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夜色穿行于跃迁通道,星舰内部寂静无声。
程冽动用了最高指挥官的权限,屏蔽了舰内所有的监控信号。
他坐在驾驶位上,背脊挺得笔直,脱下凝固的暗色血迹的侍者装,换回自己的军装。
舷窗外星光流淌,透过舷窗若隐若现。
陆赫燃躺在临时固定的医疗床上,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浮沉。
“情人泪”的药效已经彻底发作。
四肢百骸被一种无形的丝线束缚,沉重得无法动弹。
身体内部却燃起一团火,灼热感沿着血管缓慢地蔓延,逼出他无法自控的信息素。
朗姆酒的气息,此刻却因为药物的催化,染上了一丝引人沉沦的暖意。
这气息丝丝缕缕地飘散,充斥着整个狭小的空间,无声地撩拨着另一个人的神经。
程冽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将星舰设定为自动航行,起身走到了陆赫燃身边。
陆赫燃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地聚焦在程冽的脸上。
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沾着别人的血。
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灰色的眼眸深处是一片沉寂到望不见底的深渊。
程冽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
以一种近乎标准的战地救援姿势,将陆赫燃从医疗床上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很稳,小心翼翼。
星舰抵达第六星域军用港口。
他抱着陆赫燃,走下舷梯,踏入早已等候在此的私人悬浮车。
车库的合金闸门在身后缓缓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程冽将陆赫燃放在副驾驶座,仔细地为他系好安全带,然后才坐进驾驶室。
悬浮车平稳地驶出港口,汇入通往军官公寓的专属车道。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任何交流。
陆赫燃无法开口,程冽则选择沉默。
公寓地下车库,车辆停稳。
程冽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再次将陆燃赫抱了出来。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将怀中的人嵌入自己的骨血。
“我们回家。”
程冽的声音很低,带着长时间未曾饮水般的沙哑。
他抱着陆赫燃,没有看怀中人的表情,径直走向电梯。
虹膜、声纹、基因序列三重验证通过。
电梯平稳上升,最终停在了顶层。
“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开。
屋内没有开灯。
陆赫燃的视线扫过周围。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却又处处透着熟悉感的空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第六星域璀璨的星河与下方灯火连绵的军港。
星光如水银般倾泻而入,为室内冷硬的极简主义线条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清辉。
程冽在门口脱了鞋,抱着人穿过客厅,进了卧室。
他赤着的脚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陆赫燃认得这张地毯。
这是他去年冬天让人从某个以手工艺闻名的偏远星系寻来,送给程冽的。
程冽总是不喜欢穿鞋,这样踩着不会冷。
墙角的香薰机,是上个月的新品,有助眠安神的效果。
他记得自己当时在购物清单上备注:让那个总会做噩梦的帅哥,能睡个好觉。
还有窗帘,是遮光性最好的天鹅绒材质,因为程冽对光线很敏感。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亲手挑选,一件一件寄过来的。
他从未踏足过这里,却用自己的喜好和关心,将这个冰冷的军官公寓,填满成了家的模样。
程冽将他放在了那张深灰色的大床上。
床垫柔软得恰到好处,羽绒被轻盈而温暖,都是陆赫燃熟悉的品牌。
他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像被一片温柔的云包裹。
可这温柔,此刻却成了最坚固的牢笼。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程冽的背影。
程冽没有开灯,似乎很怕光明会暴露他此刻的神情。
他借着窗外的星光,走到衣柜前,伸手在内侧一处不起眼的暗格里摸索了片刻。
“咔哒。”
一声极轻的金属机括声响起。
程冽转过身,慢慢走了回来。
他的手里,多了一副通体漆黑的军用束缚(手环装置)。
陆赫燃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东西他认得,是军部用来管制高危Alpha或者精神力暴动者的特制装备。
一旦锁上,除非有密钥,否则很难挣脱。
程冽要做什么?
一个荒唐又带着一丝危险刺激的念头,闪过陆赫燃的脑海。
程冽,玩这么大?
他想勾起嘴角,用眼神调侃一句。
黑暗的夜色让程冽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程冽爬上床,膝盖跪立在陆赫燃的身侧。
垂着眼帘。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执起陆赫燃的左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曾经无数次抚摸过他的头发,拍过他的肩膀。
程冽的指尖有些凉。
他将冰冷的金属环扣在了陆赫燃的手腕上,然后固定在床头坚固的金属栏杆上。
接着,是右手。
然后俯下身,褪去陆赫燃的军靴,将束缚扣在了他的脚踝。
程冽的动作很慢。
慢到不像是在禁锢一个人,而是在完成一件神圣而精密的艺术品。
每扣好一处,他都会伸出苍白的手指探入(手环装置)与皮肤的缝隙间,仔细地试探松紧。
他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海绵软垫和绒布,小心翼翼地垫在(手环装置)与手腕之间。
做得一丝不苟。
确保陆赫燃不会因为任何可能的挣扎,而磨损皮肤。
当最后一处束缚扣好时。
陆赫燃以一个“大”字形被彻底固定在了这张由他亲手布置的柔软舒适的床上。
这个姿势……
充满了任人宰割的意味。
也让身为顶级alpha的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与失控。
做完这一切,程冽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颓然地坐在床边,背对着陆赫燃。
单薄的肩膀微微垮塌下来,双手无力地撑在膝盖上。
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星河静默流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一个因为药物而急促,一个因为压抑而沉重。
“赫燃……”
不知过了多久,程冽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