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遗曦躺在床上,打开光脑,给林逸绥发起了消息。虽然知道林逸绥现在可能看不到消息,不会回他,但遗曦还是喜欢每天晚上给他发点消息。
比如“哥哥,你吃饭了吗”、“哥哥,今天我考了班级第一哦”、“哥哥,今天又收到好多告白,头疼”之类的话,像是想要让林逸绥不在他身边,也能参与进他的日常生活。
遗曦打开对话框,看着前面自己发的消息,林逸绥一条都没回,心里难受得不行。刚受过惊吓,心理防线多少变脆弱了,他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偷偷抹掉眼角溢出的眼泪,他开始打字。
“哥哥,我今天帮助了一只虫,但是……他骗了我。他根本不想要我救他的命,反而想要我的命。我做错了什么吗?我只是想帮助别虫,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是你别担心,我没受伤。是白欢哥哥救了我。他真的好厉害啊,一下子就杀了那只雌虫。我还问了他你的消息,我好想见你,但是他说你还没消息,不过你是个很优秀的军雌,一定会回来见我的。”
“我觉得他说的很对,是吧?哥哥最厉害了!”
最后,遗曦犹豫着打下一句问话。
“哥哥,我以后,还可以再帮助别虫吗?”
看着消息发了出去,遗曦感到疲惫万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睡着的他蜷缩着身体,皱着眉,显然睡得并不安稳,可能还做着噩梦,或许还想念着哥哥温暖的怀抱。
十六端着白欢派虫送来的晚餐,轻轻敲了敲门,没虫回应,便打开门进来了。
见小主虫睡着了,也没叫醒他,只是体贴地替他盖好被子,放下晚餐,关了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关好门。
另一头,白欢那里就气氛紧张得不行了。
“这就是我们学院的安保?”
白欢冷笑着看着学院负责安保工作的丹尼先生,一旁的弗里斯特校长脸色也很不好看,皱着眉看着他。
上位者和s级雄虫的威压压得丹尼几乎喘不过气,但他还是遵着那位大虫教他的话说道:“我觉得我的工作并没有失职。那只雌虫确实是我们学院的学生,不存在我放了陌生虫进来的事。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是……或许是因爱生恨。那只小雄虫不是很受欢迎嘛,但拒绝了所有虫的追求,可能他就是被拒绝的追求者之一。”
“至于他说的什么异虫袭击,应该是骗小雄虫的,好获取他的信任,然后趁机杀、杀了他。”
说道后面,他的声音都有些抖。他很清楚地知道,根据虫族法律,杀雄虫就是死罪。如果他做的事情败露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但那位大虫既然都说了会保他,那他就只有咬死不知情就行了。
“你以为我问不出什么来吗?”
白欢歪了歪头,笑得温柔。他声音轻而缓,犹如恶魔的低语般在丹尼的耳边响起。
“你的星行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巨额汇款,是怎么回事呢?那笔钱你在学院里干一辈子的安保都赚不到吧?”
“没关系,既然你不说,那我就默认你是主犯了吧。总之,你有罪。我现在杀了你,没关系吧?”
“等着下地狱和你的雇主见面吧。”
最后一句话像是毒蛇吐着蛇信,缠绕在他的脖子上,越勒越紧,紧到他呼吸困难,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
“不、不,你不能这样!就算你是雄虫,你也没资格判我有罪!你不能杀我!我要向法官、不,我要向虫帝陛下告你!”丹尼惊恐地瞪大眼,声嘶力竭地喊道。
“校长、弗里斯特校长!你帮帮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看在我为学院干了这么多年的活的份上,你帮帮我!这个雄虫就是个疯子!他怎么可以这样!”
弗里斯特校长抬头看天花板,假装听不到他的哀求。
“虫帝?你觉得你能见到他吗?”
白欢笑意盈盈地说道:“陛下日理万机,怎么会有时间听你诉求呢?正好,作为他的孩子,我可以帮他解决你的麻烦哦。”
“他的……孩子?”丹尼呆滞地看着白欢,这才注意到白欢的发色和眼睛颜色的组合非常少见,而且姓白……
虫后的族姓就是“白”。
“你、你、你是二皇子殿下?!”
太子殿下是大皇子,经常出现在众虫视线里,他知道他长什么样。只有比较神秘的二皇子殿下,一直比较低调,除了幼崽期流出过几张照片,后面就再没被媒体曝光过。几乎是许多虫知道,但又不知道的存在。
白欢笑眯眯地看着丹尼,既没否认,又没承认。
丹尼又转头看弗里斯特校长,他表情很平静,一点都没露出差异的表情看样子是早就知道白欢的身份了。也是,弗里斯特校长和皇室关系密切,世代帝师的身份,白欢应该还是他教导出来的学生吧。
完了……
丹尼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他绝望地想道:那位大虫就算再厉害,能有皇室厉害吗?他一定保不住他了,还是说出来吧,说不定能留一命。
“我说,我都说。求您留我一命!”丹尼哭着说道。
他只是个亚雌,打也打不过雄虫,更没厉害的身份地位来跟皇室硬抗,还不如趁早投降。
“可以呀,只要你交代清楚整件事情。说的越多,你的机会就越大哦。”
白欢坐在椅子上,深金色的眼眸没什么感情地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丹尼,微笑道。那笑容毫无温度,看了只会让虫打寒颤。
“前几天,我赌博的时候输了一大笔钱,然后有位大虫找到了我,是……是路德伯爵。他说,让我配合他,杀一只雄虫。只要事成,就会给我一大笔钱,出了事他也会保住我的,只要我管住嘴巴就行。”
“路德?哼,跟安格列一丘之貉的老东西。真以为他们平时私底下干的那些事,没虫知道吗?”
白欢神色越来越冷,他大概猜到了那只过来刺杀的雌虫为什么身上伤痕累累了,一方面是为了获取小雄虫的信任,还有一方面,是路德他的“好孩子”的杰作吧。
毕竟路德家那只雄虫性情暴虐,在被爆出虐待雌君至流产后,已经是虫族虫尽皆知的事了。那只雄虫失去左手臂后,想必不会反思自己,只会更加憎恨雌虫,虐待雌虫时下手会越来越重。
这就是被虫族所有虫捧在手心的雄虫。
虽然白欢也是雄虫,还是皇室,但他从来没有看不起雌虫或者亚雌,去伤害他们。他觉得没有必要,也没意思。
因为白欢说他说的越多,活下来的机会越大,所以丹尼绞尽脑汁地回忆着:“还有,还有,路德伯爵跟我联系的时候,身边应该有别虫,我听着声音,应该是、是雄虫保护协会的安格列会长……”
丹尼偷偷抬头看白欢,发现他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赶紧低下头,闭着眼睛装死。
“你回去吧,自己收拾东西离开学院,以后别让我在帝星上看到你,懂了吗?”
丹尼苦哈哈地点头,虽然要离开帝星很倒霉,但是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幸运了,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白欢的声音刚落下,丹尼就连滚带爬地跑了。
“老师,我去一趟雄虫保护协会。”白欢低声和弗里斯特校长说道。
在四下无虫的时候,他都是尊称弗里斯特校长为老师的,因为自己确实是他教导出来的,平时不喊是为了避免身份暴露。
“去吧,那帮老家伙确实该收拾收拾了。”弗里斯特校长叹气道。
说起来,安格列和路德虽然不是他的学生,但他们上学的时候被他抓住教育过,犯的错就是霸凌亚雌。但是当时两虫表面上认了错,私底下却说:“不就是个亚雌吗?我雌虫都敢教训!我雄父说了,雌虫和亚雌生来为雄虫服务的,雄虫怎么对他们都可以!”
这种言论让弗里斯特觉得很不可理喻,在他眼中,雄虫的命是命,雌虫和亚雌的命也是命。他们对雄虫好,是因为雄虫珍贵,但这不能成为雄虫伤害他们的理由。
他有预感,这两虫绝对会成为祸害。果然,现在连杀雄虫幼崽的疯事都能干出来,哪天是不是还要杀虫帝?
反正都是老家伙了,帝国也不必留着他们这种祸害了。
弗里斯特校长摸着自己的胡子,想道。
雄虫保护协会。
“二皇子殿下,光临寒舍,有何指教呢?”安格列假笑着问道。
路德在一旁紧张得不行,他开始害怕事情是不是暴露了。
白欢一进来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所以获得了上宾待遇,他坐在用昂贵的花木制作的椅子上,感受到屁股底下紫熊兽柔软的皮毛的触感,暗自感叹:这破协过得还挺奢侈啊,还得再查查是不是有来历不明的资金。
“我来这里干什么你不知道?”
白欢看了一眼路德,见他头上都是汗,冷笑一声,又看着安格列说道。
安格列偏头,见路德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里啐了一声:没用的废物。
又委婉地说道:“恕在下愚钝,还真的不知道殿下的来意。不然您提示几句?”
“遗曦。”
白欢淡定地喝了口茶,还挺香,好茶。
路德“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瞬间破防,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殿下、殿下,不关我的事啊,是安格列、是安格列逼我的!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给安格列白干活,真的没什么地位,我不想做的事他也逼我,我……呜呜呜……”
白欢没想到路德胆子那么小,自己这还没逼供呢,他便不打自招了。
路德哭得那叫一个惨呐,上次不接下气的。安格列见了,愤怒地抬脚踹他,咒骂道:“狗东西!王八蛋!我逼你?我逼你了吗?你别把锅扣我头上!我怎么敢去派人杀雄虫?啊?!”
白欢放下杯子,杯子与玻璃桌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这点声响让安格列停下了咒骂。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犯了个多大的错误,瞬间面无虫色。
“我和路德,有说过是什么事吗?”
白欢微笑着看着安格列,问道。
安格列如坠冰窟,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他张了张嘴,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我只是知道他想这么干,但我没参与,顶多只能算知情不报吧。”
“我觉得路德可没那个胆量。”
白欢看了眼哭得惨兮兮的路德,意味深长。
安格列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殿下,说话要讲证据。路德是自己承认了,但是我可没有。他这么说只是想把我也拉下水,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路德哭喊道:“殿下、殿下,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有证据!我有证据!我所有的通讯都保留了记录!”
安格列闻言,顿时摇摇欲坠地晃了晃身子,摔倒在身后的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他想。
以前一直把路德当成蠢蛋,没想到他会有这种心机。或许一开始就不该让他去做,该自己去干的。
到这个时候,他仍不觉得自己想杀雄虫幼崽有错,只是懊悔这事不该交给旁虫,该自己亲自动手的。
真是坏到了骨子里,没救了。
白欢的亲信带着一小队侍卫冲进雄虫保护协会,不明所以的其他雄虫惊声尖叫,然后看着他们冲进会长室,将失魂落魄的会长和副会长押走了。
“怎、怎么回事啊?”
“你们要带我们会长去哪儿?”
“你们想对雄虫做什么?!”
有个大胆的雄虫拦在了他们前面,怒目而视。
“皇室办事,让开!你想和他们一起吗?”侍卫长怒斥道。
从来没被凶过的雄虫顿时红了眼眶,“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看起来脆弱不堪。但皇家的侍卫长什么没见过,直接一把提起雄虫,将他轻拿轻放地放到一边,带着两只罪大恶极的雄虫走了。
白欢混在雄虫堆里,看到那只雄虫傻兮兮的脸,笑得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