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听到声音,嬴瑶回过身投去了目光。于近在咫尺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嬴瑶不用问也知道,刚才那句话一定就是这个人说给自己听的,于是他直接跳过确认的那一步问道:“你是谁?”
闻言,青年笑着微微欠了欠身,然后自我介绍道:“玉皇顶朱家,朱惜朝,这次毛遂自荐来担任陛下的临时秘书。”
听过青年坦露的身份后,嬴瑶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魔女事件中“朱武厚”伺机叛变的事情。
“你应该知道朱武厚的事情吧。”
“实在是无言反驳。朱武厚谋反刺驾是我朱家的耻辱。”
“不光只有他。”
“陛下所言不错。朱武厚只是最近的一次,三百余年来,如果将造反的人用十划定总数,朱家独占有三四。”说话间,朱惜朝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向嬴瑶。
“那你还毛遂自荐?不觉得对你对我都不合适吗?”
“不觉得!正因朱武厚造反,我才更要侍奉在陛下驾前。为的就是向陛下证明一件事。”
“什么?”
“朱家也有人知道忠义为何物。”
“忠义不是用嘴说就可以的。”
“愿用行动证明!”
“那么,就先带我去办公室看看吧。”
“诺。”
答应着朱惜朝直起了腰身。
“请跟我来。”
他一边做出手势一边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立刻迈开了脚步。
嬴瑶看着朱惜朝从自己身边经过,然后转身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经过整个大厅最终乘上了电梯。当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跟他们同乘。
“对了。”在电梯开动了一两层后,嬴瑶想起了一件值得提问的事情,“你在一开始说的那句话,那是什么意思?”
“呵呵。”闻言,朱惜朝笑了一下,“陛下好记性。”
考虑到之后要说的话,他先恭维了一下,然后才开始解释:“其实像陛下您这样的大人物一般是不走正门的。在大楼后有一条专用的通道。”
“原来如此。那这还真是抱歉了。”
“不。您不知道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像这种事您从来就没听说过,也没人想着跟您说。”
“因为,九君本来没想让我当皇帝。”
“然而,天子,就是天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经那日夺嫡一战,全阿房宫的人已经都知道了,您确是魔尊之后,嬴氏嫡系血脉。您这次回来,大家都很激动,特别是我们这些年轻人都跃跃欲试地等着跟您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抱歉。”嬴瑶平淡地说道,“我回来的确有事,但不是你们想的事情。”
“也是,上意怎么可能是我们这些人能揣测到的。”朱惜朝笑了笑,然后严肃了起来,“不过,恕我直言,陛下不管想做什么,都得先摆平了九君。”
“他们不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过时了。”
“过时了?”
“是的。您看。”说着,朱惜朝右手示意了一下电梯操控板,那不是一个个的按钮而是一整块长条的触摸屏,“记得,在我小时候还是按键的,可现在所有的都换成这种了。”
“发展。”
“不错。万事万物皆在变化,不变者就要被淘汰。这和好不好无关,只是历史潮流,大势所趋。九君把曾经亭台水榭的阿旁宫打造成了现如今的未来城就自以为把握了变化的真谛,但在我们看来他们从没有真正求变。”
“出世。”
“是的。当初拢城一战,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其后魔尊莫名消失,群龙无首,能士四散,避世归隐也是无可奈的。但现在已经不同了。我们阿房宫蛰伏百年,已经休养得兵强马壮。这一点曾经调兵出境的陛下您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外面的格局早就已经成形了。阿房宫这个时候出来插一脚一定会引起冲突。”
“那又如何?秦灭六国方有天下,始皇坑儒始有阿房。所有的东西都是只有去争取了,才有可能拿到手。争斗意味着机会,而不是恐惧。”
“你的意见我已经很了解了。然而,我刚才也说了,我想干的事情,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至于九君,只要他们不来妨碍我,我可以随他们高兴。”
“叮。”
就在此时,电梯停了下来。两人的交谈也就戛然而止了。稍后,两扇铁门左右分开,露出了一个公务员打扮的青年。
那名青年本打算走进电梯,但抬头一看,却不禁僵硬在了原地,目瞪口呆起来。理由自然便是嬴瑶了。
看到对方的这个反应,朱惜朝伸手点了一下关门的按钮,让电梯继续上行了。
这种事情此后也陆续发生了几回。这让嬴瑶进一步理解了为什么像他这样身份的人要走专用通道了。毕竟,单单就只是不敢和皇帝坐一台电梯这一件事就已经很影响工作效率了。
就这样电梯走走停停地到达了顶楼。
这里整整一层都属于皇帝,沙龙、浴室、卧房什么的应有尽有,而办公室则在最深处。
从电梯里走出来,朱惜朝领着嬴瑶一路前行,沿途介绍。明明这里属于皇帝,但似乎他这个秘书倒更熟悉一些。不过,嬴瑶倒也不计较这个,他只考虑合理不合理。
而朱惜朝为了辅佐不熟悉这里的他进行提前预习。这种事情显然是再合理不过了。
在铺着红地毯两旁挂着艺术作品的长廊尽头,在一扇由两扇门板组成的红色大门前,朱惜朝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他回身恭敬地对嬴瑶说了一句后,转回去打开了大门。
随即,嬴瑶迈步走进去打量了起来。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非常敞亮广阔的空间,超大的办公桌放在整个房间的正中央,秘书席在右手边靠后一点,书架有两排一排靠左侧的尽头,一排靠右侧的尽头,离着皇帝的办公着都有着五六米的距离。
就这点东西当然别想填满这里,因此过于宽敞的这个地方显得十分的冷寂,然后这里又是顶层。
当真是高处不胜寒啊。
“我不喜欢这里。”
嬴瑶几乎是无意识地脱口而出。
听到这句话,正走进来关门的朱惜朝不禁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