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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捡了个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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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给喂了退烧药,可并不管用,高烧的源头在胸前的匕首上。

“长公主,郡主情况危急,郡主体质受了寒,现下又高热不退,臣要为郡主拔出胸前的匕首,匕首拔出来,恐,恐怕会……”

出血过多四个字太医没敢明说。

“本宫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郡主!”长公主疾言厉色道。

“是,是,臣等一定尽力,一定尽力…”太医赶忙又回去跟其他两个同伴商定了对策,太医们都并未什么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朝阳郡主胸前的匕首刺偏了三寸,避开了要害,拔刀之后是有把握能保住郡主的命的。

太医握着匕首的刀柄,拔刀倒也挺稳,只是在匕首拔出来的瞬间,鲜血飙了出来,溅到了太医脸上,血还是温热的,太医来不及擦,先立即给郡主止血。

朝阳迷迷糊糊中疼的闷哼一声,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朝阳……”长公主心疼的眼眶都红了,生生忍住了扒开太医的冲动。

七手八脚的忙活一顿之后,太医擦了把头上的冷汗,抹去脸上溅到的血迹,长公主急急上来问,“郡主怎么样了?”

“这……敢问长公主,郡主何以会受如此重的冻伤?体内脏腑受寒,伤寒过重,恐伤及根本,这刀伤幸亏是偏离了心脏三寸,否则神仙难救呀!”

太医不敢糊弄,说朝阳郡主没事,郡主确实伤的不轻,胸前的匕首还算没伤及要害,可这冻伤……

这半条命都搭进去了。

“本宫只问你,郡主有没有事?!”长公主脸色紧绷的说。

太医虚汗不断,他还敢说不能治麽!

“臣一定尽力而为,尽力而为!”太医硬着头皮说,伤口止了血,命算是保住了。

张骥回来的时候,北堂珏还在埋头作画。

他一眼扫过去,就知道殿下又是一夜没休息,屋子里的苏瞳又多了好几副。

“回来了。”北堂珏头也不抬的说。

张骥声音有些无奈的叹息,,“殿下。”

“事情解决了?”北堂珏坚持画完最后一笔才肯停手看张骥一眼,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郡主已经得救了。”张骥言简意赅的说。

满屋子的苏瞳,怎么看都不舒服,膈应得慌。

“哦?这么顺利?”北堂珏语调微微上挑,能从封颜手里顺利的救出人,张骥有点本事。

张骥忍着一把火烧了满屋子画的心理,说,“我们运气好,碰到了落单的唐文烬。”

“嗯?”北堂珏发出一个狐疑的鼻音。

张骥解释说“昨夜属下带人恰巧遇到了喝醉酒的唐文烬,便顺手将他抓了交给长公主。”

不然哪那么容易顺利救出朝阳郡主。

北堂珏觉得有意思,挑眉道,“那你们还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捡了个便宜。”

他原以为,皇姑姑想要救朝阳,只能从封颜的那些生意上着手,打击封颜。

哪知道,张骥他们会碰巧遇到唐文烬。

还是喝醉酒的唐文烬。

否则张骥不是唐文烬的对手。

所以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张骥嘴角一抽,心想说,殿下,我有那么差吗?!

墨干了之后,北堂珏将画桌上画好的画拿起来,“拿去裱起来吧。”

张骥嘴角一抽,脸上就差明晃晃的写着‘拒绝’俩字,“殿下,你都画了这么多了,殿下手不酸吗?不疼吗?要不属下跟殿下说点别的事?”

手嘛,确实酸,也疼,酸疼酸疼的,不过别的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北堂珏也有兴致听听,“说吧。”

张骥见殿下注意力总算被转移了,他压下让他拿去裱起来的画纸说,“我们在宫里的眼线传来消息,苏妃娘娘收到过红梅。”

北堂珏拿起搁在桌边的折扇,“啪”的一扇子拍在张骥手背上,张骥立马缩手,别以为他瞧不出张骥想压扁他画的小动作。

张骥讪讪的干笑一下,北堂珏意味不明的瞧他,“北堂辰送的?”

张骥点头,奉承道,“殿下英明!”

北堂辰和苏玉幽有一腿这事儿,北堂珏一点都不稀奇。

“北堂辰从前就喜欢苏玉幽,藕断丝连也不奇怪。”北堂珏平淡的说。

但嘴角的笑意表达出一句话:一切尽在掌握,意料之中。

“殿下,三皇子这可是在玩火啊。”张骥冷笑一声说。

揪住了这条小辫子,北堂辰和苏玉幽都得完蛋。

“不着急。”北堂珏笑笑说。

“啊?”抓住了对方这么大的把柄,殿下还不着急啊?

什么才算着急的?!

“张骥,你不懂。”北堂珏轻笑道。

“……”张骥心想说,我不懂什么?

“父皇正值壮年。”

“……”这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就算不立太子,没有太子,对父皇来说不会有丝毫影响。”

“……”张骥就默默听着。

“相反,立了太子,等于将自己手里的滔天权势一点点的分给别人,换做是你,你干不干?”

“……”不干。

“你还不够了解我父皇那个人,他其实谁也不信,北堂辰势越大,声望越高,父皇只会越忌惮他,你忘了九皇叔吗?”北堂珏平平无奇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张骥想说,他为啥要够了解陛下,他了解殿下就行了。

北堂珏张了张嘴,最后想说点什么,似乎又咽了回去,玉树临风的面容上出奇的平静。

做皇帝的,没几个是不多疑的。

生性多疑,谁也信不过,是做皇帝的通病。

当年为了除了北堂逸,父皇不惜出卖我军布防图给敌方,不惜赔上七万将士给北堂逸陪葬,甚至给他下毒,可谁也没想到,北堂逸命硬,硬是活着回来了。

又在事情败露之后,不惜推前太子北堂修出来顶罪。

一旦触及到父皇的利益得失,即便是亲生儿子,父皇也可以舍弃。

前太子北堂修便是前车之鉴。

所以,适当的蛰伏沉寂,急流勇退才能更好的保全自己啊。

这是宋历教会他的。

张骥好像明白了,“所以,殿下放任三皇子势大,其实是在引起陛下的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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