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哦?竟然有如此缘分,看来这是老天爷的安排了。”完颜峰话里有话,王希孟却浑然未觉,“是啊,我也觉得好奇妙,怎么我一离开汴京,接二连三就把我这些年的念想都送到我眼皮子底下来了,说出来都不信呢。”
完颜峰拍了拍屁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我们回营帐,你身上这伤还得上药呢,再让我的人给你准备顿酒菜,咱们再好好聊一聊朔北军营。”
王希孟原本听的高高兴兴地,乍一听到军营二字,心里犯了嘀咕,军营有什么好聊的?
完颜峰见状道:“我小时候就想去军营看看,没这个机会,你既然在里面,跟我说说也无妨吧。”
王希孟凝眸,为难道:“并非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军营乃军机重地,我不能随意告诉别人的。”
“原来你把我当别人啊。”完颜峰心里很不是滋味,冷着脸快步进了营帐。
“不不不,小风,你听我解释啊。”王希孟跟了进去,完颜峰径自说了两句女真话,吩咐人去准备饭菜,随即自己坐到了骷髅座上,他斜躺在座位上,看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王希孟停在了他身前,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样的小风是陌生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是他未曾见过的霸气,好像杀伐决断只在他一念之间。
“解释什么,你不是要跟我解释么?怎么不说了?”完颜峰面无表情的瞟了他一眼,给了他台阶下。
王希孟展颜一笑,刚准备坐到他旁边,发现他座位下面垫着的都是人的头骨,吓得退了两步,“这?这是人骨?”
完颜峰顺手用虎皮挡住,撇嘴道:“假的,拿来装装样子,怎么样,是不是很吓人。”
王希孟笑容凝固,讷讷点头,“是很逼真。”
“不用怕,小时候你的胆子可没这么小,汴京的风太过温和柔软,将你的冷傲之气都吹没了。”完颜峰站起身,“军营的事,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吧,反正你说得对,我跟李家的二郎君,是缘分,跟你亦是缘分,早晚啊,有我们各自的路要走的。”
他这话说的很是古怪,王希孟心里又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来,我有东西送给你。”完颜峰走到屏风后头,对他招招手。
王希孟讶异,“送给我?”
“是啊,你过来看。”完颜峰将一个木箱子抬了下来,那箱子上缀满了宝石,虽然不在日光底下被照耀着,但是依然能感受到奢华非凡。
完颜峰一把将箱子打开,里面琳琅满目摆放了各种文房四宝,王希孟瞠目结舌蹲了下来。
“这些年我……我走南闯北给你攒下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完颜峰拍了拍箱子,蹲下来一件件数给他听,“这是雕漆紫檀管狼毫笔,这是翡翠玛瑙毛笔,这是象牙管毛笔,你看上面雕的是渔夫撒网图,你再来看看这个砚台,上面是用上好的玉雕刻了八仙,端石云纹的石砚,鹦鹉纹的端砚,青白玉的桃型笔洗,哦还有这个,得来不易,是六朝时候的龟形砚滴……还有许多许多呢,我分了好几个箱子,都是珍品,就算在汴京,也不差。”
王希孟眼眶一热,“你……你这得花多少银子啊,你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我,就准备这些,我却时常在心里埋怨你不告而别,与你相比,我根本是个忘恩负义之辈。”
“说什么呢,说一通这样的话给谁听?”完颜峰捶了他胸口,然后颇为埋怨地挽起他的衣袖,“坐下,我给你敷药。”
说话间,一群女人走了进来,端着饭菜跪在地上,完颜峰吩咐道:“放那,退下吧。”
王希孟见她们毕恭毕敬,比寻常奴仆对待主人更为恭敬,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心下生疑,但面对如今的小风,又不知道该怎么询问。
完颜峰帮他涂了药才起身道:“来,吃吃我这的美味,我特地让人做了你爱吃的口味,你在那朔北军营想必什么都吃不到。”
王希孟看着满桌的珍馐美食,确实有些震惊,这边比朔北军营的地理环境还不如,他是如何拥有这些食材的?朔北的将士们只能和米汤,而小风这一顿起码得耗费几十俩银子吧?
“怎么不吃,难道没胃口?”完颜峰见他呆呆坐着没动筷子,不由问道。
“哦,不是,我只是好久没跟你一块吃饭了。”
完颜峰淡淡一哂,“傻小子,快吃吧。”
“嗯。”王希孟刚吃了两筷子,抬头道:“对了,我们在这吃早饭,还不知道南依吃了没,昨夜我忙着跟你叙旧,都忘了去看她,现在能不能让我去看看她,要不然一起吃个早饭也好。”
完颜峰停下手,转眸道:“哦,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病了,大夫说不方便挪动也不好见人,等好了再去见她吧。”
王希孟蹙眉嘟囔,“怎么会这么严重。”
“女子体弱,受不得苦也是有的,你且忍忍吧。”完颜峰胡乱搪塞住了他,又给他夹了鸡腿,悠然道:“我稍后还有事,你就在营地稍作休息,等那个……南依身体康复了,再回军营吧。”
“这样也好,别耽误了你的事情,我可以在营内休息会。”
“嗯,我的营帐就是你的营帐,随便休息,这里的人会对你毕恭毕敬的。”
王希孟讷讷点头,“好。”
“听说朔北军营的高将军要将自己的侄女许配给李翼?”完颜峰吃着饭,突然好端端地提及此事。
王希孟本想说是,可话到了嘴边,一骨碌咽了下去,“这事情我未曾问过,并不知情呢。”
完颜峰没起疑心,这小子向来对男女之事十分迟钝,不知道也实属平常,“哦,我也是听做生意的宋人……宋仁浩掌柜提起,才知道的。”
王希孟微微一笑,“我回去问问,若真的有这事,我就告诉你。”
“自然是好,既然他跟你是兄弟,我自然要送一份大礼贺他新婚之喜不是。”
王希孟眉心突突跳起,“是,是要送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