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哪啊,我跟我姑开玩笑呢,咋说我都是奔三的老爷们了,能跟比我小的姑姑要钱吗?笑话!”
纯良的态度说变就变,“老姑夫,我不瞒你说,看电视剧我一看到那种扶弟魔的女角色我都气的牙根儿痒痒,所以我就暗自发誓,绝对不能让我姑当扶侄魔……”
我撑着额头,有些无奈朝成琛做了个口型,‘但是’,随即就听纯良在手机那段铿锵有力的道,“但是老姑夫!你如果非要表示表示,想扶植扶植我,那侄子也只能却之不恭,我要拒绝好显得我不懂事儿了,是不?”
成琛跟我对视了一眼,对着手机继续,“一个亿够吗?”
我立马憋不住想笑。
“老姑夫,你跟我开玩笑呢吧。”
纯良哑火了几秒,接着反应过来,“哦,这怕不是……一心一意?”
“不然呢。”
成琛不疾不徐,“纯良,你很清楚我没钱,钱都在你姑姑手里,我不但是妻管严,最早的时候,还是你口中的老……”
“嘶~!”
我脸一涨,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小声道,“那两个字不许说,啥好事儿啊,再说你好歹也是当爹的人了,不要面子的啊。”
可看是跟纯良成一家人了,啥也不避讳了是不?
干啥?
玩以毒攻毒啊。
成琛顺势抬高了一点重心,脸直接在我眼前放大,低音道,“纯良是自家人,没事的。”
“那你也不能……”
“哎哎哎,打住啊!这还有晚辈在场呢!您二位饶了我吧,电话还没挂呢嘿!”
我正要跟成琛起腻,手机里就传出纯良炸毛的声音,“我错了,我今儿就不该打这通电话,反正我姑的意思我懂了,既然我姑觉得她身体能吃得消,我这边就在镇远山订酒店张罗了,有需要对接的地方我再联系周大哥……哎呦,这给我麻的,太能腻咕了,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额额~~”
纯良像冻哆嗦了似的刚要挂断,手机那端又传出许姨的声音,“你咋地了,啥玩意儿掉一地?”
“节操!”
纯良瞬间加大嗓门,“许奶,你说我姑都要当妈的人了还不稳重,你等她回来了真得说说她,大下午的不让我老姑夫上班就算了,还让我老姑夫在家给她按腿,可看是嫁入豪门了,太能秀恩爱了,哎呀,麻痒人都,额额~!”
我笑着和成琛对视,听到没?那小子多能扒瞎!
“行啦,咋你要上厕所憋不住啦,还站那打上尿颤了,一天天净挑没用的理,还说栩栩秀恩爱,你们姑侄俩在这方面是平分秋色,谁也没比谁强哪去……”
自打风波过去,许姨回到了镇远山,精神头不但慢慢的养起来,嗓门也跟着一同大了。
老太太说起话来的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前阵子齐菲过来看望我,在这住了几天,那你俩少腻咕啦,做个饭的功夫都得插空亲一口,你当我瞎啊,我也就不惜的说你,还有那天在房后你把齐菲堵在墙上,说什么壁咚……”
嘟~
电话被纯良秒挂。
孩子是大了,知道要脸了。
我却像触电门似的笑了起来。
你说他欠不欠儿呢,纯粹是记吃不记打。
别人是每天早上打开窗,心情美美哒,他是不被许姨骂一通,浑身刺挠啊。
其实纯良就算是把电话挂了,我用脚后跟都能猜到许姨还会说他啥。
因为我要在镇远山举办婚礼的事情,纯良没跟我一起回京中,而是留在许姨身边帮忙张罗。
这段时间许姨真没少给我来电话吐槽他。
就跟那些看不到孩子会想,但孩子长期待在家里又嫌烦的父母似的。
许姨对纯良最为挑刺儿的地方就是嫌他屁事多还话痨。
尤其是齐菲再过去,两个都能闹腾的小年轻在她面前天天上演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许姨看的也是掉鸡皮疙瘩满地,跟我说纯良一天能整八百个活儿。
“以前他就是初一十五犯犯病,现在可倒好,针出来了,他眼睛不斜了,但病的可像是比以前重了,那都恨不得在海边盖房子,太能浪!”
我能做的就是笑着一听而过。
对于我们来说,吵吵闹闹的反而说明日子越来越好了。
那些静默无言的时光,我们都不想再去经历。
人间有味是清欢。
那什么是味?
于我而言,这便是。
“栩栩,腿好点没,还难受吗?”
我摇了摇头,腿并不疼,就是怀孕后有些泛沉。
加上总吐,缺少营养,双腿跟着有些浮肿,一按会出现一个小坑。
成琛下午正好没有工作安排,在家里陪我,一直就围着我转,这孕怀的我快成保护动物了。
“没事的,医生都说了,我就是孕早期激素水平升高引起的水钠潴留,怪我自己妊娠反应太重,吃不下东西又喝了很多水,你不用担心。”
说着,我见成琛还有些皱眉,身子便朝前探了探,额头靠到了他肩膀上,“成琛,谢谢你。”
成琛微怔,偏头看过来,鼻尖轻蹭着我的脸颊,“谢什么?”
我发痒的笑了声,想说谢谢他的照顾,谢谢他无底线的包容,又觉得有些矫情,“总之就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还有谢谢你让我有了小宝宝。”
成琛抬手轻抚着我脑后的发,“这个小宝宝可一点都不乖,太能闹人了,不过既然是女儿我也就不跟她一般计较了,想来她的性格应该像你,对的起她的名字,成齐仁小……哦不对,是成凡人小朋友。”
“女儿?”
我佯装好奇,“你怎么知道是女儿?”
“怎么,你不是说你想要个女儿吗?”
成琛笑着道,“还说要早早的就教育她坚强勇敢,现在得偿所愿了,你不开心?”
“这不是重点啊,而是,你从哪里知道的胎儿性别?”
我直起腰身,“难不成你趁我做检查的时候偷偷吩咐医生验什么了?”
不对啊,不提我早就跟他说过不要提前查胎儿性别,我想保留这份神秘感,毕竟我是想生三个的主儿,什么男孩女孩,我全要,所以压根儿就没必要去查。
奈何我职业敏感度在这,这方面我即便是想拆盲盒,到日子了胎灵就给我提示了。
通过昨晚我已经能确定胎儿性别了,但没告诉成琛和家里人,保持神秘么,可他怎么……
“是我得到了启示。”
成琛还单膝蹲在我身前,笑意柔和,“昨晚我梦到一只小鸟扑进了我怀里,但我没太看清,应该是只小喜鹊,记得珍姐同我说过,要是梦到了可爱的小动物,兔子之类的,基本就是生女儿的胎梦,栩栩,你肯定也能算出来我们的孩子性别,她是个像你一样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儿,对不对?”
“……”
俺俩不愧是两口子。
做梦的时间点都一样样。
我点了下头,双手搭在他肩膀,“成先生,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这个大师的徒弟就大发慈悲的帮你解解梦,首先,你的确是做了胎梦,但你梦到的那只鸟,它大概率不是喜鹊,而是玉燕,你这个梦,从专业的角度上讲,的确很吉利,但从你个人的心愿上来讲,结论是错误的。”
“玉燕?”
成琛端详着我,“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句诗词,天麟下作人间瑞,玉燕清宵入梦来。”
“没错,玉燕入怀是个成语,典故是唐代有个文学家叫张说,他的母亲梦到一只玉燕飞入怀里,因而有孕,遂生张说,张说还是宰相,所以这个梦是非常祥瑞的,后人也会把玉燕投怀还有麒麟入梦作为祝贺人生子的颂语。”
我笑着道,“恭喜成先生,要喜得贵子啦。”
成琛居然还有几分不甘心,“那梦到阳光照到胸前呢?”
我嚯了声,“成董了不得啊,书中有载,武帝的母亲圣王后梦日入怀,有孕,遂生孝武皇帝。”
自打我和成琛领完证,成天擎便彻底退休了,成琛也从曾经的少总升级了成董。
我对他的称呼也随之增加,可着心情变换,也算是小乐趣。
成琛貌似来了执拗劲儿,“请问小沈先生,若是梦到抱日是男孩儿,那把日光吃进肚子里总不是了吧。”
我哎呦了一声,瞪大眼道,“书中记载,赵洪恩妻子杜氏,忽梦吞日,遂生匡胤,后登帝位。”
干啥啊。
咋净往大扯上梦呢。
吓不吓人。
成琛思忖了几秒,“那梦到花呢,很香的花,闻起来会通体舒畅,这回一定是女儿了。”
你看他这样儿,整的我都有点于心不忍了,“回成董的话,传闻郑文公有个妾叫燕姑,她梦到了天使和兰花,有异香入腹,遂生穆公,名兰,享有国家四百余年,国家得以大治。”
成琛笑道,“小沈先生,我可没说梦到的是兰花。”
“这时候你还计较那些细节干嘛,算了,我不妨告诉你实话——”
我牵着唇角朝他凑了凑,鼻尖轻轻碰着他的鼻尖,悄悄声,“我怀的是儿子。”
成琛的眸底意意味味儿,“那我要是再梦到……”
“麻烦你醒醒吧成先生。”
一宿的功夫要不要这么累,非得梦个自己可心的啊。
周公遇到他这号人都得绕道走!
咋滴了,这年头生儿子受歧视啊,真就没见过他这么盼女儿的老爷们!
我无奈道,“行啦,你搁这左一出儿右一出儿的不就是想诈我么,我已经告诉你了,但也算如我所愿,咱俩先生个男孩儿,再生两个女儿,这样我女儿以后不管到哪,都会有哥哥守护,像我一样,多美啊。”
成琛的瞳孔里装着我的笑脸,“小沈先生是怎么确定的?”
“也是做了胎梦。”
我如实道,“只不过我的梦没那么多玄幻色彩,只是很简单的梦。”
在梦里,我走到了一棵槐树下,影影乎乎的我还以为是梦到了前世。
正当我想确认这棵槐树是不是前世的成琛,一转眼的功夫,就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儿在树后探头探脑的打量着我,我下意识的问了句,你是谁。
小男孩儿奶声奶气的回道,“我是你的孩子啊。”
那一瞬间我就醒了。
梦里的片段大概连几秒都不到,我甚至都没有看清小男孩儿的长相。
只是凭直觉能感受到那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
神奇的却是,在他话音落地的那一刹那,我有了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像是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弄了一下,开启了一道闸门,有数不清的爱奔涌而来。
那种爱还是我从未感受过的,睁开眼后我无比确定,那是母爱。
是我会对自己孩子控制不住的爱。
成琛静静的听我说完,“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小沈先生是以镇为主,以骂为辅,连镇带骂,一同乱武的掐算出……”
“哎!”
我着急忙慌的要去捂他的嘴,“能不能别总翻旧账!”
烦不烦人。
成琛唇角轻轻的牵着,颇有责备的看了眼我的小腹,“臭小子,一点都不心疼你妈妈,我要真梦到了你,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我抿着笑,就知道他是在故意套我话,老狐狸么!
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别的我不敢说,单论阴阳道道,成琛亦算是入门级选手。
真要梦到什么奇异事物,他第一时间就会去寻找答案了,跟我说那些应该就是纯粹逗闷子。
当然,我也知道他是故意的,谁叫我吐多了总打蔫呢。
别说我爸作为资深厨子都对我束手无策,就连成琛找来的营养师面对我这种情况都直挠头。
珍姐每天的第一句话都是问我有没有啥想吃的。
就盼着我能说出个食物名称,她好有个发挥空间。
架不住我是真没食欲,这情况还不能硬吃,容易吃完啥样吐出来还啥样,区别只是被嚼碎了。
看着再一恶心,那就是吐一赠一,胆汁儿都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