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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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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活人喂食玄霜藤,想不到自己也会死在此地吧。”

在这施虐的过程里,采|花贼主要说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和死在这里的小妹,是真心相爱,他想带小妹离开这里,去看大千世界十丈软红。老城主确实有意将城主之位交给小妹,小妹拒绝了。老城主这才气急败坏,要捉拿他。

新城主死了,血依旧被玄霜藤所吸食。而受过伤的采|花贼靠在玄霜藤上,仿佛接受心上人的抚慰。直到此时,那个青楼女子才幽幽出现,她浑身散发着寒气,走一步,留下一个寒霜的脚印。

“她将玄霜石吞了下去。”洛飞白一眼看出端倪。

只是在她要杀死采|花贼的时候,玄霜藤仿佛活了一样,与青楼女子打斗起来。只是那青楼女子终究是个弱女子,从未接触过这等厮杀,负伤而去。那采|花贼却也在这等打斗中,受了波及,最终撒手人寰。

天地间忽然传来凄厉之声:“杀了她,我就放你们出去。”

而玄霜藤亦厉声道:“杀了她,我也能放你们出去。”

“杀了她……”

“杀了她……”

……

认真算起来,二人都算得上是无辜者,容敛有些迟疑,看着洛飞白。

后者轩眉:“一个怨魂,一个入魔,都不得解脱。”

见洛飞白执剑上前,容敛一急,拉住了他的手。洛飞白侧身回首:“你放心,我有分寸。”

“我与你一起。”容敛放手,拿下背上骨伞。

“先渡怨魂。”洛飞白轻声道。

二人并肩,洛飞白主攻,而容敛则在后方辅助。说起来,游戏里辟心阁这个门派本来就是辅助,不过要是舍弃一些技能,也能成为强攻,就是后继乏力。

那玄霜藤无法移动,藤蔓变化莫测,偏被容敛挡了大半。而洛飞白自己移动速度亦飞快,眼见玄霜藤越来越弱。就在洛飞白一剑飞刺树干时,那青楼女子忽然出现挡了下来。

那一挡,反震飞了洛飞白。洛飞白一口血吐了出来,容敛不急想什么,骨伞一撑,档在洛飞白身前。

青楼女子轻声一笑:“多谢二位为我做嫁衣。”

她手扶着玄霜藤,意欲与玄霜藤合二为一。

容敛看了一眼洛飞白,见他盘膝运气,轻声道:“我去阻止她。”

只是容敛被寒冰光环阻拦在外,各种招式使出来,砸在寒冰光环上,只见青楼女子眉目里满是痛苦,才知竟是有效。

“烦人。”

青楼女子衣袖一拂,便将容敛击飞。容敛只看见技能栏全黑,竟是什么都不能使出来。看来这里真成青楼女子的主场了。落在洛飞白怀抱里,二人连退好几步,这才站稳。

洛飞白单手扶着容敛,低声问:“伤到哪了?”

容敛忽然觉得胸口也没那么疼了:“我没事。”

不过知道洛飞白脸皮薄,没有一直靠上去,站直了。却见那青楼女子一半人身一半寒霜树藤。

“你杀了连侧,我要吃了你!”

“他杀了我弟弟和夫君,他死不足惜!”

……

听着青楼女子不同立场的的争辩,容敛低声道:“她们……是融合了?”

“还未完全融合。”洛飞白捏紧了剑。

“趁此良机。”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上前。只是那玄霜石法力太盛,即便如此,容敛和洛飞白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而青楼女子和本城千金,对话也未停止。

容敛心生一计,冷冷道:“你们是觉得自己很无辜吗?是,你们一开始确实无辜。可是后来呢?霓光城真的还人声鼎沸吗?”

“我们看到的繁荣,还繁荣着吗?”

洛飞白举剑,剑身上光芒微微,似乎在蓄力。

见青楼女子冷厉看过来,容敛继续语言输出:“生病的,究竟是弟弟还是情人?你告诉我们的是弟弟,其实应该是情人吧。你自私的让自小偷盗的弟弟去偷盗玄霜石,惹来大祸。而后又自己吞下玄霜石,不得不到处吸食人血压制寒气。”

“大小姐,你呢。你真的想离开这里,放弃城主之位吗?你要真想走,以你和连侧的本事,真的不能一走了之吗?”

“只是可惜,玄霜石一直找不到,而连侧却一直没能来救你,他……真的如你想的那样爱你吗?还是,只是你的幻想?”

青楼女子和小妹终于达成统一,愤怒之意难以遏制,一藤直劈容敛。容敛艰难腾挪,只是难抵她们二人联手。眼见巨藤直插心口,容敛骨伞被缠,躲之不及。

就在此刻,洛飞白一剑刺中青楼女子心脏,那微微的白光竟将玄霜石的幽蓝之色压制。

两个迥然不同的声音凄然惨叫,洛飞白拔剑,却是力有不支,单膝跪地,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而玄霜石自青楼女子心口滚落下来,发出清脆之声。

青楼女子一会是自己的声音,一会儿是小妹的声音。

“是,一开始就是我贪心,想救好情人,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不爱我,他爱的是玄霜石。最后他来这里,也不过是因为二哥告诉他,玄霜石还在玄霜藤里。他若不贪心,又如何会永留此地。”

“你猜想的大致都没错,我们都不是无辜者。”

“可是玄霜石,本来就是吃人的啊……”

“否则,霓光城年年买人,城里人怎么不见多呢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人不是死于什么江洋大盗,什么触犯城规,全都被喂了玄霜藤罢了。”

……

容敛都只是轻伤,无关紧要。她更关心洛飞白,见他闭目盘膝调息,想来他伤得不轻。她掏出手帕,轻轻擦拭他嘴角的血迹,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心中一阵心疼。

洛飞白忽然睁眼看着她,倒让她有些害羞,慢慢收回了手。

“那些,都是你猜的?”

容敛慵懒跌坐在他身前,洛飞白只看了一眼便侧过了脸,面前的女子红衣美艳,露着雪白的胳膊和腿,让他不能多看。

容敛嗯了一声:“谁知道猜了个正着。”

“这里是她们的主场,给我们看的必然是想给我们看的,有些事不能不多想。”

洛飞白长身而立,伸手。容敛甜甜一笑,将手交给了他。

二人并肩同行,往外面走去。

岂知长长的甬道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浓浓的迷雾。洛飞白没有松开容敛的手,反而握得更紧。

迷雾中,便是近在咫尺也几乎不能视物,二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往前走着。

“也不知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容敛打了个哈欠。

“等走过迷雾,我们就歇会儿。”

洛飞白以为容敛累了,容敛喜欢被他关心着笑了起来:“倒也不累,就是有些无趣,走了那么久了……”

迷雾渐而稀薄依稀能看见高楼大厦的轮廓,容敛正高兴,却忽听后方传来一声尖叫:“你们走得出霓光,走得出自己的心魔吗?”

话音刚落,容敛就感觉身周光景变化,被握紧的手忽然什么也没有。

迷雾倏然散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是熟悉的面容和责备。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露胳膊露腿,胸还这么低,是想出去卖?”中年妇女满脸愁苦,此刻却一脸刻薄,“出去卖也没人看得上你,见了人也不说话也不笑,一个闷葫芦。”

“还不去做饭,想饿死我们啊。”一直闷头抽烟的中年男人呵斥。

“姐,我要吃油焖大虾。”

容敛弟弟比容敛小了三岁,那是独生子女政策最严的时候,罚了不少钱,容敛父亲乡政|府的工作也丢了,这一切归咎于容敛,为什么容敛是女孩子呢,害得家里不比从前。

其实容敛对海鲜过敏,只是这个家里没人在乎罢了,当然好东西也轮不上容敛,只是当剩下来的没人收的时候,就是败家娘们了。

原本忘了的事情忽然无限放大,容敛一时说不上什么心情,委屈难过伤心,曾经有过,也很久没感受了。

按理说,她不应该在这里。虽然记忆很零碎,但是她记得自己很久没回来了,她对这个家毫无眷念,也不指望能得到什么,不仅仅是钱财物,亦或者什么爱、感情,一切她都不需要。

不过去做饭倒也可以,她也确实有点想吃东西了,很饿。

——

高耸入云的……楼?似乎也没什么好稀奇。快速飞驰的铁盒子,比法宝还慢上一些。不过路上的行人就让洛飞白有点,不是,很尴尬了。都露着雪白的胳膊和大腿,有些还露着□□。当真堪比青楼!难道是掉入什么淫窟了?洛飞白不敢看着她们,只能举目望天,这里的一切真实而又虚幻。看得多了,发现并不是想的那样,有些人确实放纵而荒诞,但是更多的是正常的人。

毕竟元宵节灯会,手牵手的夫妻也不在少数。似乎,是这里人的习俗,着装大胆。洛飞白不是拘泥的人,知道她人不觉得冒犯,也便正常对待。

其实这里对于容敛是记起了一些而忘记了更多,而对于洛飞白,他再一次什么都忘记了,只能静默走在人群中。

霓光城是根据两个女子的记忆构件而成,而这里,则是根据容敛的。她所出生、玩闹、读书的小镇,她曾痛苦辗转、挣扎不得脱的原生。

洛飞白走过公交站台,看见一个女孩穿着高跟鞋在雨中追着大铁盒子,他听见有人叫这个为公交车,看见她最终还是没能追上,却打湿了裙子。他转过街角,看见那个女孩在发五颜六色的纸页,风一吹,满天飞舞。他路过课堂,看见她奋笔疾书,一抬头,是凌乱的发丝和眯起来仿佛什么也看不清的眼睛。

彼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明确了一件事,要离开这里,得先找到这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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