被季沉拒绝,又听见季沉这么说,慌乱地不知所措,“你喜欢的人明明是他,我现在一-定又是在做梦。
季沉摸他的耳朵,问他,‘
顾幼不说话了,被他摸得颤了身子。
季沉抱着他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将人放到床上,他俯身问他,
“亲我,抱我,”即使认为自己在梦里,顾幼也不敢随便对着季沉乱讲话,他脸红了一红,
”但是,你说完就很快翻脸了,你说你是骗我的。”顾幼垂眸,说话声音有些哽咽,‘
“对不起,我是混蛋,”季沉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顾幼怔怔地看着他,他觉得自己现在在做梦,可又觉得不太像,只被他亲得说不出话来。
未经人事的顾幼,红着眼睛,呜呜地在他身下哭着,男人很温柔,撩拨得他一点也不疼,只剩下舒服。
第二天一早,顾幼醒来的时候想起昨晚,还以为自己做了个美梦,刚要翻身继续睡,却发现男人站在自己床边穿衣服。
"++!"顾幼被吓得三魂七魄都快飞出去了,自己身上未着存缕,季沉又恰好转过身来。
顾幼一下往后退,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幼幼!”季沉连忙跑过去接他,可还是晚了一步。
幸好有被子垫着,不然他的屁股就要开花了。
”没事吧疼不疼有没有哪里摔到了
季沉最怕顾幼哪里磕磕碰碰的了,他皮肤娇湣,容易留下疤痕,光是那么,轻轻一碰就会红好久。
他一连串的关怀把顾幼问懵了,等顾幼反应过来,一把拉下了季沉的手,莫名其妙道,“我不是随安哥哥,季沉哥哥昨晚喝多认错人了,只要你不想,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什么认错人”
“你认错人了"你爱我还、要了我。
季沉那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呢
他只知道自己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这么单薄的顾幼,孤立无援的顾幼,自己以前都做了什么
不闻不问,冷眼嘲讽。
“对不起幼幼,对不起,”季沉抱住他,几乎想将他嵌进自己怀里,“不是梦,也没有认错人,别怕,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顾幼想相信,却又不敢相信,他的眸子里有渴望也有后怕,却什么也不敢问,也不敢回抱他。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太容易了,顾幼拉下季沉抱着自己的手往被子里缩了缩。
季沉怔愣,半跪在他身前,看见顾幼逃避的目光,心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心疼。
顾幼的愿望是下辈子还能和季沉在一起。
季沉也许了一个愿望。
他的愿望是,如果能回到从前,他将无怨无悔好好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