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最后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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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他!把他给我怼护栏上!”

上校的吼声全被引擎轰鸣盖了过去。

中间那辆吉普车头一甩,狠狠朝陆则琛的212侧面撞过来。

嘭!

刺耳的金属刮擦声让人牙酸,212的车身被撞得一歪,右车门直接瘪进去一大块。

陆则琛死死咬着牙,手上的方向盘纹丝不动,非但没松油门,反而一脚踹到底。

“这他妈是个疯子吧!”右翼那辆车的司机看傻了。

陆则琛的车硬生生夹在两车中间往前拱,轮胎在柏油路上愣是蹭出两道黑印子。

前面马上就到复兴门立交引桥,路口收窄,三辆车根本不可能并排挤过去。

陆则琛等的就是这不到一秒的机会。

就在快上引桥的最后几十米,他猛打方向盘往左别。

车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不偏不倚撞在左翼吉普的右后轮上。

左边那吉普司机只觉得车屁股一甩,方向盘彻底脱手。

整辆车瞬间横了过来,失控地撞向中间那辆。

副驾上的上校眼皮狂跳:“刹车!卧槽刹车!”

晚了。

两车高速撞在一起,巨大的闷响声里,引擎盖直接掀飞,白烟滋滋往外冒。

右边那辆一看情况不对,急打方向盘躲闪,结果“哐”一下,一头扎进了中央隔离护栏。

短短几秒钟。

三辆车全废在了复兴门立交桥下,没一辆还能动的。

陆则琛的212也好不到哪去,保险杠早飞了,水箱哗哗漏着绿水。

他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跳下来,反手从座底下摸出一把五四式,几步跨到中间那辆冒烟的吉普跟前。

枪口直接怼着驾驶室。

“下车。”

上校捂着额头从副驾滚下来,半张脸全是血。

另外两辆车里连滚带爬钻出来七八个手下,几人一看来者只有一个人,立马端起冲锋枪,几支黑洞洞的枪管齐刷刷对准陆则琛。

“一个人一把枪,你他妈来找死?”上校吐了口血沫,眼神发狠。

陆则琛没搭理他,眼神直接越过去,盯住吉普后座。

两个手下正架着张建业,费力地往外拽。白烟里,张建业吓得连腿都是软的。

“人放下,我再说最后一遍。”陆则琛声音没什么起伏。

“吓唬我?”上校咧嘴狞笑,“你动下扳机试试,老子七八杆枪秒秒钟把你打成马蜂窝!”

他断定陆则琛是在唱空城计。一对八,动枪就是送死。

然而,陆则琛面无表情地抬起手。

砰!

没有任何预兆,枪响了。

子弹擦着上校的头皮飞过去,精准地咬在吉普车后面的油箱盖上。

“噌”地一声,火花四溅。

上校眼睛瞬间瞪圆了。那车油箱刚撞裂了,这会儿汽油正嗒嗒往下滴。

这要是引爆了,桥底下的人全得他妈一起死!

“油箱!散开!”有人变了调地吼了一声。

就在他们本能躲闪的这一两秒里。

陆则琛动了。

几步跨过去,走的全是刁钻的折线死角。

那几杆冲锋枪晃来晃去,愣是没法在一个没规律的目标上锁定。

没等上校回过神,陆则琛已经逼近了后座。

“咔嚓”一声,他一记窝心脚踹在拽着张建业的马仔手腕上,同时左手揪住张建业的衣领往自己这边一带。

“开枪!弄死他!”上校急红了眼。

旁边的马仔刚拉开保险要扫射。

突然。

“噗——”

声音极小,几乎跟凌晨的风声混在了一起。

正被扯着领子的张建业,身子莫名其妙地一僵。

那件脏兮兮的白大褂胸口位置,凭空多出个血窟窿。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旁边的马仔傻眼地看着张建业胸口往外涌的血。上校喊叫的嘴还半张着,发不出声音。

张建业缓慢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胸口。他费力地张了张嘴,只涌出一团血沫。

陆则琛手底下一沉,温热的血顺着布料直接糊了他一手。

操!有狙!

陆则琛条件反射般蹲下,目光极快地扫过立交桥上方的死角。

在二层引桥的一个广告牌阴影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金属反光。

枪口猛地抬起对准那个方向。

可没等他瞄准,那道反光就不见了。紧接着,一团黑影从广告牌后头直接栽了下来,“吧嗒”一声砸在十米开外的绿化带里,一动不动。

清道夫。咬毒牙了。

贺鸿志手段太绝了。派上校这帮人过来,根本不是为了把活口抢回去。

这就是一群送死的鱼饵,暗处那个狙击手才是真正的杀招!

“上校……怎么回事?”拿枪的马仔懵了,浑身哆嗦。

上校脸色惨白,他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要是陆则琛没拦路,他们顺利带着张建业回据点,那个狙击手也照样会开这一枪。

到那时候,杀人灭口的黑锅就全扣在他们这队人头上了。

这他妈是被主子卖了。

“噗通。”

张建业烂泥一样软了下去,陆则琛抓不住他,只能看着他脸朝下砸在柏油马路上。

他半蹲下去摸张建业的颈动脉。

没了。

子弹穿心,死透了。

线索断得干干净净,清月父母的下落、背后的盘根错节……全要埋进这具渐渐变凉的尸体里。

陆则琛一拳砸在柏油路上,粗糙的沥青直接蹭破了指节的皮,渗出血来。

不远处的上校几个人还端着枪,但手都在抖,已经不知道这枪该指着谁了。

天边已经亮起了一丝口子。

陆则琛死死盯着张建业的尸体。

等等。

张建业那只搭在血泊里的左手,手指突然抽了一下。

不像神经痉挛,那是硬生生绷着劲儿的动作。

陆则琛立马贴过去,凑近他耳边:“说,你还要说什么?!”

张建业喉咙里咕噜噜直响,全是血泡破裂的声音。

他瞳孔已经散了,但死死盯着地面的眼神里,透着股极其不甘心的怨毒。

被当弃子宰了的怨毒。

他颤抖着抬起那只左手,食指按进自己胸口涌出来的血洼里。

就这么指尖带血,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一点点划出一道弯曲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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