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异变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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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车上的登星也从车窗外看到了前方发生的人群奇怪的骚动状况,他双眉紧皱起来,死死盯着看,也是只见人群的涌动往回跑,就是看不出具体导致人群往回跑的缘由来。

无聊的状况持续着,登星也开始感觉有点不安和烦躁,他想合上眼睛平静地休息一下,但是思绪再次飞回之前的记忆之中……

还是那天的场景,还是争执中的父母的对话。

萧芳盯着一直沉默的步天能,她自认有理有据,所以理直气壮地大声跟他说:“你怎么不说话了啊?……是不是觉得自己理亏了,步天能,我嫁你这么久,不求你什么,但这次,我一定要阻止你留下登星,你死了这条心吧,哼!”说完,萧芳扭过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嘭的一声大响,萧芳狠狠地关上房门,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登星躲在角落里,他见妈已经走远了,就默默走进了房间,看到还呆坐在椅子上的老爸,他感觉气氛异常的压抑和沉重。

登星不敢直接问老爸为什么坚持要自己留下,他看着一脸惆怅的步天能,内心非常的矛盾不安。步天能知道登星偷偷听到了他和萧芳的对话,所以他没有问登星来干什么,就是一个劲的吸着烟。

过了好一会,登星才试探性的跟步天能说:“老爸,其实……我成绩也没那么好,说不定我考不上城里的高中,那你们也不用再争吵了……”

步天能看了眼儿子,登星回避了一下他的目光,低头默默看着地下,仿佛做错了什么事的小孩一般。

步天能笑了一下,他语气平和地说道:“你不用刻意为了我们而把成绩考差的……我知道你不想爸妈争吵……其实,你妈的想法是对的,她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而老爸却是……唉……一言难尽啊……”步天能把烟掐灭了,他已经吸了很多根,房间里面烟雾弥漫,登星透过朦胧的气雾仿佛看到了一个和平时不一样的父亲形象。

老爸一向都是很严肃强硬的,今天看他的样子怎么一副很沧桑无奈的样子,难道老爸有什么隐瞒着我们的事情?

步天能站了起来,他突然问登星:“登星,我问你,你喜欢武术吗?虽然老爸没怎么系统地教过你们,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底子是很不错的。”

登星被老爸这样一问,他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沉默了一下,认真地说:“爸!我不讨厌练武……小时候,你教我和妹妹武术,我们是很开心地学的,只是……现在的时代,已经不是古代了……学武功顶多就是能保护下自己、强身健体而已。我认为,还是像老妈说的那样,要多学习知识,考个好的大学才是出路的。”

步天能听完登星的一席话,他渐渐觉得儿子真的长大了,懂事了,想法没那么单纯和意气用事,但同时也感到一丝的悲哀和无奈,现代社会的唯金钱论和成败论都把人往无穷无尽的虚名和利益争夺中推去,把所有的人都鞭笞成金钱的奴隶或是徒有虚名、玩世不恭的利益赢家,但是那些真有本事、却低调务实的人却往往找不到出路和受到应用的尊重。

就拿现时的素质教育来说,很多学校迫于考试压力,把许多体育、艺术等的素质科目都抛在了一边,只有临到体考前才拉学生突击练个几周,其实根本上没有真正把人的体育潜能和素质挖掘提升出来。学校是这样,出到社会更甚,在功利的社会熏陶之下,几乎所有的人都忙着加班、忙着应酬,参与锻炼的机会和社会给予的健身设施实在少之又少。

所以,步天能他内心是感到叹惜和不满的,中国需要经济上的腾飞,但是中国人也需要身体素质上的强大,看到一些学校在教育上对素质提升的轻视,感受到这一切的他是相当的焦虑但同时又感到无力。连自己的儿子和妻子,都一样反对他的看法,他也无法找到强大的理由辩解。强身健体这样的事情,就像业余爱好,算不上能赚钱发财的才能,这样的社会理念下,他的独立看法根本得不到支持,更加谈不上能成为正面的例子。

“唉……”步天能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无法反驳萧芳的想法,也不能驳斥儿子的看法。他觉得人活着,本应该是有很多种找寻幸福的方式的,但现实却是那么的无奈和悲凉。他默默爬上了阁楼,登星看着老爸落幕的身影,感到一点的悔意和心酸,他其实是很理解父亲的无奈的,步天能总希望儿子能继承自家的武术传统,但无奈时代变迁,很多事情不再是那么简单和一厢情愿的了。

咣当哗啦的,步天能在阁楼翻找了好一会后,又爬了下来。登星看见他拿着一个长长的黑色盒子,盒子大概半米多长,20多厘米宽的样子。只见步天能来到桌子旁,把盒子端放到桌子上边,并吹了吹盒子上面的灰尘和用手拍了拍,然后解开了绑住盒子的连结,咔的一声,打开了盒子。

登星走了过去,他从来不知道老爸还收藏着什么东西,这次老爸拿出的这个黑盒子,肯定是有什么意义的,他专注地看盒子里面摆放的东西,只见里面用黄色绸缎裹住一把长长的类似刀剑的物体。

步天能突然对登星说道:“登星,虽然我无法改变你妈的想法,但是,作为猎神一族的后人,我有责任要把这把魔钝传给你……”

登星听到,大感意外和疑惑,他说道:“什么神一族?魔钝?什么来的……老爸,你还藏在这样的东西?”

步天能神色凝重,重重地点了下头,眼神突然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势,说不出的诡异和神秘,登星突然感觉有种冷汗直冒的感觉,这个魔钝,到底是什么啊?老爸的神色为什么突然那么的严肃和诡异呢?

只见步天能小心翼翼地解开扎绑着绸缎的绳子,慢慢翻开裹着的黄色布帛,登星盯着绸缎里面的物体,突然感觉空气都凝重了,气氛变得非常的肃穆和神秘,他大气不敢出,只等老爸把那神秘的东西拿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宝贝。

步天能解开包裹着那神秘物件的布帛,两把黝黑带有暗红、暗黄的像游龙形状的弯刀呈现在登星眼前。那微弯的刀身和极具美感的流线造型,和著名的大马士革弯刀颇有几分的神似。只见两把刀身上都刻有特殊的暗色纹路,一把像是翔云,一边像是波浪。

登星看着如此奇特的刀具,感到十分的奇怪和欣赏,他正想询问步天能这两把神奇的武器是什么来头时,突然一把尖锐的女声喊叫把登星从回忆之中又拉回了现实。

“啊!有人耍流氓啊!变态!”

坐在车头位置的的两个年轻女子那边突然爆发出惊叫,后边的乘客顿时停下手中的活儿,往车头看了过去。

原来是回到车上的眼镜男,他正被其中一个打扮比较浓艳的女子指骂着。

回到事件发生的十秒之前。

眼镜男顾不得看车龙前方的堵塞状况,他急匆匆地走回车上,一上车,车头前边坐着的两位女子就立即转过头来,发出“哎!”的惊叫,其中一个打扮比较浓妆艳粉的女子捂住双眼,大喊道:“啊,你这人怎么耍流氓啊!”

原来急匆匆的眼镜男一直忘记了勒上皮带,他一走上车,身体就对着车头位置的那两个女子,中门打开的状况一览无遗。

那个眼镜男仿佛没听见一般,丝毫没有勒回皮带的举动,他大汗淋漓、脸色异常的惨白,左手捂住右手臂,茫然地看着那两个女子。

那个年纪比较大一点、浓妆一点的女子见这个眼镜男居然如此的厚颜,被骂了还不改正,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她正想站起来大声喝骂他时,坐她旁边比较文雅清纯,年龄也年轻一点的女子立马拉住了她,并在她耳边悄悄地说:“桂姐,你别……看那个男的样子,好可怕啊……可能是精神有问题的啊,你还是别和他发生冲突比较好。”

叫桂姐的女子瞪了眼那个眼镜男,也觉得他神色有异,就低声哼了几句,一脸嫌弃的说:“没想到看你一面的斯文,却是个变态猥亵男,真恶心!”

眼睛男完全不理会她的指责,他大声跟司机说道:“司机大哥,快……掉头,往回走啊,快,出事了!”

司机正望着前边的人群发呆,他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满脸紧张的眼镜男子。

眼镜男见司机貌似不理解他的话,就扑向司机的跟前,揪起司机的衣领,再次大声的喊道:“我说赶快掉头,回去……这条高速路有问题!”

司机一把甩开眼镜男的抓住自己衣领的双手,他语气强硬地回绝道:“掉头?你以为这里是玩碰碰车啊?能随便掉头的吗?去你的!给我老实坐好,别再乱吓唬人!”

眼镜男拼命摇着头,他哀求的语气跟司机说道:“司机大哥,我求你了,一定要离开这条高速,你不知道,刚才在下边,我遇到什么了?那、啊,我,呃……呃……”眼镜男说着说着,突然全身抽搐起来,他抖动着身子,捂住自己的脖子,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喉咙一般。

司机和其它乘客被他突然的怪异行为吓呆了,登星也看着那个眼镜男,一丝非常不妙的预感从内心涌出。在眼镜男旁边坐着的一个样子敦厚的中年大叔站起来,扶着眼镜男,并关切地问他:“啊,小伙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来,我扶你坐下来吧。”

眼镜男双眼暴突,并带有点血丝,他大口喘气,只是口吃地说着:“我……我不是……救命!”大叔看着他的异常状况,感到有点不妥,他大声跟车厢里面的其它乘客问道:“车里有没有医生啊?这个青年看起来好像羊癫疯发作啊?”

这时,中间的位置站起来一个四十来岁、样子看起来比较严肃的男子,他走到大叔和眼镜男旁边,跟他们说道:“我是医生,我来看看他吧。”

大叔连忙把眼镜男扶坐到自己的位置,并且让开一点空间给医生观察眼镜男的身体。

众人们开始一轮纷纷,之前那两个女子也看着那边的情况,其中那个叫桂姐的女子没好气地说:“哼!怪不得,是个病猫。”

司机也看了看眼镜男的表情,略微皱了下眉毛,摇了摇头,念叨了一句:“靠!发神经了吧?”

登星继续望车窗外看去,远处的人群已经跑近,可以看出,跑在最前的几个人的眼神里面充满着莫名的恐惧和惊讶。他们急急忙忙地跑过停在前边的几辆车,丝毫没有理会车里的人的问询。

“喂!你们跑什么啊?前边发生什么了啊?喂、喂?”车里的人不停问跑过的几个人,但是没有一个愿意停下脚步来跟他们说一句话。车里的人无不摇着头,一脸的疑惑和不解。

这时,一个身形颇为臃肿的胖子屁颠屁颠地往登星的大巴处奔过去,只见他以难以置信的夸张步伐拼命的跑着,满头大汗地边跑边使劲喘气,并且神色异常的惊恐和慌张。

停在大巴前边的一辆小车上走下一身穿黄色运动衣的小个男子,他看到胖子疯狂地往这边跑来,就想拦住他问下什么情况。只见他张开双臂,挡在车龙之间比较狭窄的通道处,大声喊道:“嘿!兄弟……能不能停下来啊,我问下情况。”

嘭的一声,那小个男子被胖子一下撞飞了一边,他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哎呦……这死胖子……像座山一样,撞得我够呛!”

胖子依然径直往前跑着,速度丝毫没有慢下来的意思,司机看到后觉得不妙,他看准胖子往车子旁边跑近时,一下打开车门,啪嗒一声,胖子被打开的车门狠狠地撞倒在地上,巨大的身形躺倒在地上,顿时扬起大片的灰尘,四脚朝天,模样十分的搞笑。

司机立即跑下车,他来的胖子旁边,单膝跪地,抱住胖子的头问道:“喂!我问你,为什么跑那么慌张,前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胖子不停地喘着气,他用恐惧的眼神盯着司机,说了一声:“赶快跑啊!……”便端坐起来,一把推开了司机,然后以难以形容的敏捷动作,从地上爬了起来,呼地一下往车后拼命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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