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沐樱低下头,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徐湛与皱了皱眉,唤丫鬟重新热过。
徐湛与把热好的饭菜推到她面前。“吃了。”
沐樱看着面前的饭菜,没有动。带着一副破罐子破摔的、什么都不在乎了的狠劲:“我说了我不想吃。”
徐湛与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绕过桌子,走到沐樱面前。沐樱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俯身扣住她的后颈,五指收紧,像拎一只挣扎的猫一样将她从凳子上提了起来。
她整个人被带着往前踉跄了一步,撞进他怀里,下巴磕在他肩窝上,生疼。
“你干什么——放开——”
话没说完,他已经拦腰将她抱起,转身就往榻边走。
沐樱挣扎着去推他的肩膀,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反剪到身后,动弹不得。
他的力气大得不像话,她所有的反抗在他面前都像蚍蜉撼树,连让他脚步顿一下都做不到。
沐樱被扔在榻上。
床板震了一下,沐樱的后脑磕在枕上,眼前一阵发黑。还没来得及缩起身子,他已经欺身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将她的手腕扣在头顶。
“不吃东西,是吧?”他呼吸打在她脸上,覆在她面前说话,“不想吃,那就别吃了。”
沐樱的瞳孔猛地一缩。
咔哒一声,沐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的手腕被禁锢着。
……
烛火熄灭之后,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沐樱咬着唇,一声不吭。她的眼泪无声地流,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凉凉的。她恨自己的眼泪,恨自己的软弱,可她控制不住。
徐湛与感觉到了,但他没有停:“说你爱我。”
沐樱别过脸去,死死咬着嘴唇,她没有开口,甚至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
黑暗里,徐湛与的目光落在她侧脸的轮廓上,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他的手指收紧,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沐樱嘴唇渗出了一丝血,但还是随着徐湛与刻意的动作,止不住溢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几乎听不见:“……不爱。”
徐湛与的动作停了,黑暗中安静了很久。
“不爱?”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嚼碎了一样吐出来,“不爱也没关系。”
“你不爱,也得永远和我在一起。”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温柔,让人难以联想他此刻正在做的事。
沐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安静下来。
沐樱被他禁锢在怀里,昏昏欲睡。
“从明天起,大夫每天来请脉。”他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你什么时候怀上了孩子,什么时候就不用被关在这里了。”
沐樱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黑暗中,她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装睡着不想再面对他。
徐湛与没有拆穿她。他一只手环在她腰间,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覆上了她的小腹。掌心贴在那里,隔着薄薄的中衣,温热而沉重。
“这里,很快就会有一个孩子。”
沐樱的睫毛颤了一下,腰侧的肌肉瞬间绷紧。
徐湛与感觉到了。他没有松手,反而把手掌往她小腹上贴得更紧了些。
过了许久,沐樱竟真的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紧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也松开了,无力地垂在身侧。
徐湛与没有动,他仍维持着那个姿势。
又过了很久,确认她真的睡熟了,他才轻轻松开她,起身点了蜡烛。
烛火亮起来的那一瞬,他看清了她的脸。她的眼睛肿着,睫毛上还挂着干了的泪痕,嘴角的伤口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被子滑到肩下,露出锁骨下方几片青紫的指印,是他留下的。
徐湛与端着烛台的手顿了一下。他盯着那些指印看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把烛台放在床头,从柜子里翻出一只白瓷小瓶,拔开瓶塞,倒了些药膏在指尖。
他先给她嘴唇上药。手指碰到她唇角的时候,睡梦中的沐樱皱了一下眉。
见此,徐湛与的动作放轻了些,几乎是屏着呼吸,一点一点把伤口和痕迹涂满。
做完这一切,徐湛与吹灭了蜡烛,重新躺回她身边,伸手将她拢在了怀里。
……
翌日。
沐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身边是空的,被褥已经凉了,徐湛与走了很久。
沐樱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她扶住床柱,站了一会儿才稳住。
门开了,一个丫鬟端着水盆走进来,低着头,恭恭敬敬:“少夫人,少爷吩咐了,让您洗漱后用早饭。”
沐樱看了一眼那个丫鬟,很是面生,“你叫什么?”
丫鬟低着头:“奴婢叫半夏。”
沐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接过帕子擦了脸,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头。半夏上前想帮忙,她摆了摆手,半夏便退到一旁站着。
早饭端上来了。粥、小菜、一碟桂花糕,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
沐樱看着那碗药,皱眉:“这是什么?”
“奴婢不知,少爷说您喝了便是。”半夏语气恭顺,但话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沐樱端起碗,凑到鼻尖闻了闻。苦味里带着一丝熟悉的药香:党参、黄芪、当归……全是补身子的。
半夏站在一旁,看着她把药和饭都吃得干干净净,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没有说什么。
收了碗碟,她退了出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门又开了。徐湛与走进来,身后跟着府医王大夫。
沐樱没有抬头。
王大夫行了个礼,在桌前坐下,从药箱里取出脉枕。沐樱伸出手腕搭上去,目光落在窗棂上,不知在看什么。
王大夫诊了片刻,收回手,对徐湛与拱手道:“少爷,少夫人脉象弦细,气血亏虚,仍需调养。”
徐湛与站在一旁,语气平稳:“调养多久能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