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开庭的前一日。
虎子来跟夏娇娇说，“老大想见你一面。”
夏娇娇彼时正低着头看监控，一双眼睛赤红充血。
虎子都被吓了一跳。
“嫂子，你这几天，没吃东西吗？”
夏娇娇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体质，只要一累，身子就不吸收营养，掉称很厉害。
脸上的肉一下子就掉没了。
夏娇娇让盛明月给自己上了一个很淡的伪气色妆，然后才去见谢羁。
两人隔着一个长长的桌子。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直到一侧的人提醒时间快到了，夏娇娇才眨了眨眼睛，低低的说：“怎么了啊？也不说话。”
声音刻意的压低。
怕泄露情绪。
夏娇娇这些年在外头，见过了很多人，很多事，她性子原先也不算软，可在谢羁这里，永远都是很软萌的，不管在什么时候，谢羁面前的夏娇娇，都是当年初初见面时，那个十九岁的小女孩。
只说这么几个字，情绪就控不住。
谢羁倒是淡淡的笑了，“别闹人，怎么又没好好吃饭？瘦成什么鬼样子了，嗯？”
这事谢羁自己心里清楚。
人证物证，慕城宇在没路面的时候，心里筹谋百万次，他原本就是性格很严谨的老师，要找出突破口，何其困难。
在夏娇娇不知道的时候，盛情的律师团队就已经来过好多次了，记录下了所有蛛丝马迹的可能性突破口，可都没有进展。
“明天开庭了，你今天叫我来，做什么呀？”夏娇娇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不想让自己这个时候太脆弱。
谢羁就又笑了笑。
夏娇娇问，“是记起来什么吗？”
谢羁摇头。
要说的，早就说了。
现在没什么可说的，叫夏娇娇来，只不过是怕她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让她来看着好好的自己，松口气。
“没记起来什么，就忽然觉得好久没看看你了。”
夏娇娇的眼泪就在这个时候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然后，滑落手背，落在亲绿色的牛仔裤上，湿了很小一片。
谢羁心疼了，想给她擦擦。
可这会儿心疼没用啊，谢羁只好低低的哄，“哭什么？我又没杀人，你哭的我还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夏娇娇就不让他乱说话。
后来，时间就到了，夏娇娇抿了抿唇，看着谢羁，努力承诺，“老公，我不会输的，你等我带你出去。”
谢羁就笑着站起来，对隔了有一段距离的夏娇娇说：“回去早点睡，别折腾。”
真能发现什么，早发现了。
在谢羁看来，什么都比不过夏娇娇好好睡一觉来的重要。
虎子出去的时候，看了眼谢羁，谢羁跟他说：“给她吃点褪黑素。”
虎子呆住，好久都没说话。
怔怔的看着谢羁。
谢羁转身走之前，又重复了一遍，“听我的。”
车上。
虎子开着车，透过后视镜，能够看见夏娇娇低着头，一遍遍的看着监控视频。
刚刚老大的话没说太明白，可是，他却听懂了。
这件事太难了，与其让夏娇娇明天去面对败局，不如，让她直接错过，不是为别的，当年夏娇娇还小，父亲就进去了，那个雨中的画面，成了夏娇娇童年里最漫长的一场大雨。
谢羁不愿意，也不想，成年后的夏娇娇，再一次遭遇同样的画面。
谢羁跟虎子暗示了，让夏娇娇身边的那个助理来给自己打。
虎子心里千百个犹豫，换了其他人，终归是没有夏娇娇对谢羁的事情那么上心的，要是之后出错了怎么办？这可不是小事啊！
透过后视镜，虎子看着夏娇娇没什么血色的小脸，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
“虎子。”
夏娇娇忽然喊了一声，虎子吓了一跳，“啊？”
夏娇娇怔了几秒，不明白虎子刚刚的反应怎么那么诧异。
“怎么了？”夏娇娇不解，“有事？”
虎子立即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啊，没事，嫂子，怎么了？”
夏娇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暂时说不出来，“上次我问你，你跟谢羁办事的时候，遗漏抽烟跟纸巾的瞬间，会是在什么情况下，你有线索吗？”
虎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挠了挠后，“没有啊，”虎子做事情能不用脑子就不用脑子，一般都是谢羁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老大做事一般不会留尾巴，嫂子，对不起，我想不出来。”
夏娇娇咬了咬下唇。
她看了眼监控视频，跟虎子说：“我肚子有点饿，路边停一下吧。”
虎子点头。
车子停下，夏娇娇在路边坐下，她看向外头风景，见虎子急匆匆的去买了咖啡，还点了几个小面包。
端过来的时候，夏娇娇跟他笑了笑说：“坐。”
虎子就老老实实的坐下了。
“我想跟你从头梳理一下证据，可以吗？”夏娇娇说。
虎子点头，“可以。”
夏娇娇点点头，带了点没有压迫感的微笑，“我还是那句话，你不用有压力，你这里不是突破口，我就是顺口问问，能记起来的，如实回答，记不起来的，就算了，明白吗？”
虎子说：“好的。”
夏娇娇又点了点头，她转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了纸笔，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列出了几个人名。
孟静娴。
林梦。
夏磊。
王娟。
写完这四个人的名字，夏娇娇抬头问虎子，“你跟谢羁，有其他的，没在名单上，但是一起处理的人吗？”
虎子看了一眼，说：“没有。”
夏娇娇点头，笔尖在孟静娴的名字上点了点，“她，处理她的时候，你们是在什么位置处理的？”
虎子跟着夏娇娇的思路：“破旧仓库。”
夏娇娇说：“之前带我去的那个？”
虎子说：“对。”
夏娇娇于是说：“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夏磊跟王娟，你们动手的时候，是在车场，车场的所有监控我看过，处理他们的时候，现场后来你们手底下的人拿水冲过，大概率不会有痕迹，而且，在车场里面，也不太可能会有外人进去那个修车店位置，对吗？”
虎子说：“对。”
夏娇娇于是在夏磊跟王娟的名字上打了个两个×。
“所以，是孟静娴，或者是林梦，这两个人其中的一个。”
夏娇娇的笔尖在两人的名字上移动，忽然，笔尖一停。
落在了某个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