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挤他!把他给我怼护栏上!”
上校的吼声全被引擎轰鸣盖了过去。
中间那辆吉普车头一甩,狠狠朝陆则琛的212侧面撞过来。
嘭!
刺耳的金属刮擦声让人牙酸,212的车身被撞得一歪,右车门直接瘪进去一大块。
陆则琛死死咬着牙,手上的方向盘纹丝不动,非但没松油门,反而一脚踹到底。
“这他妈是个疯子吧!”右翼那辆车的司机看傻了。
陆则琛的车硬生生夹在两车中间往前拱,轮胎在柏油路上愣是蹭出两道黑印子。
前面马上就到复兴门立交引桥,路口收窄,三辆车根本不可能并排挤过去。
陆则琛等的就是这不到一秒的机会。
就在快上引桥的最后几十米,他猛打方向盘往左别。
车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不偏不倚撞在左翼吉普的右后轮上。
左边那吉普司机只觉得车屁股一甩,方向盘彻底脱手。
整辆车瞬间横了过来,失控地撞向中间那辆。
副驾上的上校眼皮狂跳:“刹车!卧槽刹车!”
晚了。
两车高速撞在一起,巨大的闷响声里,引擎盖直接掀飞,白烟滋滋往外冒。
右边那辆一看情况不对,急打方向盘躲闪,结果“哐”一下,一头扎进了中央隔离护栏。
短短几秒钟。
三辆车全废在了复兴门立交桥下,没一辆还能动的。
陆则琛的212也好不到哪去,保险杠早飞了,水箱哗哗漏着绿水。
他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跳下来,反手从座底下摸出一把五四式,几步跨到中间那辆冒烟的吉普跟前。
枪口直接怼着驾驶室。
“下车。”
上校捂着额头从副驾滚下来,半张脸全是血。
另外两辆车里连滚带爬钻出来七八个手下,几人一看来者只有一个人,立马端起冲锋枪,几支黑洞洞的枪管齐刷刷对准陆则琛。
“一个人一把枪,你他妈来找死?”上校吐了口血沫,眼神发狠。
陆则琛没搭理他,眼神直接越过去,盯住吉普后座。
两个手下正架着张建业,费力地往外拽。白烟里,张建业吓得连腿都是软的。
“人放下,我再说最后一遍。”陆则琛声音没什么起伏。
“吓唬我?”上校咧嘴狞笑,“你动下扳机试试,老子七八杆枪秒秒钟把你打成马蜂窝!”
他断定陆则琛是在唱空城计。一对八,动枪就是送死。
然而,陆则琛面无表情地抬起手。
砰!
没有任何预兆,枪响了。
子弹擦着上校的头皮飞过去,精准地咬在吉普车后面的油箱盖上。
“噌”地一声,火花四溅。
上校眼睛瞬间瞪圆了。那车油箱刚撞裂了,这会儿汽油正嗒嗒往下滴。
这要是引爆了,桥底下的人全得他妈一起死!
“油箱!散开!”有人变了调地吼了一声。
就在他们本能躲闪的这一两秒里。
陆则琛动了。
几步跨过去,走的全是刁钻的折线死角。
那几杆冲锋枪晃来晃去,愣是没法在一个没规律的目标上锁定。
没等上校回过神,陆则琛已经逼近了后座。
“咔嚓”一声,他一记窝心脚踹在拽着张建业的马仔手腕上,同时左手揪住张建业的衣领往自己这边一带。
“开枪!弄死他!”上校急红了眼。
旁边的马仔刚拉开保险要扫射。
突然。
“噗——”
声音极小,几乎跟凌晨的风声混在了一起。
正被扯着领子的张建业,身子莫名其妙地一僵。
那件脏兮兮的白大褂胸口位置,凭空多出个血窟窿。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旁边的马仔傻眼地看着张建业胸口往外涌的血。上校喊叫的嘴还半张着,发不出声音。
张建业缓慢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胸口。他费力地张了张嘴,只涌出一团血沫。
陆则琛手底下一沉,温热的血顺着布料直接糊了他一手。
操!有狙!
陆则琛条件反射般蹲下,目光极快地扫过立交桥上方的死角。
在二层引桥的一个广告牌阴影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金属反光。
枪口猛地抬起对准那个方向。
可没等他瞄准,那道反光就不见了。紧接着,一团黑影从广告牌后头直接栽了下来,“吧嗒”一声砸在十米开外的绿化带里,一动不动。
清道夫。咬毒牙了。
贺鸿志手段太绝了。派上校这帮人过来,根本不是为了把活口抢回去。
这就是一群送死的鱼饵,暗处那个狙击手才是真正的杀招!
“上校……怎么回事?”拿枪的马仔懵了,浑身哆嗦。
上校脸色惨白,他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要是陆则琛没拦路,他们顺利带着张建业回据点,那个狙击手也照样会开这一枪。
到那时候,杀人灭口的黑锅就全扣在他们这队人头上了。
这他妈是被主子卖了。
“噗通。”
张建业烂泥一样软了下去,陆则琛抓不住他,只能看着他脸朝下砸在柏油马路上。
他半蹲下去摸张建业的颈动脉。
没了。
子弹穿心,死透了。
线索断得干干净净,清月父母的下落、背后的盘根错节……全要埋进这具渐渐变凉的尸体里。
陆则琛一拳砸在柏油路上,粗糙的沥青直接蹭破了指节的皮,渗出血来。
不远处的上校几个人还端着枪,但手都在抖,已经不知道这枪该指着谁了。
天边已经亮起了一丝口子。
陆则琛死死盯着张建业的尸体。
等等。
张建业那只搭在血泊里的左手,手指突然抽了一下。
不像神经痉挛,那是硬生生绷着劲儿的动作。
陆则琛立马贴过去,凑近他耳边:“说,你还要说什么?!”
张建业喉咙里咕噜噜直响,全是血泡破裂的声音。
他瞳孔已经散了,但死死盯着地面的眼神里,透着股极其不甘心的怨毒。
被当弃子宰了的怨毒。
他颤抖着抬起那只左手,食指按进自己胸口涌出来的血洼里。
就这么指尖带血,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一点点划出一道弯曲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