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拳。
虎杖悠仁的拳头砸在羂索的脸上,黑闪的光芒在黑暗中炸开。
羂索的身体像一颗炮弹,向后飞去。他撞穿了墓园的围墙,在地上犁出一道十几米长的沟壑,最后嵌在一座墓碑的底座上才停下来。
他的大脑在震荡。
意识在崩塌。
记忆在崩塌。
一千二百年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在他碎裂的颅骨里翻涌。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一千二百年前的自己。
羂索的走马灯,开始了。
……
……
……
一千二百年前。
霓虹国正处于平安时代末期,武家势力抬头,朝廷权力衰落。
咒术界也在这个时期经历着剧烈的动荡。
各大咒术家族明争暗斗,诅咒师在乡间肆虐,咒灵的数量比任何一个时代都要多。
羂索出生在一个中等规模的咒术家族,在当地颇有名望。
这个家族与天元家是世交,世代联姻,共同守护着霓虹国某处重要的结界。
羂索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带着一个秘密。
他是个无性人。
不是双性人,不是性别认同障碍。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性别的特征。
没有男性器官,也没有女性器官,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婴儿被视为不祥之兆,往往会被遗弃在荒野里,或者直接沉入河底。
但羂索的父亲没有这么做。
“这孩子,有咒力,也有生得术式。”他的父亲站在产房外,听着里面婴儿的哭声,沉默了很久,“咒力就是力量,力量就是地位,只要他足够强,那么差异会变成神异。”
羂索的父亲是家族的庶流,地位不高,但眼光很准。
他把羂索当作嫡子来培养——不,比嫡子更严格。
别的孩子在玩的时候,羂索在学习咒术理论。
别的孩子在睡觉的时候,羂索在练习咒力操控。
别的孩子在享受童年的时候,羂索在背诵结界术的咒文。
羂索很聪明。
他的天赋远超同龄人,甚至远超比他大十几岁的兄长。
六岁,他掌握了基础咒力操控。
八岁,他学会了第一个结界术。
十岁,他在家族内部的比试中击败了比他大五岁的嫡长子。
十二岁,他已经成为家族年轻一代中公认的第一人。
家主感念其勤奋刻苦,天资优颖,将羂索提拔为嫡子,给了他一个庶子本不该拥有的身份和地位。
羂索站在家族祠堂里,听着家主宣读晋升的诏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发自内心的满足。
因为他得到了自己这种天才本该拥有的地位,也因为他证明了一件事,他不需要性别,也能赢过那些庸才。
……
羂索第一次见到天元,是在两家联谊的年轻一辈比试上。
天元家的年轻人们穿着统一的白色礼服,站在比试场地的另一边。
他们的脸上带着同样的骄傲表情——天元家的骄傲,世袭的骄傲,与生俱来的骄傲。
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让羂索的瞳孔微微收缩了。
那是一个女孩。
她穿着白色的和服,长发垂到腰际,发间别着一支白玉簪。
她的五官精致,但那种精致不是柔弱的美,而是像刀锋,像冰面,像冬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天元。
羂索听说过这个名字。
天元家的神女。
据说她一出生就带着某种特殊的咒力波动,据说她拥有极其高明的生得术式,据说她的结界术天赋千年难遇,据说她是天元家这一代最强的咒术师。
羂索在心里嗤笑了一下。
神女?结界术千年难遇?最强?
他见过太多这种被家族包装出来的天才了。
那些人在家族内部的比试中风光无限,但一旦面对真正的战斗,就会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比试开始了。
第一场,羂索对天元家的一个嫡子。
十秒,羂索用了一个简单的结界术,就把对手困在了一个透明的狗笼里。
对手挣扎了五秒,然后认输。
第二场,羂索对天元家的另一个嫡子。八秒。
羂索甚至没有用结界术,只是用咒力强化后的体术,一拳就把对手打出了场外。
第三场,羂索对天元家年轻一代的次席。
十五秒。
这次对手坚持得久了一点,因为他躲开了羂索的第一波攻势。但羂索只用了一个简单的佯攻就骗过了他的防御,然后一掌把他拍飞。
三场连胜。
羂索站在场地中央,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天元家的人,那些人脸上已经没有骄傲了,只有尴尬和羞愤。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天元身上。
天元也在看他。
她没有表情。
那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平静,像一潭深水,表面的波纹被风吹起,但深处纹丝不动。
羂索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第四场,羂索对天元。
两人走到场地中央,相距十米。
天元摘下头发上的白玉簪,交给旁边的侍女,她的长发散落下来,在阳光下泛着乌黑的光泽。
“请。”天元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羂索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咒力在掌心凝聚,一个结界术的咒纹在空中成形。
赤缚——他的得意技之一。
将对手困在一个透明的立方体里,立方体的壁面附着他的咒力,越挣扎越紧。
他用了不到一秒就把这个术式完成了,然后推向天元。
天元没有躲。她甚至没有动。
她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羂索的结界术碎了。
不是被暴力击碎的,而是被某种更精巧的力量解构了。
她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羂索的咒力纹路就像被抽丝的蚕茧一样,一层一层地剥离开来。
羂索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
天元的咒力波动和他的完全不同,他的咒力是刚猛的,像一把刀。
而她的咒力是柔软的,像一根线,但就是这种柔软的力量,在一瞬间就把他的术式拆解得干干净净。
羂索后退了一步。
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对手。
他重新凝聚咒力,这一次用了更强的结界术——十重赤缚。
十个透明的立方体层层嵌套,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困向天元。
天元还是站在原地。
她的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咒力从她的指尖涌出,化作一道环形的屏障。
那屏障像水一样流动,十个赤缚撞在屏障上,一个接一个地碎裂。
羂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冲了上去。
咒力强化体术,速度拉到极限,一拳砸向天元的面门。
如果这一拳砸实了,以他的咒力输出,任何人的颅骨都会碎裂。
天元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羂索的手腕上。
那一掌的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钻。
羂索的拳头被拍偏了方向,从她的肩膀旁边擦过,他来不及收手,天元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羂索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咒力从天元的掌心涌入他的身体。
那股力量把他向后推了好几步,让他踉跄着退出了比试场地的边界。
“到此为止。”裁判的声音响起,“天元胜。”
羂索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拳头还在发麻,不是因为被打的,而是因为——他没有打到。
他的速度比天元快,力量比天元大,咒力输出比天元强。
但她的反应比他快,她的预判比他准,她的技巧比他精妙。
羂索抬起头,看着天元。
天元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侍女把白玉簪重新别在她的头发上。
她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羂索看着她,看了很久。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叫什么?”羂索问。
天元看了他一眼。
“天元。”
“我知道你是天元。”羂索说,“我问的是你的名字。”
天元沉默了一秒。
“就叫天元。”
羂索愣了一下。
随后,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比试结束后,羂索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离开。
他站在比试场地边缘,看着天元被家人簇拥着走远。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对她感兴趣?”
羂索转过身。
是天元家的一个长辈,白发苍苍,穿着深色的和服。
“不是。”羂索说,“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她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长辈笑了。
“天元家的结界术,和外界的术式不同。我们是用咒力去压制对方,天元家的结界术理念是用咒力去理解对方。理解了,就能解构。解构了,就能化解。”
羂索沉默了。
理解。
这个词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了很久。
接下来的日子里,羂索主动结交天元。
他找借口去天元家拜访,找借口和她讨论结界术,找借口在她身边待着。
天元没有拒绝。
她对羂索的态度和对其他人没什么区别——礼貌,温和,但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但羂索不在意。
他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她是怎么做到的。
三年后,羂索已经能解构大部分同级别的结界术了。
他的实力突飞猛进,从一个家族的第一人,变成了整个地区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但他的实力始终比天元差一线——不是因为咒力,而是因为结界术的理解。
天元的战斗方式里有一种他无法复制的东西,与术式和努力无关,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羂索想要得到这种天赋。
所以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天元身边。
从最初的讨论术式,到后来的闲谈,到最后的无话不谈。
天元也渐渐习惯了羂索的存在,甚至开始主动找他说些有的没的。
“羂索,你吃过这个吗?”她递给他一块点心。
“羂索,你听说了吗?京都那边又出了新的咒灵。”
“羂索,你的结界术进步很快。”
羂索接过点心,咬了一口。
甜味在舌尖化开,混着某种说不清的味道。
“这是什么?”
“樱花饼。”天元说,“侍女小香做的。”
羂索看了她一眼。
“你很喜欢那个侍女?”
天元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羂索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跟了我很久。”天元说。
羂索没有再问。
但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小香。
……
……
……
多年后。两个人已经长成,羂索二十岁,天元二十一岁。
羂索凭借出色的实力,被内定为下一任家主。
天元一出生便是下任家主。
两家开始撮合他们。
长辈们频繁地安排他们见面,讨论婚事。
羂索和天元坐在天元家的庭院里,看着池塘里的锦鲤。
“你不想和我结婚?”羂索问。
天元沉默了很久。
“不想。”
“为什么?”
天元没有回答。她看着池塘,看着那些锦鲤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羂索也沉默了。
他理解。
因为他也不想结,他也知道天元和他一样。
他们只是朋友,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爱情。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明白了这件事后,羂索没有再提这件事,天元更不会提。
但他们都知道,长辈们的催促不会停止。
恰逢一日,羂索上门探讨结界术。
天元不在正厅,下人说她去了住所外的草坪。
羂索循着小路走过去,远远地看到了天元住所的影子。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一道结界。
这是一道极其隐蔽而又强悍的结界术。
它覆盖了整个草坪区域,把里面的空间和外界完全隔绝。
结界表面的咒力波动很微弱,微弱到只有像羂索这种级别的结界师才能察觉到。
羂索的嘴角微微上扬。
结界术?考验?
天元在考验他,居然来玩这套。
她是用新研发的结界术来考验他。
天元这家伙肯定想知道他的结界术进步了多少,想知道他能不能破解她的新招。
“斗志,燃起来了啊!居然敢小瞧我!”
羂索蹲下来,双手按在结界壁上。
咒力从他的掌心涌出,沿着结界的纹路向四周蔓延。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结界内部的结构。
每一道咒纹,每一个节点,每一条连接线——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他找到了破绽。
天元的结界术确实精妙,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结界的核心节点,那个维持整个结界运转的咒力源,被放在了最薄弱的位置。
只要切断那个节点,整个结界就会崩溃。
羂索的手指在结界壁上轻轻一点。
咒力化作一根细针,刺入节点。
咔。
结界碎了。
透明的结界壁像玻璃一样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羂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他看到了。
结界内部,草坪上,两个人。
天元。
还有一个女人。
她们躺在草地上,头发散落,衣袍凌乱。
天元的脸埋在那个女人的脖颈间,那个女人一只手搂着天元的腰,另一只手插在天元的发间。
那个女人。
羂索也很熟悉。
好像叫什么小香来着的,是天元的侍女。
羂索的大脑在一瞬间处理了这个画面中的所有信息。
天元趴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衣袍凌乱,头发散落,脖子上的红痕……
小香的手搂着天元的腰,两个人的姿势怪异……
羂索的大脑飞速运转。
原来如此。
他恍然大悟。
他不愿意和天元结合,是因为他把她当成朋友,天元不愿意和他结合,是因为——她喜欢女人。
羂索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兴奋。
天元和小香同时抬起头,看向结界破碎的方向。
小香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抓过旁边的衣袍遮住身体。
天元的脸色也变了,但她的反应和小香不同——她的眼睛里,除了错愕和震惊,还有一种怒气。
羂索看着她们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忽然想到自己是无性人,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只是一直作为男人活着。
既然天元喜欢女人,小香也是女人……
那么,他可以不属于任何一种性别,他可以成为任何一种。
羂索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脱衣服。
天元和小香同时愣住了。
羂索的动作很快。外袍,内衬,腰带——一件一件落在地上。
他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胸口的肋骨隐约可见,腰线很细,肩膀不宽不窄。
没有男性特征,也没有女性特征。
天元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小香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羂索脱到最后一件,赤条条地站在草坪上,张开双臂。
“我不是来打扰你们的。”他的声音很大,很清晰,在夜风中回荡,“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天元的脸色从错愕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羞怒,从羞怒变成了——暴怒。
“你——!”
天元从地上弹起来,一只手抓过旁边的外袍披在身上,另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咒力从她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冲击波,把羂索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羂索的身体在草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来。
他的后背撞得生疼,但他没有叫出声,他躺在那里,看着天空,嘴角还挂着笑。
“滚!”天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尖锐,撕裂,像一把刀插进夜空。
羂索慢慢坐起来,揉了揉后背。
“不想我和你一起玩的话,”他小声嘟囔,“那你说一声就行了,打人干嘛。”
天元没有回答。
羂索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那一夜,月光很好。
但羂索的心绪很兴奋。
当然不是因为他被打了一顿,他有受虐倾向,而是自从他看到天元和小香抱在一起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就涌起了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纯好奇。
纯兴奋。
纯跃跃欲试。
他想知道,为什么天元会选择小香?
小香的咒力很弱,结界术很差,长相也不是倾国倾城。
但她能让天元放下神女的身份,放下家族的束缚,放下所有的规矩和体面,赤条条地躺在草地上。
羂索想不通。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羂索和天元的关系陷入了冷战。
天元不见他,也不接他的信。
羂索托人送了几次礼物,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羂索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他闭关了。
打算提升一下自己的结界术,然后强闯天元家。
一年。
整整一年,他把自己关在家族藏经阁的顶层,每天翻阅古籍,研究结界术,钻研咒力的本质与结界术的巅峰。
他试图通过提升自己的实力,来转移目标。
但每次闭上眼睛,他都会看到那个画面。
天元躺在草地上,头发散落,衣袍凌乱,小香的手搂着她的腰,自己兴奋的想要加入,却被狠狠推开?
羂索烦躁地合上书,把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
为什么?
他明明只是想去分享她们的快乐。
他明明也可以当女人。
他明明只是想加入她们。
他明明没有恶意。
羂索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一年后,他出关。
结界术大进,咒力操控更加精妙,甚至领悟了几个失传的古代结界术。
他兴冲冲地跑去天元家,想把这些成果展示给她看,告诉她——你看,我这一年没有白费。
但他在天元家门口看到的,是一片白色。
白色的丧服。
白色的灯笼。
白色的挽联。
羂索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进出天元家的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哀伤的表情,有的人在低声哭泣,有的人在默默擦泪。
他拉住一个路过的侍从。
“怎么了?”
侍从抬起头,看到他,眼眶红了。
“军队打过来了,家主他们奋力抵抗,却因为叛徒牺牲了。”
羂索的瞳孔微微收缩。
“谁?”
“几个家族长辈。”侍从的声音颤抖,“他们勾结了军队里的诅咒师,趁家主外出的时候发动了叛乱。天元大人的父母、爷爷奶奶——都死了。”
羂索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有呢?”
“还有很多下人。侍女。”侍从低下头,“小香姐姐也……”
羂索的身体僵住了。
他站在天元家门口,看着那片白色的丧服,看着那些哀伤的脸,看着天空中灰蒙蒙的云层。
脑海里那个画面又浮现出来了——天元躺在草地上,头发散落,衣袍凌乱。小香的手搂着她的腰。
那个画面,再也回不来了。
羂索转身离开。
生离死别。
实乃人生一大悲痛之事。
他回到家中,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墙上那幅天元的画像。那是他多年前请画师画的,画中的天元穿着白色的和服,长发垂到腰际,嘴角微微上扬。
羂索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了自己的生得术式。
换脑。
他可以把大脑移植到别人的身体里。
可以获取对方的记忆,可以使用对方的术式,可以变成任何人。
这个术式他觉醒了很多年,但一直没有用过。
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但现在,或许有用了。
羂索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盘算着。
天元家的祖坟,位置他知道。
天元家正在服丧,守卫会松懈。
他的结界术足够瞒过所有人。
羂索站起来,推开窗户。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带着一抹难言的兴奋。
他趁着夜色,凭借自己高超的结界术技巧,潜入了天元家的祖坟。
他挖开了天元父母、爷爷奶奶的坟墓,把小香的尸体也挖了出来。
那些尸体已经有些腐坏了,但他不在意。
修修补补还能用。
羂索在祖坟的深处,找了一个隐秘的角落,开始施展术式。
他的大脑从原本的身体中脱离,换到了小香的身体里。
小香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
那些关于天元的记忆,那些关于生活的记忆,那些关于爱与痛、希望与绝望的记忆。
羂索在小香的身体里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白,很细,指尖圆润。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光滑,嘴唇柔软。
他笑了。
他决定扮成小香,给天元一个惊喜。
天元应该会很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