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六十章 刘备危机感上来了兄弟们!
陈家子弟闻言点头
“说的是极!这也是一位奇人了。
如此说来,吕布本身就有武勇会带兵,再加上陈宫和这位姜淮……
刘豫州危矣啊!”
另一人叹气
“谁说不是呢。
刘玄德在徐州经营两年,也不过是靠着糜家、我们几家撑着,手里满打满算也就四五千兵马。
吕布光带来的西凉铁骑就有三千,后续还有万余步军正在往徐州赶,真要是动起手来,刘玄德根本不是对手。”
“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兵马,是民心。”
陈家子弟感叹道:
“现在全徐州的百姓,都念着吕布的好,觉得他能护着徐州。
刘玄德最引以为傲的仁德之名,现在反倒成了笑话,这才是最致命的。”
“这下徐州可热闹了,陶使君一死,这徐州牧的位置,到底是谁的,可就不好说了。
咱们几家或许得做两手打算了……”
与士族们的忧心忡忡不同,徐州的商贾们,却看到了新的机会。
下邳最大的商行里,十几个来自徐州各郡的大商贾围坐在一起,脸上满是兴奋。
“诸位,海曲那边传来消息,吕温侯定下了商税,三十税一,比现在徐州的商税低了一半还多!
而且沿途设卡保护商路,绝不允许兵卒、匪寇劫掠商队!”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你不知道如今温侯身边的谋士是谁么?
姜淮!姜家商行的家主!
他本身就是商贾起家,自然是要更亲近咱们这些商人。”
“哦!是!是极是极!你说的对!”
另一人嘿嘿一笑凑过来
“我还听说一件事。
之前万余泰山贼围攻海曲,其实姜淮给吕布和刘备都发了求援信。
结果呢?
吕温侯星夜驰援,就为了护着海曲的商行和姜淮这个商人!
刘玄德呢?
姜淮给他写信求援,他非要人家把技术、工匠全献出来,才肯出兵,这他妈也叫仁义?”
几个商贾眼中都冒了火,但凡是商贾都知道,一家的核心技术就是这家商行能赚钱的关键。
上来就要技术核心是什么个意思?
那以后他们跟在刘备麾下做买卖,难不成也得拿自家的命根子交保护费?
那谁他妈还跟着刘备干!
“刘玄德眼里只有那些世家大族,什么时候把我们这些商贾当人看过?
这些年,他靠着糜家的钱养兵,对我们其他商行,苛捐杂税一层又一层,再这么下去,生意都没法做了!”
“我看啊,以后这徐州,迟早是吕温侯的。
我们不如趁早去海曲看看,跟姜氏商行搭上线,以后就在琅琊做生意,有吕温侯护着,安稳,还能赚钱!”
“说的对!明天我就动身去海曲!”
而这些沸沸扬扬的议论,最终都汇聚到了下邳城的州牧府中。
刘备坐在主位上,听着斥候一条条汇报上来的消息,脸色越来越白,端着茶杯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斥候最后躬身道:
“明公,还有一事……您此前给姜淮的那封回信,内容已经传遍了徐州各郡。
百姓们都在说,明公见死不救,非要姜淮献技术才肯出兵,所谓的仁德,都是装出来的……”
“哐当”一声,刘备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案几上,茶水溅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他抬起头,看向堂下的关羽、张飞、陈登、简雍、糜竺、糜芳等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
“诸位,吕布已入琅琊,听上去似乎是民心尽附。
如今这局面,诸位先生可有教我?”
堂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最先开口的,是一直半眯着眼的关羽。
他缓缓睁开丹凤眼,一双卧蚕眉紧蹙,平日里看谁都是插标卖首的倨傲,此刻尽数化作了凝重。
“大哥,吕布此人,勇冠三军,天下无双。
虎牢关前,我与三弟二人联手,尚且未能占得半分便宜。
如今他带着百战西凉铁骑入徐州,又有陈宫、姜淮为其出谋划策,兵锋正盛,民心所向,绝不可小觑。”
关羽这辈子,傲上而不辱下,能让他真正放在眼里、心生忌惮的,普天之下,唯有吕布一人。
他这一句话,也道破了刘备心中最深的恐惧。
当年虎牢关三英战吕布,兄弟三人联手才堪堪逼退吕布,他太清楚吕布的恐怖了。
如今吕布带着完整的西凉铁骑而来,还有陈宫这个顶级谋士,又多了个深不可测的姜淮,而他手里只有区区数千兵马,如何能不慌。
“大哥怕他个鸟!”
张飞猛地一拍案几,怒目圆睁,爆喝一声
“那吕布就是个三姓家奴,姜淮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竖子!
等俺带五百精兵,去琅琊把他们的狗头都砍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三弟休要胡言!”
刘备厉声喝住了他,眉头皱得更紧
“吕布的西凉铁骑,岂是你五百人能敌的!”
张飞被骂得脖子一缩,却还是愤愤不平:
“那姜淮竖子,大哥本给他留了海曲县令的位置,对他仁至义尽,他反倒投靠了吕布,还把大哥的回信散出去,败坏大哥的名声,真是该死!”
“三将军说的,正是眼下最棘手的事。”
简雍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躬身道
“明公,吕布的铁骑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那封信传遍徐州,动摇了明公您在徐州的根基。
百姓们现在都说明公见死不救,只重利益,您多年经营的名声,如今受损严重啊。”
陈登也跟着点头,面色凝重
“宪和所言极是。
吕布如今占了‘护民’的大义,又有铁骑之威,琅琊十三县已尽数归心,等于徐州的北大门,已经握在了他的手里。
陶使君病重,本就是徐州人心浮动的时候,如今吕布一来,世家观望,百姓思变,明公想要接掌徐州,已是难如登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当下局势的忧心,堂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唯有糜芳,站在人群的末尾,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怎么可能……这都能让他活下来……还攀上了吕布……”
他的声音虽小,却在死寂的堂内,被刘备听得一清二楚。
刘备猛地抬起头,一双素来温和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死死盯住了糜芳,声音冷得像冰:“子方,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