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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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辞沉默片刻,还是道:“大当家今日打死了我这里伺候的侍婢,又言,你和年宝身边没个女人伺候不行,便又派了个人来,估计很快就要到了。”
“这是要监视?”沈清沅心头一紧。
她和萧景辞对外说得好听,可背地里却是什么都没干的,要是大当家真的派人来监视,她们可就瞒不过去了。
萧景辞点头,“来的人是马天霸的姘头,名叫翠屏,跟了他五六年,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明面上是来伺候你们,实际上是来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那怎么办?”沈清沅的声音有些发颤。
年宝从里间探出头来,小脸上还带着睡意,却已经听明白了七八分。
她眨巴眨巴眼睛,奶声奶气:“凉亲别怕,年宝有办法!”
沈清沅和萧景辞同时看向她。
年宝挺起小胸脯,一本正经:“那个翠屏不是要来伺候凉亲吗?那凉亲就使劲使唤她!让她端茶倒水、铺床叠被、洗脚倒尿,累得她没力气盯着咱们不就好啦?”
萧景辞愣了一瞬,旋即轻笑出声。
“你这个小机灵鬼。”沈清沅也忍不住弯了嘴角,伸手点了点年宝的鼻尖。
萧景辞收敛笑意,正色道,“这翠屏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能在马天霸身边待五六年,靠的不是容色,是心眼,你们跟她相处,务必小心。”
“尤其是你,沈娘子,翠屏最擅长的,就是套话。”
话音落下,便已经有人掀了帘子进来,“这就是沈娘子,出落得果然好看,难过能把咱们二当家迷得晕头转向了。”沈清沅抬眼看去,只见帘子掀开处,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走了进来,脸上擦着厚厚的脂粉,一双吊梢眼微微上挑,嘴角挂着笑。
“翠屏姐姐说笑了。”沈清沅微微垂眸,不卑不亢。
翠屏的视线又落在年宝身上,弯腰凑近了些,伸手要去捏她的脸蛋,“这就是小丫头?长得倒是白净,就是不知道……”
“啪!”
“不许碰年宝!”年宝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奶凶奶凶的瞪着她。
翠屏的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笑,“哎哟,小丫头脾气还挺大。”
“沈娘子,大当家让我来伺候你,你可别跟我客气,有什么活尽管使唤我,端茶倒水、铺床叠被,我都能干。”她直起身,目光在洞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里间的石榻上,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年宝从沈清沅怀里探出头,眨巴眨巴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那你去给年宝倒碗水来,要温的,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
翠屏愣了愣,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使唤起人来了。
她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但还是转身去倒了碗水,递给年宝。
“太凉了,重新倒。”年宝接过碗,抿了一小口,皱着小脸。
翠屏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沈清沅在一旁看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轻咳一声,接过年宝手里的碗,“年宝,不许胡闹。”
“年宝没有胡闹呀,是翠屏姐姐说要伺候年宝的嘛。”年宝无辜的眨眨眼。
翠屏深吸一口气,重新倒了碗温水递过来。
年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然后打了个奶嗝,把碗递回去,“谢谢翠屏姐姐。”
翠屏扯了扯嘴角,“不客气。”
她转身时,眼里的狠毒一闪而过。
这小丫头,跟她娘一样,都不是省油的灯。
……
入夜。
萧景辞回来时,翠屏正在外间擦桌子。
看到他进来,翠屏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二当家回来了?饿不饿?厨房还热着馒头,我去给你拿?”
“不必,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回去歇着吧。”萧景辞淡淡扫了她一眼,“”
翠屏眼珠转了转,笑道:“大当家让我来伺候沈娘子,我哪能偷懒?二当家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萧景辞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进里间。
翠屏伸长脖子想往里看,却只看到兽皮帘子晃了晃,什么都看不清。
她撇撇嘴,眼底满是不甘。
……
里间,沈清沅正坐在石榻边给年宝梳头。
年宝的头发又细又软,梳起来总打结,沈清沅耐心的一缕一缕梳开。
萧景辞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顿。
昏黄的油灯下,沈清沅的侧脸线条柔和,眉眼低垂,唇角微微上扬,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
“萧公子?今儿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沈清沅抬头看到他,有些意外。
萧景辞收回目光,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坐下,“议事提前结束了。”
“那个翠屏在洞穴里转了好几圈,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还问了我好多问题。”沈清沅借着给他捏肩的动作,连忙道,“问我从哪里来,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会被山匪抓住,还问我……问我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她不觉红了脸庞。
“我说我是被大当家的人抓上山的,家里没人了,就剩我和年宝相依为命,至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无以为报,只能……”
“以身相许。”
洞穴里安静了片刻。
年宝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开口:“凉亲,你的脸好红呀,是不是发热了?”
沈清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样回答很好,翠屏暂时不会起疑,但她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几天,她一定会找机会试探我们,你们要小心。”萧景辞轻咳一声,站起身来。
沈清沅抬头,眼底满是疑惑,“试探什么?”
“自然试探我们是不是真的。”萧景辞没有看她,拧眉思忖接下来如何是好。
沈清沅的心跳了一下,张了张嘴,想问“那怎么办”,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假戏真做吧。
……
果然,第二天,翠屏就开始了她的试探。
一大早,她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笑吟吟地说:“沈娘子,我伺候你洗漱吧。”
沈清沅接过帕子,“我自己来就好。”
“那怎么行?大当家让我来伺候你,我哪能偷懒?”翠屏说着,目光落在石榻上,“哟,二当家昨晚睡哪儿了?这外间的铺盖都没动过呀。”
沈清沅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分毫,“他昨晚看书看得晚,睡在里间了。”
“里间?那沈娘子睡哪儿了?”翠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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