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盼儿想了想,还真觉得姜明棠说的挺对的,马上点了点头,“那奴婢到了就去厨房看看,王妃先去忙。”
姜明棠看着盼儿这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勾唇笑了一下,而后就闭上眼小憩。
马车行驶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大清早路上并没有那么多的贩夫走卒,所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们的马车就已经停在了将军府门前。
姜明棠这一趟出来时专门选了肃王府一辆最简单的马车。
她和谢承渊平日用的最多的那一辆是又舒服又豪华,可太过于引人注目,这一次她为了不被太多的人明晃晃的看见,索性选了这一辆离开。
穆管家已经站在将军府的大门口等着,一看见姜明棠顿时老泪纵横,“王妃,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
姜明棠上前两步,主动拉过他那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叫了一声,“穆伯,青越哥哥来了吗?”
盼儿跟在姜明棠身后,在穆伯看过来的时候,乖顺的点了下脑袋,跟着叫了一声,“穆伯。”
穆管家轻轻地笑着,示意身边的年轻小伙去帮着肃王府跟过来的小厮一起去停放马车,就带着姜明棠一起往进走,“放心吧王妃娘娘,傅小将军已经过来了。”
“在哪呢?”
姜明棠四下里看着,没瞧见傅青越的身影,只好问身旁的人。
穆伯朝着西南方伸出手指,“傅小将军在祠堂呢,说是要去给老爷上柱香。”
“好,那我过去,穆伯,你忙你的就好。”
姜明棠说着就要离开,穆管家知道她这一趟过来应该是和傅青越有要事相商,所以没上去打扰,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离去。
盼儿就站在他身边,见他笑得满是欣慰,不由得疑惑。
“穆伯,你笑什么呢?”
穆管家笑着点了点她的头,“小小姐长大了,行事也比从前更加稳妥了,看着这背影,倒是让我想起了多少年前小姐还没嫁人时的模样。”
盼儿低下了脑袋,知道穆伯口中的小姐就是裴映竹。
裴灏和裴映竹这一对兄妹又何尝不是穆伯看着长大的孩子。
裴家世代从军,裴老将军战死后便是穆伯照顾着兄妹两人长大,眼看着一个又走了他爹的老路成为了人人敬仰的骠骑大将军,又看着另外一个挽发嫁为人妇。
可到底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过一夕之间,从前的主子都已经远离人世,就剩下了他孤身一人守着这偌大的将军府。
盼儿有些不敢告诉穆伯裴映竹离世的真相。
她们家夫人那样好的一个人,却被人给灌下那一碗一碗的毒药给害死,与其告诉他这残忍的真相,还不如就让他按照以前以为的那样,起码不会再伤心一次。
盼儿想到这,努力地扬起笑脸主动攀着他的手臂,“走吧穆伯,和我去一趟厨房呗,王妃娘娘说了今日要跟着我一起学做糕点呢!”
“呦!真的假的,王妃学这做什么,你这鬼丫头莫不是在哄骗我?”
穆管家知道盼儿这是不想让他一直想着从前那些伤心事,所以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
盼儿一脸神气,“骗您做什么?王妃还说做好了我们一起吃呢,也不知道咱们有没有这个福气吃王妃做出来的东西,应该不会闹肚子吧!”
“你这鬼丫头,跟我走。”
两人说说笑笑离开的这点功夫,姜明棠也已经走到了裴家的词祠堂外。
她仰头看着那高高悬起的庄严且肃穆的牌匾,深吸一口气,随后上前几步推门进去。
屋内的傅青越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外面罩着一件有点点墨色的外衫,正拿着一炷香祭拜,听见动静后立马转身,那双平静无波的眼也亮了几分。
“王妃娘娘——”
“青越哥哥——”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彼此都愣了一下,随即双双笑了起来。
姜明棠走上前,熟稔地捏出三个长香在烛火上烧着,不过一会儿,淡淡的草木香就从她手下传来。
“青越哥哥,你忘了啊,我说过的,私下里就像从前那样叫我棠儿就好,你这样叫未免也太生分了些。”
傅青越很想就这样和她不顾身份尊卑的谈笑,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她是身份尊贵的肃王妃,而他依旧是臣子。
姜明棠是可以这样坦坦荡荡的喊他一声“青越哥哥”,他却是不能像她这样坦荡。
“不是生分,尊卑有别你懂......”
“哎呀胡说什么呢,我们之间还要分什么尊卑有别吗?”
姜明棠被傅青越的话逗笑,把香恭恭敬敬的插在了香炉里,“青越哥哥,你怎么来的这么快,我可是起了个大早,紧赶慢赶的过来结果你还是比我快了一步。”
傅青越自己也存了几分的私心,想着反正是私下里,也不会有人听见,那叫了便叫了吧。
反正在人前他管住嘴巴小心行事也没什么大问题。
他这样想着,也轻松了起来,“你怕不是忘了,傅家和将军府挨着,我就是翻墙都能过来,你起的再早也是赶不过我的。”
姜明棠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点头的同时也没忘了今天的正事,就看着他一脸认真的问道:“对了,上次我同你说的让你离开雍都,这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傅青越微微低下脑袋,嘴角扬起了一抹苦笑。
姜明棠和他就算是再熟,也从来不会不考虑他的意见,明明他在那天她刚提起这件事时就答应了她所说的话,可她今日还要这样认真地跑来问一遍他。
她对他越是客气认真,就越是说明她心里是真的从不曾半刻有他。
所以才不会无理取闹似的让他做任何事。
傅青越心中苦涩,可是再抬起头时,眼中已经全然没了那怅然若失的神色,“当然,上次不就说了吗,我听你的,也愿意离开雍都,只是......”
“只是陛下才把我召回来,此番想要离开,怕是不容易。”
姜明棠了然地点着脑袋,赞同了他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