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别害怕,我叫萧景辞。”
他嗓音如清冽的山泉般令人安心,“我并非匪窝的人,只因有事在身,必须要伪装潜进。你和孩子且等两日,待我办完事情自会把你们平安的送出去。”
“若你们此时离开,这两座山里有无数匪窝,怕是又要遭人抓住。”
萧景辞解释,沈清沅却不信。
年宝扯着沈清沅的胳膊晃了晃,扬起笑脸,甜甜的说,“娘,这个大哥哥是好人,年宝信他!”她乐得打出一个鼻涕泡,萧景辞低头,“他以后肯定是大英雄,能帮助好多好多的人呢!”
萧景辞的心咯噔一动。
奶娃娃的话,难道她看出自己的身份?
萧景辞很快就摇头打消心底的疑虑,他此番从京城出来,只带着身边的隐卫,并无其他人知晓,怕山匪察觉,更没有任何代表身份的信物,不足四岁的奶娃怕是连京城都没去过,怎会知道他是谁。
“那我听年宝的。”
沈清沅半信半疑的收起短刃,却揣到袖筒里,想着留下以备不时之需。
萧景辞见她的动作也未阻拦,直到抵达匪窝,把沈清沅和年宝送到他所在的洞穴,才匆忙去跟大当家的复命。他离开没多久,就有敲门声,沈清沅紧张的握着短刃问,“谁?”
穿着虎皮的侍婢端着茶点和米粥进来,放到桌上,“二当家的让我送来,后面已经备好了热水,您随时都可去沐浴更衣。”她把两件棉布做的衣裳放在桌上又关门离开,沈清沅松口气,触碰着绵软的布料。
记不清有多久没喝过热粥,穿过不打补丁的衣裙,没想到这种生活会在一个匪窝里出现。年宝肚子咕噜噜响,闻着米粥的香味迫不及待的握着汤匙,舀了一大口,烫的伸出舌头用小手扇风,含糊不清的说,“凉亲,快呲呀!”
沈清沅不再犹豫,也跟着大快朵颐起来。
吃饱喝足,年宝小肚子圆滚滚的像只小青蛙趴在床榻上,满足的打了个奶嗝。
沈清沅替她盖好被子,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心疼。
若是在寻常人家,三岁半的娃娃还在凉亲怀里撒娇要吃糖葫芦,年宝却已经学会了看人脸色,与人周旋。
“凉亲,你在想什么呀?”年宝翻过身来,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沈清沅,小手指戳了戳她紧锁的眉头,“你不要不高兴了,年宝会一直保护阿凉,不让阿凉被那些大坏蛋欺负的!”
沈清沅握住她的小手,轻声问,“年宝,你告诉娘亲,那些米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男人,你怎么就知道他会是大英雄,万一……”
她不是傻子,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太过蹊跷。
年宝高烧不退,醒来后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条理清晰得不像三岁孩童。
更诡异的是,她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还带回来米面粮食。
更别说这个男人了。
要是真是什么黑了良心的人,自己和年宝就真是入了狼窝了。
年宝眨了眨眼,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天道爹爹说过,渡劫之事不能让凡人知晓,否则会扰乱命数,但她看着沈清沅担忧的眼神,又舍不得说谎骗她。
年宝用小手指着眉心的花钿胎记,“凉亲,年宝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个老爷爷告诉年宝,这里藏着宝贝,能在年宝需要的时候变出吃的用的来,老爷爷说,只要年宝心地善良,宝贝就会一直保护年宝和凉亲。”
她不能说太多,但可以给一个让沈清沅能接受的说法。
沈清沅怔怔的看着她眉心的胎记,伸手轻轻触碰,只觉指尖温热,并无异样。
“那个老爷爷还说什么了?”
“还说,凉亲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让年宝一定要保护好凉亲!”年宝钻进沈清沅怀里,小脸蹭着她的胸口,“年宝会的!年宝会一直一直保护凉亲!”
沈清沅眼眶泛红,紧紧抱住她。
不管年宝身上发生了什么,她都是自己的女儿,这些年若不是有年宝,她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娘亲信你,但年宝要答应娘亲,那胎记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好不好?”沈清沅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年宝重重点头:“年宝晓得的!财不外露,凉亲教过的!”
沈清沅被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破涕为笑,正准备哄她睡一会,洞穴外却传来脚步声。
沈清沅立刻警惕的将年宝护在身后。
“是我。”
萧景辞的声音传来,低沉清冽。
话音落下,他已掀开兽皮帘子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他已经换了一身装束,粗布短褐,却比那些山匪看起来多了几分清贵,“山上没什么好东西,这是厨子炖的野鸡汤,给你们暖暖身子。”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沈清沅警惕的姿态,并未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沈清沅叫住他。
萧景辞顿住脚步,侧身看她。
昏黄的油灯下,沈清沅的脸半明半暗,那双清透的眼睛里带着审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萧景辞沉默片刻,淡淡道:“我说了,我不是山匪,帮你们,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世道,没人会无缘无故对生人施以援手。”
沈清沅不信。
萧景辞看了她一眼,正想着不再作答,目光却落在她腰间那枚玉佩上,眸色微动,再次开口“你的玉佩成色很好,是从哪里来的?”
沈清沅心头一跳,下意识捂住玉佩。
年宝从她身后探出小脑袋,盯着萧景辞头顶那团浓郁的紫气,突然开口。
“大哥哥,你骗人!”
萧景辞微怔:“我骗什么了?”
“你说你是来办事的,但你看着那些山匪的时候,跟看我和凉亲的眼神不一样!”年宝比划着小拳头,“你是想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对不对?”
萧景辞瞳孔微缩。
这奶娃娃怎么会看出来?
他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连大当家那只老狐狸都没察觉出异样,一个三岁多的孩子竟然能看穿他的心思?
沈清沅也愣了,低头看年宝。
年宝得意的扬起小下巴:“年宝看人可准啦!大哥哥是好人不假,但好人也会杀人,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