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道具。”程剪秋把三个小金鱼捡起来,塞进口袋里,“陆哥家闺女一个,钱泽林家儿子一个,齐衡家……他道具应该也孵出来了吧?给他孩子带一个。”
唐萧宇:“程子你这是提前贿赂下一代啊?”
程剪秋没接话,只是把那堆白色小狗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
“走吧,老陆应该也快了。”
两人走到路口,红灯。
钱泽林站在路边等,阿龙趴在他肩膀上,闭着眼装睡——自从刚才被芮芮骂完之后,它就一直是这个状态。不看不听不说,谁叫都当听不见。
齐衡站在旁边,脚边蹲着齐芮芮。小家伙倒是精神,东瞧瞧西瞅瞅。
“您说这申华的路吧,”齐芮芮开口,“比咱玄禁窄多了。这红绿灯等得也太长了,我腿还疼着呢,站不住。”
“站不住也得站。”齐衡低头看它,“红灯你敢闯?”
“我倒是敢,您敢吗?”
齐衡没理它。
红灯还没变。
然后齐芮芮耳朵动了动,扭头往后看——“哎,有人过来了。”
钱泽林和齐衡同时回头——两个人正朝路口走来。一个怀里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娃娃,另一个手插在口袋里,步子不紧不慢。
唐萧宇,程剪秋。
齐衡愣了一下:“唐哥?程哥?你们怎么——”
“巧了。”唐萧宇走过来,把那堆娃娃往胳膊底下夹了夹,“我俩没走,直接来申华了。”
程剪秋走到近前,目光先落在钱泽林肩膀上——阿龙趴着,耳朵耷拉着。又落在齐衡脚边——齐芮芮正仰着头看他。他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小金鱼钥匙扣。
第一个,递给阿龙。
阿龙没睁眼。
“给你带的。”程剪秋说。
阿龙耳朵动了动,没动。钱泽林伸手,在它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很轻,就意思一下。阿龙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看见那个小金鱼愣了一下。
“……俾我嘅?”
程剪秋点头。
阿龙犹豫片刻,把那个小金鱼抱在怀里,重新趴回钱泽林肩膀上。
“……多谢。”
第二个小金鱼,程剪秋递给齐芮芮。
齐芮芮眼睛亮了:“哎呦喂,还有我的呢?”
它伸出两只爪子接过来,举到眼前端详。小金鱼做得挺精致,鳞片都刻出来了,尾巴翘着,阳光下亮闪闪的。
“这玩意儿不错嘿!”齐芮芮乐了,“比我那个破铃铛强多了。”它晃了晃腰间的小木铃铛,铃铛响了两声,“这铃铛响半天也没人搭理,换个鱼多好,还能挂脖子上显摆。”
齐衡低头看它:“你挂脖子上,不怕被人当鱼饵?”
“您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好歹是您儿子,您盼我点好行不行?”
第三个程剪秋收在口袋里,没往外掏。
“还有一个,给陆哥家闺女带的。”他说。
齐衡愣了一下:“陆哥有女儿?”
“有。”唐萧宇在旁边接话,“你俩之后有机会见着。行了,别杵路口了,走吧。老陆在楼上等着呢。”
齐衡刚抬脚,手机响了。程剪秋接起来,就嗯了两声,挂了。
“陆哥说直接上去。”他看向钱泽林和齐衡,“1315,电梯直达。”
绿灯亮了。
六个人穿过马路——拐过一个弯,门牌号1315。玻璃门上贴着四个字——【鸣镜生存】
字是黑色的,贴在磨砂玻璃上,不张扬,但看得清楚。
齐衡:“名字还行。”
齐芮芮站在他脚边,也仰着头看:“鸣镜……什么意思?”
“不知道。”齐衡推门,“进去问。”
门开了——
迎面是前台——没人。
往里走是开放式工区。二三十张工位空着大半,有几张桌上放着文件夹。电脑屏幕都黑着,键盘前没有水杯,没有零食,没有私人物品。
窗户开着一线,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一个空杯子——白瓷的,洗得干净,杯口朝下扣着。
窗边不远是几张旧沙发,旁边茶几摆着几瓶矿泉水,商标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再往里是一张长桌配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一沓材料。
茶水间在最里面。门开着,能看见水池,垃圾桶套着新垃圾袋。
整个公司安安静静,但每个角落都收拾得利落。
钱泽林站在工区中央,转了一圈——
三百多平,就三个人。这面积在穗羊能塞下三四十号人,空着确实可惜。但收拾得真干净——不管谁打扫的,至少管理在线。前台没人这点是有点怪。但转念一想,又不是真公司,就是个据点,有没有前台无所谓。本来以为队怎么也得十来个人,结果就仨。但三个人能活到现在,说明能力在线。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事少,不折腾。卫生这关倒是过了。别的,慢慢看。
齐衡站在他旁边,目光从那沓材料上收回来。两人站那儿没说话,但脑子里过的差不多。
唐萧宇把那堆娃娃往一张空工位上一放,拍了拍手。
“坐吧,老陆马上过来。”
程剪秋走到长桌那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把那份材料翻开——里面是几张纸,手写的,字迹工整。
阿龙和齐芮芮蹲在角落各玩各的小金鱼。钱俊龙的爪子在鱼鳞上摸来摸去,齐芮芮则把那小金鱼叼在嘴里甩着玩,甩两下又吐出来,再用爪子拨拉回去。
“你那个鱼,”阿龙终于开口,“俾我睇下?”
齐芮芮抬头,叼鱼的动作顿住:“凭什么?”
“我嗰個俾你睇,你嗰個俾我睇,公平。”
齐芮芮想了想,把鱼吐出来,推过去;阿龙也把自己的鱼推过来。两只小东西蹲在那儿,互相研究对方的鱼。
“……你嗰個鳞片多啲。”阿龙说。
“你那个尾巴翘。”齐芮芮说。
然后又没话了。
长桌那边,四个人坐着。齐衡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转了几圈后,他开口:“陆哥还没来,我趁这空当问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啊,你们要是不想答就不答。”
唐萧宇抬眼看他:“问。”
“为什么到现在……就你们仨?”
唐萧宇没立刻答,看了一眼程剪秋。程剪秋点点头。
“这问题问得挺正常。”唐萧宇把腿架上另一把椅子,“首先你得明白一件事——不是所有好人都能活过和我们一起下的那个副本。”
齐衡愣了一下。
“我们下本,该拼的时候是真拼。跟不上节奏的,下个本回来人就没了。这不是挑不挑的问题,是门槛本来就高。”
程剪秋在旁边补充:“之前招过几个。”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