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李沐阳干笑两声,跌坐回椅子上。
木槌重重落下。玉如意归属楚啸天。
楚啸天走上台。单手拿起那柄玉如意。
冰凉触感传来。突然,脑海中《鬼谷玄医经》疯狂运转。
一股奇异气流从玉如意传入掌心经脉。
这玉里……有猫腻!
楚啸天不动声色。指尖悄悄释放出一缕真气,探入玉如意内部。
咔嚓。极其轻微碎裂声。
别人听不见,但楚啸天听得一清二楚。
玉如意中心竟然是空心构造!
里面藏着个指甲盖大小东西。
他转过身。直勾勾看向台下李沐阳。
李沐阳虽然在笑,但握紧高脚杯手指泛白。
他在紧张什么?这玉是他拿出来拍卖,难道他早晓得里面有东西?
不对。李沐阳这是在试探。
他想弄清楚楚啸天到底懂不懂这玉真正价值。
好。那就陪你演完这场戏。
“李少。多谢割爱。”
楚啸天高举玉如意,声音传遍全场。
“不过,花两个亿买个赝品,李少这人情,我记下了。”
全场哗然。赝品?!
李沐阳猛地站起来,指着台上破口大骂。
“楚啸天!你少他妈胡说八道!这可是权威专家亲自鉴定过!”
“专家?哪个砖家?”
楚啸天手指猛地发力。真气灌注。
砰!
玉如意当众碎成数块。哗啦啦掉在托盘里。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刺耳尖叫。
两个亿东西,就这么当众砸了?这人疯了!
李沐阳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楚啸天这么蛮干。
“真正和田玉,内蕴天地灵气,坚韧无比。”
楚啸天随手捏起一块碎片。
“这块玉,用强酸浸泡过,内部结构早就腐朽。一捏就成粉。”
他将碎玉粉末洋洋洒洒飘落在地。
“李少拿这种工业垃圾来拍卖,是看不起在座各位,还是看不起我楚某人?”
李沐阳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大家别信他鬼话!”
但全场宾客看李沐阳眼神已经变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方志远也皱起眉头,悄悄挪动椅子远离李沐阳。
李家要是卖假货,名声可就彻底烂大街了。
楚啸天趁乱,将碎玉中心掉落那颗黑色药丸,悄无声息拢入袖口中。
这就是李沐阳紧张根本原因。
《鬼谷玄医经》瞬间给出提示:十香软筋散,剧毒。
难怪母亲当年会出车祸。
是有人提前在贴身玉器里藏了挥发性毒药!
楚啸天心底杀机翻江倒海。面上却越发平静冷酷。
“李沐阳。咱们这笔血债,刚刚开始算。”
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大步离开宴会大厅。
留下一地烂摊子让李沐阳去擦屁股。
……
地下室车库。昏暗灯光闪烁。
楚啸天刚走到劳斯莱斯车旁。
黑暗中走出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女人。
林婉清推了推鼻梁上金丝眼镜。
“楚先生。刚才那出戏演得真精彩。”
“林律师怎么在这阴暗角落待着?”
“来给你送一份大礼。”
林婉清递过一份厚厚牛皮纸文件袋。
“王德发公司,有严重财务造假嫌疑。我已经拿到核心实证。”
楚啸天接过文件。翻了两页。
满篇全是不堪入目漏洞。王德发死期到了。
“干得漂亮。”
“这下王德发插翅难逃。牢底坐穿是肯首选项。”
林婉清靠在车门上,姿态慵懒迷人。
“还不够。”楚啸天合上文件,扔进副驾驶。
“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像条狗一样跪在街头讨饭。”
他拿出手机。拨通赵天龙号码。
“天龙。把废弃工厂那个假九龙鼎消息,放风透给李沐阳。”
挂断电话。楚啸天转头看向林婉清。
“狗咬狗游戏,才最赏心悦目。”
林婉清打了个寒颤。
这个男人,心思深沉恶毒得令人胆寒。
但他偏偏又散发着一种致命吸引力。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林婉清忍不住追问。
“回家。”楚啸天拉开车门。
“回家?”
“嗯。雨薇还在等我吃宵夜。凉了就不好吃了。”
引擎轰鸣声在地下车库回荡。
黑色劳斯莱斯像一头出笼野兽,冲入无边夜色中。
留给上京这群权贵,只剩漫长恐惧与绝望。
黑色劳斯莱斯劈开浓雾,在寂静公路上疾驰。
楚啸天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窗沿。
袖口里那枚黑色药丸散发着微弱苦涩味。
这是《鬼谷玄医经》里记载的“引线”。
长年累月佩戴,毒素渗入骨髓,神仙难救。
李家,好一个上京二流豪族。
当初母亲车祸,怕是另有隐情。
他猛踩油门,发动机咆哮声震得耳膜发麻。
……
景秀园别墅。
一盏昏黄路灯下,夏雨薇裹着米色针织衫,正低头看相机里的素材。
听到动静,她快步迎上来。
“啸天,怎么才回来?没喝酒吧?”
夏雨薇眼神清亮,伸手接过楚啸天的外套。
“没喝,看了场好戏。”
楚啸天反手关门,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只有在这里,他满身杀戾气才散去几分。
“宵夜做好了,是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夏雨薇推着他往餐桌走。
“等等,先洗手。”
她像是看穿了男人眼底的疲惫,语气越发轻柔。
楚啸天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流过一股暖意。
在这充满尔虞我诈的上京,夏雨薇是他最后的避风港。
……
此时。
李家大宅。
李沐阳瘫坐在真皮沙发上,领带被扯得歪七扭八。
“楚啸天!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他随手抓起烟灰缸,狠狠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今天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两亿的玉如意碎了是小事,李家名声臭了才是大事。
“少爷,那个……王总那边催得紧。”
管家猫着腰,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杯温水。
“王德发?他个老狐狸催什么?”
李沐阳烦躁地喝了一口水,又喷了出来。
“他说那批货已经到了,问您尾款什么时候结。”
李沐阳眼神闪烁。
他最近瞒着家里,跟王德发合伙搞了一桩“大生意”。
一批号称从边境倒腾回来的“国宝级”古玩。
只要转手卖给那几个冤大头藏家,起码翻五倍利润。
“告诉他,钱不是问题。”
“关键是那件‘九龙鼎’,到底是不是真品?”
李沐阳冷笑一声。
他虽然纨绔,但毕竟在圈子里混久了,知道这里水深。
“王总说了,消息绝对可靠。”
“据传是在城郊废弃工厂的地下暗室里挖出来的。”
管家凑近压低声音。
“他还说,方志远也在盯着这块肥肉。”
听到“方志远”三个字,李沐阳猛地站起身。
“那老狐狸也想要?”
刚才在拍卖会上,方志远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嘴脸,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要是能抢在方家前头把九龙鼎弄到手。
不仅能挽回李家名声,还能在老爷子面前大显身手。
“走!去见王德发!”
李沐阳抓起车钥匙,大步冲出门。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一个足以让他跌入深渊的陷阱。
……
与此同时。
王德发坐在私人会所的包间里,两根粗短手指夹着雪茄。
他对面,坐着神色阴鸷的方志远。
“老方,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你还不信我?”
王德发吐出一口浓烟,肥腻的脸上堆满假笑。
“楚啸天那小子不是善茬。”
方志远敲了敲桌面,眉头拧成死结。
“今天他那一手鉴宝功夫,邪门得很。”
“你确定那废弃工厂的东西,他没发现?”
王德发哈哈大笑,浑身肥肉乱颤。
“他算个屁!不过是运气好撞上个假货。”
“九龙鼎的消息,我只漏给了李沐阳那个草包。”
“等他把钱打进来,咱们直接远走高飞。”
王德发眼里闪烁着贪婪。
他财务造假的窟窿太大,必须捞最后一笔跑路。
“砰!”
包间门被粗暴推开。
李沐阳风风火火闯进来。
“王总,九龙鼎在哪?带我去验货!”
王德发和方志远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
鱼儿上钩了。
……
第二天清晨。
楚啸天还在熟睡。
手机嗡嗡震动。
“楚先生,李沐阳动身了。”
赵天龙的声音沉稳有力。
“他带了三十多个保镖,直奔城郊废弃化工厂。”
楚啸天睁开眼,眸子里毫无睡意。
“方志远呢?”
“方老狐狸没露面,但他派了最亲信的管家盯着。”
“呵呵,都想当黄雀。”
楚啸天翻身坐起,穿上那件黑色风衣。
“天龙,准备好的‘礼物’带上了吗?”
“带好了。孙老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他一会儿会以‘路过寻宝’名义出现。”
有孙老这位古玩界泰斗背书。
李沐阳就算有八个心眼,也得乖乖跳坑。
“出发。”
楚啸天挂断电话。
走出房门,夏雨薇正准备早餐。
“又要出去?”
她眼中满是担忧。
“去处理几条疯狗。”
楚啸天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乖,等我回来吃午饭。”
……
上京北郊,废弃化工厂。
这里荒废多年,杂草半人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三辆越野车咆哮着停在空地上。
李沐阳跳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
“王德发,你耍我?这种鬼地方能有宝贝?”
王德发擦着汗从后面那辆车下来。
“李少,好东西哪能放在大马路上?”
他领着李沐阳走进一间摇摇欲坠的仓库。
仓库中心挖了一个大洞。
一尊青铜浇筑、造型古朴的九龙鼎,正静静躺在泥土里。
鼎身布满绿锈,九条龙栩栩如生,透着一股肃穆之气。
“这……这就是九龙鼎?”
李沐阳呼吸变得粗重。
他以前在拍卖行见过图片,这造型,这工艺,简直一模一样!
“李少,您可以找人验验。”
王德发一脸坦然。
李沐阳从怀里掏出强光手电,对着鼎身一阵乱照。
“看着倒像那么回事。”
他其实懂个屁,也就是装模作样。
就在这时。
仓库外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声。
“奇怪,老头子我明明感应到这里有一股灵气。”
众人一惊。
李沐阳示意保镖拔枪。
“谁?”
一道瘦削身影出现在门口。
孙老穿着一身灰色对襟长衫,手拿放大镜。
看到仓库里的情景,他先是一愣,随即失声叫道。
“这……这是镇国之宝九龙鼎?”
李沐阳一看是孙老,心中大喜。
“孙老!您老人家怎么在这?”
孙老没理他,扑到坑边,手颤抖着摸向鼎身。
“没错,这包浆,这篆文……真的是失踪多年的那一尊!”
“李少,你发大财了啊!”
孙老痛心疾首地捶着大腿。
“老头子晚来一步!晚来一步啊!”
李沐阳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孙老的人品和眼力,整个上京没人怀疑。
“王德发,开个价吧!”
李沐阳迫不及待。
王德发眼珠一转。
“既然孙老都说是真的,那我也不废话。”
“五个亿,一分都不能少。”
李沐阳咬咬牙。
“成交!马上转账!”
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自己带着九龙鼎回归家族。
老爷子亲手把家主位置传给他的画面。
就在这时。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角落阴影里响起。
“五亿买一坨工业废铁,李少真是财大气粗。”
楚啸天缓步走出,手里玩着一把蝴蝶刀。
李沐阳脸色瞬间变了。
“楚啸天?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给你送钟啊。”
楚啸天停在坑边,冷冷看向王德发。
“王总,财务造假的材料,巡捕房已经收到了。”
“你现在骗这五个亿,是想带到牢里花吗?”
王德发吓得腿一软。
“你胡说八道!李少别听他的!”
楚啸天理都没理他,转头看向孙老。
“孙老,戏演完了,收工。”
孙老原本激动的脸色瞬间恢复平静。
他拍拍手上的土,朝楚啸天拱了拱手。
“楚小友,这青铜伪造工艺确实一般,辛苦你了。”
全场死寂。
李沐阳感觉五雷轰顶。
“孙老……您,您刚才说什么?”
“这东西,是楚先生让我提前放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