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雷尔德长官没有离开办公室。
时至中午,城安会内除了少数值班服务的人员,其余人都已经移步食堂就餐。
巨大的落地窗前,上了年纪的雷尔德长官,望着窗外的景色,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没人知道他究竟在发愁些什么,就像在位多年来,所有人都不清楚他的追求一样。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声音有些急促与不耐烦。
「怎么才到?」
「抱,抱歉长官,路上堵车耽误了点时间。」
急忙道歉的是一位送外卖的小哥,压低的帽檐看不见他的眼睛。
「你是新来的吧?要是老人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嗯……今天刚刚就职,对这一片的交通不是很熟悉,虽然挑了近道却没有避开高峰期……」
雷尔德长官当着外卖员的面打开了盒子,里面只是普通的米饭和一些配餐。
「……算了。」
露出有些不开心的表情,雷尔德长官说道:
「外卖已经凉了,吃了会坏肚子,正好今天胃口不怎么好,你拿回去吧。」
这大概是外卖小哥第一份单子,却被客户退了回来,他面露难色:
「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疏忽让您体验到一次不满意的服务!真的是很抱歉!」
外卖小哥不停的道着歉,生怕自己的客户会因为这次不满意的服务而投诉自己。
「年轻人,不用道歉,这是外卖的钱你拿好,我看起来有那么凶吗?」
将外卖的钱塞进他的手中,对方一脸的惊愕,很显然这样的结局是出乎意料的。
「我,我没有要您钱的意思!只是不想……」
「放心吧,你所说的事情我还从来没有做过。干你们这行的也不容易,要是不嫌弃,就拿回去热一下再吃吧,今天也怪我,明知道没什么胃口却偏要订外卖。」
「下次,下次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对方露出一副认真的模样,雷尔德长官欣慰的笑了笑。
「那还真是期待啊,下次早点来哦?」
「嗯。」
临别的时候,外卖小哥又深深的鞠了一躬,方才离开了办公室的门前。
「一定要……早点来啊。」
回到办公室前,雷尔德长官轻轻的说了这句话。
*
和城安会的蓝色制服有着明显的区别,海城直属军标准的灰色紧身制服,浅橘色的头发时常遮住她的眼睛,此时的哈维娅带着耳机,仔细的观察着名叫诺顿·雷尔德,城安会会长的一举一动。
这是一个独立的暗间,在工作的,除了哈维娅一个人外,就只有这个监听用的机器。
门被打开的时候,哈维娅透过发丝的缝隙,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九夜大人。」
声音中饱含着开心的情绪,九夜微笑着打了声招呼,直接进入主题。
「情况怎么样?」
「监视对象,诺顿·雷尔德,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九夜来到哈维娅的身边,看了看刚刚记录的影像,略有所思。
「监视对象这几天的行为都没有什么异常吗?」
「是这样的,从三天前监视开始后,诺顿·雷尔德先后参加了关于神谕大教堂赋予大会的安全保障计划的相关会议,下午开始处理城安会累积下来的积压文件。昨天,他将七巡·琳·克里斯蒂安执行官经过改善的安全计划在内会商讨并部署了下去,下午来到第七层域请示了相关权限。今天上班开始,雷尔德的状态表现的并不是很好,似乎是这几天的繁忙所致。」
「就在刚刚,他叫了外卖,因为外卖人员来迟导致午餐变凉所以退了回去,现在一个人呆在办公室内。」
「克里斯蒂安那头呢,听说他被雷尔德举荐为此次赋予大会的安全主管,那想必他们私下的联系一定很多吧?以至于达到这样信任的地步?」
「九夜大人,您的猜想正好想反。克里斯蒂安执行官与雷尔德长官只有过一次的通话记录,在这次通话记录中,雷尔德长官并没有提及关于‘她’的事情,同样也没有提及那个东西的线索。之后雷尔德长官的公共线路也好还是私人线路都没有再联系过克里斯蒂安执行官。」
「啧,也就是说毫无头绪吗?」
九夜似乎陷入了僵局。
「我们没有什么进展,想必特查科的人也是如此吧,九夜大人请不要担心。」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如果被特查科的人先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贵族议院那头是会拿来大做文章的,这对于我来说,是最坏的情况。」
「如果可以,就算是城安会的会长,哈维娅也可以……」
没等哈维娅说完,九夜及时制止了她。
「不,那是最坏的打算,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这样做。在找到这两件东西之前,无论是那条路,我们都绝对不能走错。」
「所以,赋予大会我们并不打算去掺和一脚吗?」
「这么好的舞台怎么会少了我们的表演,不过这次,是轮不到我们上场了,我已经安排了其它的优秀演员。」
九夜的嘴角浮现出一丝鬼魅的笑,说道:
「辛苦了哈维娅,这样的工作不久就会结束了。」
「为九夜大人效忠是哈维娅的荣幸。」
*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将一沓文件扔到了桌子面前,赫拉琪表情严肃的看着四野,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那个大叔的话可信吗?」
「我想在海城,没有比那个男人耳目更灵光的了。」
四野这一嘴问的有些多余,作为情报商,沃伦汀的名气黑道上的人自然是最了解的。
只是四野无法相信沃伦汀的这份调查结果。
这份调查报告,是赫拉琪私自委托沃伦汀情报屋所调查的——
作为以防万一的措施。
然而就算赫拉琪再怎么质疑,四野都不会相信,有漏网之鱼混入了海城之内。这几天,四野都没有疏忽暗渡的防备,想要从这里偷渡进海城,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台场?台场的可能性就更低了,唐派分子都是登记在案的犯罪者,走那条道只能是死路一条。
四野没有再辩解下去,这样只会让赫拉琪心生讨厌之意。
「暗渡的出入境记录我都看过了,也就是说,从特里兰克之后,没有再出现过一例偷渡人员的事件吗?」
「是这样的,不过……」
四野提出了质疑。
「特里兰克的最后一批货我查看过,那几个人都不过是外来的难民而已,绝对不是什么可疑的人物。」
「何出此言?」
赫拉琪摆弄着手里的刺刀,桌子的一角已经被她削掉了一半,露出了红漆下白色的木材。
「他们的着装很破烂,面对突发的状况也露出正常人一样恐惧的表现。」
「为了以防万一,我以性命做要挟和他们交过了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们,连最基本的格斗常识都不明白。」
「这就是你放走他们的原因?」
「考虑到西蒙军火的问题,四野没有把事情做绝。」
赫拉琪生气的表现四野再清楚不过,本来也没有打算欺骗对方,四野已经做好了随时被处罚的准备。
「四野,你迟钝了,果然是因为这一年很太平的缘故吗?」
将手中的刺刀插在桌子上,赫拉琪起身来到四野的面前端详着他的表情。
「之前你也说过,那个被你打死的人,手持着枪意图与你们发生冲突对吧?」
「是这样的……」
「偷渡的难民们,自从上了贼船,就已经把自己的命运都交给了上天,极力避免出事的他们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更何况——」
「普通的难民会打开枪上的保险?」
被赫拉琪如此说道,四野终于明白了自己所忽略的地方。
「明明很轻松的发觉了对方的可疑之处,为了保险也做了一些‘测试’,但——」
「衣服是可以换的,恐惧是可以装的,就算是搏命,不去施展格斗技,快速的败下阵来,这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这么去想是不是很可怕?万一对方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人员,四野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如果是我的话,仅仅需要查看一下他们的手心就可以了。一群不想去努力工作抵抗命运最后沦为难民的人,手心是不可能有常年持刀握枪留下的老茧吧?」
「请大姐头责罚!」
话已至此,已经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了,四野准备卸下腰间的步枪,将它归还给赫拉琪并接受组规的惩罚。
却被赫拉琪纤细的手所阻止。
她灵动的瞳孔近在眼前,如果没有大腿上的刺刀和腰间的两把银色手炮,如此可爱的少女真想让人更亲切的抱一抱。
「我给你的‘芙洛拉’不是用来杀你的。」
「想要恕罪的话,就将功补过吧!」
「大姐头……」
「买内衣的话果然还是太便宜四野了,这样吧,过几天我想出去溜达溜达,带上二亚和四野你。」
不是很明白赫拉琪的心思,四野问道:
「大姐头,这是想去哪里?」
「第五层域,神谕大教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