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对于七巡无法使用光学武器这样奇怪的理由,塞西尔老爷子似乎并不感兴趣。
拿起那把K12012城安会标配光学手枪,老爷子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所以老爷子,想到之前说的话了吗?」
有如没听到七巡的话一样,老爷子开口道:
「枪是好枪,只可惜就旧型号,现在城安会都是这个系列的改进版吧?况且这是军方的货,没人敢收,是要犯法的。」
「什……老爷子你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说什么胡话,你看看我这小店面,我就是一个老老实实的生意人,开个小杂货铺度日,我可不想让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老爷子面露难色,将七巡的枪放在柜台上。
结果到头来,不仅之前的那句话没有想起来,就连枪恐怕都没法处理掉。
「我便宜一点还不成吗!真的是急用!」
老爷子心不在焉的问道:
「你打算出多少?」
问价格就是有戏,七巡赶紧回应道:
「这把枪是我花了3000克拉尔买的,2000出怎么样?」
「2000?年轻人你是真没见过世面啊?这东西只要转了手管你是多新的都得按二手货处理,本来就不好卖,你还开口两千?不干不干。」
「我这一年来真没怎么没怎么用过啊……塞西尔老爷子~」
七巡软磨硬泡的功夫在别人的身上百试不厌,很可惜这次是遇到对手了。
面对七巡强大的攻势塞西尔老爷子看都不看他一眼。
——只能改变策略了吗?
这么想的七巡就明着说了,毕竟老爷子是商人。
「老爷子您开个价吧?要是合理的话我就直接出了。」
「三百。」
清理着柜台上的招财猫,老爷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三,三百?!」
七巡有点慌了,虽说自己还算会砍价,但那也只是在市场上买点食材的时候,还受尽大妈们的白眼。
此时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自乱阵脚。
清了清嗓子,七巡开价道:
「一千七……」
「三百。」
「一千五。」
「三百。」
吹了吹招财猫被擦的锃亮的爪子,塞西尔老爷子偷偷的瞄了七巡一眼。
那是崩溃边缘的七巡,当然不会注意到塞西尔老爷子的小动作。
「哪有砍价不往上涨的道理!我,我不卖了好吧!」
说是这么说,七巡心里比谁都清楚。
正如老爷子所说,军用枪械是很难出手的,转手卖也要背负着极大的风险。
退一步讲,在海城的第二层域,除了情报贩子莫妮卡,也就只认识塞西尔老爷子了。
要是真转手到了别人那里,可能价格比这要要低。
不仅如此,七巡自己还要背负随时可能被人揭发的风险。
犹豫不决的七巡被塞西尔老爷子一声叹息所打断。
「唉,不卖就不卖吧,但愿你能找到个比我高一点的商家,诶?刚刚那句话我怎么有点想起来了?」
「……」
这明摆着是再暗示自己。
其实一开始塞西尔老爷子就没有忘记那句话吧?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对方再故意提醒自己?
难道是算计到了接下来讨价还价的事情,还是另有原因?
已经完全进了套儿的七巡哪还有心思想这些。
「无商不奸……」
「年轻人,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完全没有哦!」
满脸堆出强挤的笑容,七巡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看着老爷子。
「唉,看在你之前挺照顾我生意的,也算是老交情了,这样吧,一口价五百,这你要出去根本没有这个价儿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要是这样都不行,那我也只能拒收你的东西了。」
「卖!」
——我卖还不成!
——剩下的差价就当是为了买情报了!
「您的钱请收好~」
塞西尔老爷子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模样,不再是刚刚板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转而将那把七巡的手枪包好轻轻的放在了一个木匣子当中。
这种如获至宝的感觉更让七巡心头不平衡了。
感觉完全被忽悠了一样。
「所以老爷子,该告诉我你之前说了些什么了吧?其实你一开始就没有忘记对不对?」
「哪里的话,我这一把岁数的人了,你还欺负我……」
这倚老卖老的剧情,七巡可不想再和老爷子过招。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东西您也收了,还请您告诉我之前您所说的那句话,西蒙军火和唐派,怎么回事?」
「我知道的也不多,当年啊,古斯塔夫·唐纳德被政府搞下去了之后,葬花组有如一盘散沙,那些激进派,也就是唐纳德的亲信,被称为唐派的人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下去。」
「只可惜树倒猢狲散,散沙终究是散沙,成不了气候,随后政府的矛头便指向了这些人,唐派能活着偷渡到莱昂纳多的人投靠了当地最著名的军火商西蒙军火为它卖命才苟延残喘至今。」
原来唐派分子投靠了西蒙军火?
这么一讲当时在神谕大教堂内的唐派分子清一色用西蒙军火的武器也就说得通的。
然而不对啊?
既然是投靠,那就应该是寄人篱下,什么事儿都得听西蒙军火的安排。
怎么这一股子人就擅自偷渡到了海城干涉赋予大会?
况且偷渡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吧?
——难道?!
七巡突然锤了一下柜台,差点将老爷子的心脏吓了出来。
「你个小王八蛋,想吓死我吗!」
「唐派不是一意孤行,而是受到了西蒙军火的指使……那雷尔德长官……」
也许凶手并没有考虑到伪造自杀现场时候武器的问题。
雷尔德长官难道是发觉了台场军方有人偷渡唐派人员,遭到暗杀?「毕竟出入海城的通道可只有台场这一条啊,而且是军方的人所管理着……加上军队在神谕大教堂所谓的镇压举动,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谁说出入海城的通道就台场这一条了,无知的年轻人呦。」
「诶?怎,怎么回事?」
「你也不想想,现在黑市上的军火和一些不可言说的货物都是哪里来的,就算商人和军方勾结,想要走台场还不被发现的话,那上下要打点多少的关系?卖的货都不够回本儿的人家才不会干这种傻事儿。」
七巡都有点开始怀疑,眼前的塞西尔老爷子难道和莫妮卡一样都是情报贩子?
这条消息的重要性不用言说了。
如果调查清楚这些唐派的人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潜入进的海城,想必就有可能扯出在海城和西蒙军火里勾外联的人。
「所以除了台场,究竟还有哪里能出入海城?老爷子您就别卖关子了啊!」
「年轻人就是性急,你知道吗?在海城的第一层域……」
「爷爷你要是再这样随便和外人说东说西的,以后我可就什么都不告诉你了。」
凌厉的女性声音从七巡的身后传来。
不过——
怎么有点耳熟?
慢慢的回过头,七巡的视线从对方的身下向上慢慢的游走。
黑色的丝袜,青底蓝边的外套,还有那一袭淡粉色的长发。
暗红的眸子仿佛黑夜中野兽的瞳孔,再一次让七巡想起了当时无助的恐惧。
「赫,赫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