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4章
当晚晋忘川还是没能成功跟任金云住在一起。
白天倒还好, 到了晚上，不知道怎么的，晋忘川就开始蔫儿起来, 任凭任金云和晋江河怎么哄, 晋忘川都没雀跃半分。
夜里的空气稍微有点凉，让晋忘川心中的那丝蔫儿吧发挥到了极致，就连小眉头都紧紧皱着, 嘴巴也微微嘟起。
“你怎么了呀忘川？想要什么妈妈给你买过来。”任金云脸上尽是些不知所措的神色，手里握着手机刚想拨打大儿子的电话，却又想到下午和晋奈何闹的那丝不愉快，想要拨号的手又犹豫起来。
任金云这不问还好，这一问，晋忘川的嘴巴一撇，像是尽力遏制住自己的哭腔似的：“我要……我要大哥……”
“我想大哥……”
任金云和晋江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诧异与不解。
“哥哥今天不跟我们一起住。”任金云带着晋忘川在病房里面溜了一圈, “你看，这比你当初的病房还要大呢, 还有专门的洗手间和淋浴间, 这边还有让你专门睡觉的小房间。”
“妈妈给你买了几个玩偶, 都让人洗过了放在床头了, 跟你在奈何家里一模一样。”
“今天就陪爸爸妈妈一个晚上好不好？”
但是晋忘川像是听不见任金云在说什么了似的，只是一边打哭嗝儿一边重复着一句话：“我、嗝儿, 我要大哥……”
不知道是不是晋忘川在人类世界生活久了的原因, 也可能是晋忘川和她这具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更进一步地融合，无意带了点人类小孩子的意识，乍一离开熟悉的人居然会感到不安。
只是白天能吸引住小孩子注意力的东西太多了，到了晚上安静的时候她心中的那丝不安才涌出来。
小孩子忘性又大, 虽然晋忘川和晋江河夫妇有着血缘关系，但晋忘川对他们的气息和记忆也几乎忘得差不多，到了晚上之后心中的不安也战胜了处于血缘关系的本能亲近。
晋江河的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任金云见状急忙将忘川抱到怀里哄。
只不过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抱过人类小孩子，居然在接触到晋忘川身体的那一刻动作僵硬，将对方抱起来之后才唤醒肌肉记忆。
“我要大哥……”晋忘川趴在任金云的肩头，中年女人身上有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刺激得晋忘川当场就打了几个喷嚏。
“给奈何打电话。”晋江河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睛沉稳说道。
“可是……”任金云还是有那么一丝犹豫。
“打吧。”晋江河无奈。
据说晋奈何接到电话之后，当场撂下批复了一半的文件，亲自开车将晋忘川接了回来。
任金云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看见晋忘川紧紧搂着对方脖子的手，还是叹了口气。
晋江河出院那天也跟晋忘川出院那天一样是个大晴天，只是温度低了很多，现在几乎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了，却还没到改飘雪花的温度。
云城的天气就是这样，最冷的时候也有七八度，只不过云城的冬天是湿冷，能冻得人膝盖发疼。
那天晋忘川在幼儿园上课，晋忘笙据说还在外地“出差”，虽然晋奈何那天有个紧急会议，但最后还是来了。
还有一些保镖，和晋江河以前在生意场上的一些老朋友，不过那些老朋友和晋江河寒暄了几句之后，也都回去了。
一家三口坐在同一辆车上相顾无言。
“下周一是除夕吧。”晋奈何率先打破车内的僵局，“我会带忘川回去过年。”
“嗯。”任金云听到大儿子说的这句话脸上的表情舒展开了些，“回来好啊，我们一家好像已经很久都没过过春节了。”
“忘笙还回来吗？”任金云期待地看向晋奈何。
“今年他春晚有彩排活动。”晋奈何心里一跳，想到前几天晋忘笙跟他说的最后去向，只能按照原来说好的口供回复道，“除夕直播还得上，恐怕今年回不来了。”
“这样啊。”任金云的语气染上了一丝失望，不过她很快就又振作起来，“上春晚也好啊，我们在电视上能看见他呢，变相的也相当于咱一家团聚了。”
“嗯。”晋奈何发出了个鼻音表示回复，就翘起二郎腿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看起来。
任金云看看晋奈何，又看看晋江河，最后她捣捣晋江河，给他使眼色，小声说道：“你也表个态啊……”
晋江河眉头皱起又展开，也“嗯”了一声。
“老宅前几天我就让人过来打扫干净了。”晋奈何看了窗外一眼，说道，“里面的东西我都没动，你们应该能像以前一样那么住。”
“我和忘川就先不去了，过年也没几天了，正好我把公司的事情再处理处理，二十七八号吧，忘川从明天开始也要放假了，后天或者大后天，我就带着忘川回去住几天。”
“好孩子有心了。”任金云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
“应该做的。”不知道是不是任金云的错觉，晋奈何的表情好像没有刚开始那么冷硬了。
三四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晋奈何抱着晋忘川，敲响了老宅家的门。
里面很快就有人应声：“来了——”
晋忘川很新奇地上看看下看看：“大哥，这就是你和二哥长大的地方么？”
“是。”晋奈何脸上的表情少见的柔和起来，“只不过好久都没回来过了。”
“那为什么我都不记得我们家有这个房子呀。”晋忘川皱着小眉头，思考人生一般看着面前的建筑。
“你那时候还小。”晋奈何往旁边走了走，小院里的花园似乎是被精心收拾过了，就等着来年春天一把种子撒进去，开出很多很多好看的花，“加上你自从生病了之后大部分之间都是住在医院里了。”
正说着，建筑的门被打开，一个拿着锅铲、穿着围裙，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妈妈！”晋忘川首先打招呼道。
“妈。”晋奈何也冲面前的女人点点头。
“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多冷啊。” 任金云反应过来，将兄妹俩往屋里招呼。
“这边的房子也都刚收拾好，以前的佣人多多少少也都遣散了，现在这么大的房子，也没个能做饭的。”
“本来我说我想下厨的，但你爸不同意，非得自己做，你说他刚出院，一点都不消停。”
“爸想做，你就让他做吧。”晋奈何将晋忘川的外套脱下来，把她抱到沙发上，“你们还要帮忙吗？我也能打点下手。”
“你？”任金云上下扫了晋奈何几眼，半开玩笑地说道，“别把菜给我弄糊了。”
“大哥才不会把菜弄糊呢！”坐在大客厅沙发上的晋忘川嚎了一嗓子，“大哥做菜可好吃了！”
“真的呀？”任金云立刻就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行啊，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忘川跟我之后。”晋奈何将任金云的夸奖放在心里，却也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唇。
任金云愣了一瞬：“这样啊，这样也挺好……挺好。”
“我记得你们以前也不会做饭的，这是……？”晋奈何问道。
“嗐，哪能不会做饭啊，以前我和你爸在创业的时候都是你爸做一顿，我做一顿，后来有了你和忘笙，再加上我们的生活开始好起来了，工作也更忙了，只能请保姆给你们做饭了。”
晋奈何一怔。
“妈妈，你们的家，可真大呀。”晋忘川一脸新奇的小模样，趁着晋奈何和任金云聊天这功夫，把客厅观察了个遍。
你们的家。
任金云无奈一瞬，却还是接了晋忘川的话头说道：“是呀，忘川喜欢吗？”
“喜欢！”晋忘川用力点点头，“比大哥家大多啦。”
“喜欢就好。”任金云抬手摸了下对方的小脑袋，“你以后要是在你大哥家住腻了，你就可以到这边来住。”
“不过在那之前妈妈要改正你的一个错误，这个不是‘你们家’，而是‘我们家’，知道了吗？”
晋忘川懵懵懂懂的点点头：“但是我现在并没有住在这个房子里呀，我住在大哥的房子里的。”
在晋忘川的概念里，她住在谁的房子里，谁的房子就是她家。
“但是这边也是你的家。”
晋忘川看向晋奈何，对方点点头。
“可是我不想住在这个房子里面。”晋忘川还是绕着食指，有点纠结地说道。
任金云看了眼晋奈何，但是对方也是一副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样子：“为什么呀？是在你大哥家住习惯了，所以来这边觉得很陌生吗？”
“没关系的，多住几天就……”
“不是的呀。”晋忘川摇摇头，轻声说道。
“因为爸爸妈妈家的房子太大了，住起来感觉不舒服。”晋忘川慢慢摇晃着小腿，盯着脚下的地板说道，“太空了，感觉有点怕怕的。”
其实晋忘川说得不错，就算晋江河夫妇已经尽力将家里布置的热闹了些，但反而更显得空旷了。
晋奈何坐到晋忘川旁边的沙发上，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看了眼愣在原地的任金云，说了句：“其实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一直都不太喜欢像这种没几个人住但是大得过分的房子。”
“真的？”任金云从来都不知道大儿子有这样的想法，“那你以前怎么就不跟我们说呢？”
“没什么，都过去了。”晋奈何最怕任金云这么一副刨根问底的问法，就想这么和稀泥过去。
任金云尴尬地笑笑：“行吧，说来也是，平时我们工作忙，也不能管你们……”
晋奈何把客厅的大电视打开给晋忘川找了个她最近特别喜欢看的动画片，站起身问任金云：“爸在做什么呢，我去打打下手吧。”
“忘川这几天一直在吃我做的饭，突然换个口味怕她不习惯。”
任金云：“……”
她怎么感觉，大儿子，这是在炫耀呢？
这顿饭吃得其实挺简单的，一条没什么刺的鲈鱼，加上各种丸子、菠菜，还有酥肉和鹌鹑蛋，炖在一起煮得相当软烂。
在冬天的时候吃上一口这样的炖菜，再配上米饭能让人吃得相当舒服。
“忘川那边也放假了吧？”晋江河抬头看了眼晋忘川，脸上的表情和晋奈何几乎如出一辙。
任金云看看身边的丈夫，又看看对面的儿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江河从年轻的时候就是个严肃的老顽固，结果生了个儿子现在还是个严肃的老顽固。”
“你们爷俩可真够像的。”
晋奈何：“……”
“放！辣！我们会放到元……元……元宵节呢！”晋忘川吃到一半将勺子举起来，欢欣雀跃地说，“爸爸做的菜也好好吃呀。”
晋江河一顿，脸上得意的表情终究是没绷住：“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反正现在事业也有人接手了。”说到这晋江河看了晋奈何一眼，“我可以过过退休老头儿的生活了，养养花，种种菜，看看孩子。”
晋奈何：“……”
“瞧你那个嘚瑟的样子，可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任金云没忍住吐槽道，“不就是女儿喜欢你做的饭吗，那是咱闺女还没吃到过好吃的。”
“要是我做，保证忘川把你们爷俩做的饭都忘在脑袋后面去了。”
“奈何最近公司没什么很重要的事吧？”晋江河没理妻子，拿了个专门呈汤的大瓷勺子，一点一点往饭碗里面装菜汤。
“还行，不太忙。”晋奈何吃得挺慢。
爷俩说着说着，就开始讨论公司接下来的一些走向了，说的净是晋忘川这个小脑瓜听不懂的。
虽然她跟公司的老爷爷鬼学了不少的东西，但终归也只是学了个皮毛而已。
然后晋奈何开始就公司的几个方案开始询问晋江河的意见，晋江河沉思片刻也都一一解答了。
“哎！哎！”任金云用筷子敲敲装着炖菜的大瓷碗，“我说你们爷俩怎么回事儿？”
“现在是放假，是吃饭，怎么又讨论到工作上去了？”
晋奈何说到一半终止话头，老老实实开始吃饭。
“其实你们爹嘴上不说，实际上还是挂念着你们的。”任金云看了对方一眼，掩住嘴角溢出来的那丝笑意，“他现在已经打算不工作了，真的打算做退休生活了。”
“就专门在家研究做菜给你们吃。”
“他前几天还跟我商量呢，能不能把门外的那个小花园改成菜地，他还想在里面种点蔬菜，自己种自己吃。”
“我们都老啦，就想好好陪陪你们。”
“妈妈才不老呢！”晋忘川一边吃一边反驳道，“还能陪我和大哥好多好多年！”
“老啦。”任金云看看大儿子，“我已经把国外的业务全都转移到这边来了，前段时间一直那么忙，也都是在忙这个事情。”
晋奈何一愣。
“我知道我在忘川病情好转、甚至在她还没好的时候陪她的时间太少太少了，所以就想趁着忘川彻底出院之前赶紧把国外的那些业务全都处理完。”
“所以这几个月才一直都在国外。”
“我知道你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对我和你爸的怨言还是挺多的。”
任金云看着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儿子，眼神小心翼翼得甚至不像个母亲。
“其实这两天我和你爸爸在家里也想了挺多，特别是忘川吵着要找你的那晚。”
说到这里任金云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我们一直在想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为什么我们亲生的女儿，对待我们就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你那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们也好好想了，现在想来，我们还是在你们小时候给你们的关爱的确太少了。”
“所以就想着现在把工作放一放，多陪陪你们。”
晋奈何没说话，只是闷头吃饭。
“行了，别说了！”晋江河敲了下筷子，“吃饭！”
“你想陪人家，人家不一定能有时间能陪你呢。”
“奈何还得管理这么大个公司，是说能闲下来的就能先下来的？”
“这不是还有忘笙……”任金云说话到一半突然哽住。
晋奈何还在他们身边，但晋忘笙才是真的忙到连轴转，这次的春节连家都不能回。
而以晋忘笙这个工作性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得有三百五十天在飞机上，辗转于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国家，想要过去看望也不太容易。
任金云拿着筷子的手无力地垂下。
“忘川过几年就上小学了，到时候我们两个才是真的老了。”晋江河扒下最后一口饭，想拿起座椅旁的拐杖，伸手停顿了一瞬，最后却还是倔强的站起身。
一时之间，饭桌上相顾无言。
晋忘川不太懂饭桌上面谈论的这些事情，她疑惑地问道：“妈妈，爸爸怎么了呀？他吃饱了吗？”
“不用管他。”任金云眨了眨有点泛红的眼眶，“我们忘川吃饱了没有？”
“还没有！”晋忘川笑嘻嘻的，“我还能再吃一大块鱼肉！”
“好，忘川慢慢吃。”
说完，任金云放下筷子，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孩子们吃饭。
晋奈何抿了抿嘴唇，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我去洗碗。”
“大哥你等一下呀，我还没吃完！”说着，晋忘川往嘴里扒饭的动作都快了点。
“忘川慢慢吃，不着急。”任金云转头又跟晋奈何埋怨，“你这孩子，洗碗非得现在去吗？等忘川吃完，你让她吃这么快等会儿呛到了怎么办？”
晋奈何：“……”
他又把那一摞碗给放下了。
一连好几天，晋忘川刚从小床上面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晋奈何，让晋江河夫妇的心情又无奈又复杂。
晋奈何也跟着晋江河一起到外面散了几天步，关系也稍稍有些缓和。
这两天来拜年串门的虽然有点多，但是都一一被晋江河谢绝，到了快过年的时候也几乎没什么人过来串门了。
时间就这么过着过着，就到了除夕这一天。
晋江河一家起了个大早，所有的食材晋奈何早就让人准备好送过来了，今年的年过得很清静，没什么炮仗的声音，晋奈何兄妹显然比刚开始在老宅的时候放松了许多，晋忘川甚至都敢用面团揉成小动物来给任金云看了。
简单吃过一顿早饭之后，晋奈何将包饺子用的大案板放到客厅里面，又把要用的材料和馅料全部放到一旁，一家人一边包饺子，一边看着电视上那些逗笑的小品，让晋奈何崩了一年的弦终于有点放松下来。
其实晋奈何有点焦虑症，如果不把自己的时间用要做的事情填满，他就会觉得哪里好像缺了一块似的，久而久之，他压力虽然大，却根本不敢停下来。
但是过年的这几天，是他极少的允许自己放假的时间。
“大哥，你看！”晋忘川把自己手上的那只不明生物抬起来给晋奈何看，“你猜猜这是什么？”
晋奈何：“……”
他放下手里包了一半的饺子，接过晋忘川手上拿的东西细细端详。
过了半晌，他才一边看晋忘川的脸色一边问道：“难道是……一只小猴子？”
晋忘川：“……”
“这是我捏的小兔子！”晋忘川将嘴巴嘟起来。
晋奈何立马改口：“嗯，很像的小兔子。”
晋江河夫妇：“……”
晋江河瞥了晋奈何一眼：“你平时就是这么哄孩子的？”
“嗯。”晋奈何拿起他放在案板上那只包了一半的饺子，将饺子的口封好，应道。
“兔兔要摸着鹰酱过河！”晋忘川看起来还挺开心的，又揪了一小块面团开始捏一只鹰形状的。
晋奈何看着晋江河夫妇一头雾水的样子，解释道：“是忘川最近看的动画片。”
这时候差不多快要包好到一锅水饺的数量，厨房里锅上烧的水也开了，任金云就用大碗装了慢慢下到锅子里面。
晋忘川跟过来，想趴在灶台上看看里面的情景，却被任金云抱开了：“里面水烫，很危险的。”
晋忘川：“……嗷。”
中午饭就简简单单吃了顿饺子，下午任金云就开始准备年夜饭。
一些难炖的菜任金云早在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开了火炖上了，只需要准备剩下的那些比较好做的菜就行。
晋家老宅的厨房还算大，任金云做年夜饭，晋江河父子就在旁边打下手。
晋忘川在外面的客厅看电视。
晋忘川的电视看了一个下午，看着小马宝莉的动画片从开头放到了三十多集。
看到外面的天都有点蒙蒙黑了，突然晋忘川头上的灯“啪”的一下子亮了，让她吓了一跳。
她转过头去，是晋奈何站在开关前，手指还放在控制灯光的开关上面没有移开。
他眉头微蹙，淡淡开口道：“看电视要把灯打开。”
“不然对眼睛不好。”
“大哥呀！”晋忘川光脚站在沙发上，沙发上软乎乎的，晋忘川的jiojio几乎一踩就有一个坑陷下去。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沙发距离晋奈何那边比较近的那头，冲对方伸出手。
“哥哥你做好饭了吗？”她抬手玩了下对方的头发，又凑近了闻了闻。
对方身上的男士香水味道已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厨房的烟火气。
“大哥你身上好香。”
晋奈何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听到对方说道：“一股好吃的的味道！”
晋奈何：“……”
“刚刚大哥在帮着爸妈做饭……”
晋奈何话才刚说到一半，就看到刚刚还在厨房里面的任金云急急忙忙走出来，把手往围裙上面抹了抹，着急地说道：“快，现在春晚是不是开始了？”
“忘笙不是有节目吗？快快快，别错过了。”
时间也是够凑巧，晋奈何刚将春晚节目调出来，晋忘笙的节目就开始了。
那是场开场歌舞，晋忘笙穿着身浅灰的中山装，围着条红围巾，踏着音乐声缓缓入场，看惯了晋忘笙怪不靠谱的样子，这么在台上一看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看！二哥！”晋忘川手指指向电视，一脸惊喜地看向晋奈何和任金云，“二哥好帅呀！”
任金云看了片刻，就跑到厨房去叫晋江河：“我说老晋，你也别干了，过来看看咱儿子。”
晋江河嗯了一声扔了刮皮刀跟着对方出来，虽然刚开始看的时候还有点没把儿子的表演节目当回事，但听见小儿子唱了个高音之后，晋江河愣在当场，拿出手机将小儿子唱的后半段全程录像。
任金云捂嘴笑了笑。
晋忘川显然也被震住了，她问向晋奈何：“大哥，二哥不是当演员的吗？”
晋奈何：“……可能是他们当明星的，都比较全面发展？”
“嗷……”
一曲唱毕，喜庆的音乐从电视里面传过来，让气氛的年味变得更加浓重。
年夜饭上桌，外面也响起了烟花。
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晋奈何突然有种预感，心脏在胸膛里碰碰直跳。他起身过去开门，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他刚刚才在电视上见过。
“啊！是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