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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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卿姐姐,许久不见,您风采依旧。”慕容夫人与Jane轻轻拥抱,语气亲热却带着一丝疏离。
  “清岚,你可是大忙人,难得回来。”Jane微笑着回应,心中已然明了她的来意。
  果然,寒暄过后,慕容夫人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似是不经意地落在了坐在角落、尽量减少存在感的南宫知荺(夏知荺)身上,语气依旧温和,话语却字字千斤:
  “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我们家晚晴那孩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疼惜:
  “这孩子,性子是直了些,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该怎么排解,只会自己躲起来难过。我这个做姑姑的,看着实在心疼。”
  她并没有直接指责北冥寒霆或夏知若,但一句“受了委屈”,已然将苏晚晴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我们苏家的女儿,虽然比不得有些家族根基深厚,但也是从小如珠如宝捧着长大的,断没有任人欺负、打了左脸还送上右脸的道理。”
  她这话,既是在说给所有人听,表明苏家的态度,更是在暗中敲打与夏知若关系匪浅的北冥家,以及“接纳”了夏家女儿的南宫家。
  “这婚姻大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门当户对。若是一方心不在焉,甚至……心有旁骛,那这婚约,继续下去也只是徒增怨偶,耽误彼此青春罢了。”
  她终于将话题引向了核心——北冥寒霆与苏晚晴的婚约!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北冥寒霆既然敢在公开场合让苏晚晴难堪,心里装着别人,那么这婚约,苏家便要重新考量了!绝不是苏晚晴没人要,而是他们苏家,不稀罕一个三心二意的女婿!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苏家的颜面,又将解除婚约的主动权牢牢抓在了苏家手中,更是将所有的压力和责任,都推给了北冥家。
  在场所有夫人,包括Jane,都神色凝重。慕容清岚的归来和她这番表态,意味着北冥与苏家这场联姻,很可能即将告吹,而这势必会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
  坐在角落的南宫知荺,更是将头埋得极低。慕容夫人虽然没有点名,但她话语中提及的“有些家族”、“心有旁骛”,无一不像无形的鞭子抽打在她和她姐姐身上。她知道,因为姐姐和北冥寒霆,她在这个圈子里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慕容清岚夫人的归来,以其强硬的手腕和清晰的表态,瞬间扭转了苏晚晴的被动局面,也为这场牵扯了南宫、夏、北冥、苏四家的复杂纠葛,投下了一枚至关重要的变量。接下来的风,只会刮得更猛。
  慕容清岚夫人(苏清岚)那番意有所指的话音落下后,茶会的气氛已然降至冰点。她似乎觉得力度还不够,或者说,她需要找一个更具体的“靶子”来彻底立威,为侄女苏晚晴所受的委屈讨一个说法。
  她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了始终低垂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南宫知荺(夏知荺)身上。
  慕容夫人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优雅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却冰冷如霜。她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然后用一种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语调,开口了:
  “说起来,这位便是南宫家新进门的媳妇吧?夏……哦,现在应该称南宫知荺夫人了。”
  她故意在“夏”字上微微停顿,提醒着所有人夏知荺原本的姓氏和那场并不光彩的“代嫁”。
  夏知荺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入慕容夫人那双充满审视和毫不掩饰轻蔑的眼中。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紧紧绞住了衣角。
  慕容夫人仿佛没有看到她脸上的惶恐,继续用那种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的语气说道: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好教养,好规矩。”
  这“好教养”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充满了极致的讽刺。
  “只是不知道,令姐夏知若小姐,如今可还安好?”
  她直接将夏知若的名字点了出来!
  “那日婚礼,我虽未在场,但也听闻了她与北冥少爷‘情深义重’,不惜让我家晚晴沦为笑柄的壮举。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她目光紧紧锁住夏知荺,语气陡然转厉:
  “南宫夫人,我倒是想请教一下,你们夏家的家教,便是如此吗?姐姐可以为了私情,弃家族责任与婚约于不顾,任性逃婚?而妹妹……便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由姐姐的任性和他人的痛苦换来的婚姻?”
  “如今你坐在这里,享受着南宫夫人的尊荣,可曾想过,这份‘尊荣’之下,踩着的是我侄女晚晴的颜面,和她被当众践踏的真心?!”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雹,狠狠砸在夏知荺的身上。她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屈辱的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让它掉下来。她想辩解,想说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场的其他夫人,有的面露不忍,有的则事不关己地垂眸喝茶,无人出声为她解围。就连主位的西门念卿夫人(Jane),此刻若直接驳斥慕容清岚,也显得不太合适。
  慕容清岚看着夏知荺那副摇摇欲坠、任人宰割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杀鸡儆猴。通过羞辱这个最弱势、又与事件直接相关的夏知荺,来向北冥家、向所有看苏家笑话的人,宣告苏家的态度和力量!
  “看来,南宫夫人是无法给我这个答案了。”慕容清岚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语气却更加冰冷,“但愿南宫家的规矩,能好好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廉耻和责任,别让你姐姐的作风,辱没了南宫家的门风!”
  说完,她不再看面无血色的夏知荺,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而与身旁的Jane继续聊起了瑞士的风光,仿佛刚才那场凌厉的发难从未发生过。
  而夏知荺,则如同被公开处刑后遗弃的囚徒,独自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下无尽的难堪和冰冷彻骨的绝望。
  就在夏知荺(南宫知荺)被慕容清岚夫人(苏清岚)质问得摇摇欲坠、尊严尽碎,全场无人敢出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的时刻——
  一道冷冽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死寂,如同寒冰碎裂:
  “慕容夫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南宫夜爵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暖房的入口处。
  他显然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身上还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装,外面罩着同色系的长款大衣,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依旧冷峻,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却翻涌着显而易见的寒意。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了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夏知荺身边。他甚至没有多看慕容清岚一眼,而是先微微俯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扶住了夏知荺颤抖不已、几乎无法站稳的手臂。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充满了维护的意味,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知荺更是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身旁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让她想要落泪的稳定力量。
  南宫夜爵这才抬起眼,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箭,直直射向脸色微变的慕容清岚,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天生的冷傲和压迫感:
  “我南宫家的门风,不劳慕容夫人费心教导。”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面上:
  “至于我的夫人,她姓南宫,不姓夏。她如今言行举止,代表的皆是我南宫家。她的对错,自有我南宫家的规矩来衡量,还轮不到外人来置喙,更无需向任何人解释她嫁入南宫家的缘由。”
  他直接将夏知荺划入了他的羽翼之下,明确宣告——她现在是我南宫夜爵的人,只有我能评判,外人无权指责!
  这番话,霸道至极,也护短至极!
  直接将慕容清岚那番关于“夏家家教”、“踩着苏晚晴颜面”的指控,全部堵了回去!意思很明白:她现在是我南宫家的人,以前的事与你无关,你没资格拿来说事!
  慕容清岚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传闻中对新婚妻子冷漠至极的南宫夜爵,竟然会在此刻出现,并且如此强硬地当众维护夏知荺!
  “夜爵,你……”慕容清岚试图维持风度,但语气已然有些僵硬。
  南宫夜爵却根本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冷漠地打断了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的西门念卿夫人(Jane)身上,微微颔首:
  “念卿夫人,打扰各位雅兴了。我来接我夫人回去,家中尚有事务处理,先行告退。”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Jane回应,便揽着依旧处于震惊和茫然中的夏知荺的肩膀,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半强制地、却也无比坚定地,带着她转身离开了暖房。
  留下满室目瞪口呆的众人。
  慕容清岚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心策划的立威场面,被南宫夜爵这突如其来的“护妻”行为彻底打破,反而让她自己下不来台。
  而其他人,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看来,这位南宫少主,并非全然不将他的新婚妻子放在眼里。这场联姻,或许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而夏知荺在南宫家的处境,似乎也因为南宫夜爵这意外的维护,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转机。
  南宫夜爵带着夏知荺离开后,暖房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慕容清岚夫人(苏清岚)精心策划的发难不仅被当众瓦解,自己反倒成了下不来台的那个。她脸上那优雅的面具几乎挂不住,强撑着又与Jane聊了几句,便也起身告辞。
  西门佳人出于礼节,亲自送慕容夫人到庄园门口。
  在即将上车前,慕容清岚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静,但眼神却格外锐利,紧紧盯着西门佳人,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告诫:
  “佳人。”
  她换了更亲近的称呼,话语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夏家这两个女儿,简直就是祸水!一个不知廉耻,勾引他人未婚夫,闹得满城风雨;一个看着怯懦,却也是个能惹是生非的,进门第一天就搅得各方不宁。”
  她微微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
  “我们苏家与西门、宗政两家世代交好,有些话,我不得不提醒你。”
  “离那夏家姐妹远一点。不要再与她们有任何接触,尤其是那个南宫知荺。”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上位者惯有的命令口吻:
  “你代表的不止是你自己,更是十三橡树和宗政家。与这种声名狼藉、麻烦缠身的人走得太近,只会玷污了门楣,平白惹来一身腥臊!”
  “为了两个无足轻重的女人,影响我们几大家族之间的和睦,不值得。”
  她这是在用几大家族的关系和“门楣声誉”来向西门佳人施压,要求她明确站队,划清界限。
  西门佳人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却微微沉静下来。她深知慕容清岚的用意,也明白这番话背后的分量。
  她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直接答应,只是用平和而坚定的语气回应道:
  “清岚阿姨,您的关心和提醒,佳人记下了。十三橡树和宗政家的声誉,我自然会谨慎维护。”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会考虑对方的意见,又没有明确承诺与夏知荺断绝往来。
  慕容清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知道这个看似温婉的侄女并非没有主见之人。
  她不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轻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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