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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黑化的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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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礁的风带着咸涩的寒意,卷起旅行者额前凌乱的发丝。他踉跄着从海浪里爬上来,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每一步都在礁石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他走到那扇泛着幽紫光芒的门前——深渊之门。

他站在那里,望着那扇连接未知的门户。妹妹现在是深渊的公主。真好啊,想必她一定还好吧。他想着,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明明才几年的经历,失去后居然让自己如此的痛苦,真不敢想象,她生活了那么久的坎瑞亚灭亡的时候她会多痛苦。

他注视着深渊之门。怎么办?是跳入深渊之门中一了百了了吗?还是……还是报复回去呢?

一个奇怪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这好像才是正常的。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好像不太正常——什么事情都想向好的方面发展,对待无论多么讨厌的人都永远热情,面对稍微强大一点的敌人都会吃瘪,别人让他帮什么他就帮什么。这是为什么呢?他第一次产生这样的疑问。

为什么呢?我为什么要无条件的帮助提瓦特的人呢?

他想不明白。他觉得自己存在简直是多余的。既然这个世界有流浪者了,那么就不需要自己这个旅行者了。那么……他望着深渊之门,想着跳下去就能见到妹妹了吗?

水晶球外,派蒙捂住了眼睛。“不要……”她的声音在发抖。“不要跳……”

琴别过脸,不忍再看。安柏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优菈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却不知道该对谁拔剑。神里绫华低着头,肩膀在抖。“都是我们……都是我们把他逼成这样的……”她的声音碎成了几瓣。

“怎么可以这样……”芭芭拉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个世界的旅行者怎么会这么悲惨,明明他才是英雄啊!”

画面里,就在旅行者即将迈出那一步的时候,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你这是绝望了吗?”

不是从深渊之门里传出来的,是从他身后。旅行者猛地转头。深渊之门的幽光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形、衣着、发梢,仿佛是从镜子里走出来的另一个自己。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他此刻的绝望和迷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你是谁?”旅行者的声音沙哑。

那人笑了。“我就是你啊。或者说,你可以叫我‘玩家’。”他摊了摊手,“整个提瓦特,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怎么帮?”旅行者的声音在抖。

“很简单。我帮你修正一切。让被扭曲的历史回到正轨,让那些被篡改的记忆复原,让这个世界回到它本来的模样。”那人顿了顿,笑容更深了,“还能帮你找到妹妹。真正地找到她。”

旅行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我同意。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愿意就够了。”

下一秒,那人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如潮水般涌进了旅行者的身体。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奇异的融合感——仿佛干涸的土地被注入清泉,残缺的拼图终于归位。旅行者缓缓抬起手,捏了捏手掌,指尖传来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缓缓咧开,先是低笑,随即变成放声大笑。那笑声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懑、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疯狂。

“哈哈哈哈……游戏,终于开始了啊!”

水晶球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钟离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茶洒出来几滴,他没有擦。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画面里已经变了模样的旅行者。“那股力量……”他的声音很低,“不属于提瓦特。”

温迪的笑容消失了。他抱着竖琴的手指悬在琴弦上,没有拨。“那是世界之外的力量。”他的声音很轻,但谁都能听出里面的凝重。“那股力量充满了恶意。不是针对某个人的恶意,是……针对整个提瓦特的。”

雷电影的手按在了刀柄上。她的眼睛盯着那个画面里的旅行者,盯着那双已经变成暗紫色的眼睛,盯着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那种恶意……”她的声音很冷,“我从来没有感受过。即使是深渊,也没有这么纯粹的……毁灭欲。”

纳西妲站在世界树的光影里,看着那个画面里已经彻底变成另一个人的旅行者。她的嘴唇在抖。“我……我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快要断气的叶子。“是我把他逼成那样的。是我修改了世界树。是我夺走了他的一切。”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书架上。书掉了,哗啦啦地响。她没有捡。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自己亲手创造的怪物。

流浪者站在她旁边,看着画面里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流浪者”——那个夺走了旅行者一切、却还在一无所知地享受着那些虚假荣耀的自己。他的手在抖。“那不是真正的我。”他说。“但我……我也是那个样子。在那个世界里,我就是那个样子。”

画面里,变成“玩家”的旅行者稍微活动了活动筋骨。他抬起手,随手一击——没有华丽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一道平平无奇的挥击。可那道挥击落在深渊之门上,整扇门就像纸糊的一样,轰然碎裂。无数的深渊魔物从裂缝中涌出来,嘶吼着、咆哮着,像潮水一样涌向旅行者。

他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身后的黑暗突然活了过来——像一只无形的巨口,将那些涌出的魔物一个不剩地吞了进去。那些嘶吼声、那些咆哮声、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全都消失了。连马斯克礁本身都在被吞噬。礁石、海水、月光——那片他站立的土地,正在一寸一寸地被黑暗吞没。

完成吞噬的旅行者将目光转向蒙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微笑。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读懂了那个笑容——他要开始了。

水晶球外,一片死寂。

“那是什么?”派蒙的声音带着哭腔。“深渊里面有这么恐怖的魔物吗?”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那个他们认识的旅行者已经不在了。站在那里的,是另一个人。一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带着对整个提瓦特恶意的人。

钟离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挤出来的。“那股力量不属于提瓦特。那是世界之外的力量。那力量充满了恶意,强大到无法想象。他可能……”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心脏同时停跳了一拍。

水晶球里,那个已经变成“玩家”的旅行者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水晶球的方向——不是看向画面里的某个角落,是看向他们。看向那些站在水晶球外、正在窥视这个世界的他们。

他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一样——阳光、干净、人畜无害。可那双暗紫色的眼睛里,分明写着两个字:猎物。

“诶哟?有偷窥的小老鼠吗?”他的声音从水晶球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玩味,像在逗弄一只被捏在指尖的虫子。“真是奇特啊,我居然找不到你们在哪?不过没关系,等我处理完这个世界的人,我会去找你们的。”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别急着离开,好好欣赏我的表演哦!”

他转过身,再也没有回头。黑暗吞没了他最后一片衣角。马斯克礁彻底消失了。那片曾经矗立着深渊之门的礁石,那片曾经见证过无数次冒险的土地,什么都不剩了。

水晶球外的众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不是冷,是恐惧。那种面对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存在的恐惧。

派蒙缩在旅行者身后,浑身在抖。“他……他能看见我们?”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会不会……会不会从水晶球里出来?”

没有人回答她。没有人能回答她。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已经彻底暗了的星空,看着那个已经不属于他们的世界,看着那个已经变成怪物的旅行者。风吹过来,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很冷。没有人觉得冷。他们只是站着。等着。等天亮,等风停,等那个不知道会不会找上门来的东西。

“还好……”派蒙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还好我们的世界没有变成那样。还好你还在。”

旅行者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暗了的星空。他想起那个世界的自己,想起那个被夺走了一切、最终把自己交给黑暗的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如果是他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是继续被整个世界通缉,从曾经的英雄变成街头乱窜的老鼠?还是找个无人的角落里发霉?又或者跟他们拼了?他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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