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程月薇嗤笑一声,眼里全是对桑文煜的鄙视:“他还有名声这东西?把人家有夫之妇勾搭上手,事发了又把脏水全泼女人身上,逼得人家上吊自杀,这种软饭硬吃还要砸锅的男人,我如果是王强,拼命也要把他剁成肉泥!”
刘念也是一脸厌恶:“那王强也是个糊涂蛋,枕边人说什么不信,外人几句鬼话倒是信了真,听说赵氏出殡那天,桑文煜还假惺惺地让人送了份奠仪过去,也不怕赵氏半夜回魂找他索命。”
“他怕什么?我这几位好弟弟可都是出了名的脸皮厚,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根本不是桑景南的亲生女儿了,毕竟他们做的那些事,我想都不敢想,那一个个的脸皮厚的,城墙拐弯加三块砖都比不上的,而且桑文煜现在不仅洗白了,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正四处找人哭诉自己被荡妇纠缠呢。”
“真恶心!”程月薇骂了一句粗话,随即哎哟一声捂住肚子,“不行不行,恶心的我肚子疼。”
桑晚意赶紧起身帮她顺气:“行了,为了那种烂人动气,伤了身子不值当。反正恶人自有天收,他现在跳得欢,以后有他哭的时候。”
“行了行了,为了那种人动气,回头生个小皱巴脸出来,看你找谁哭去。”
程月薇不情愿地哼哼两声:“我就是气不过!你说这世道怎么尽出这种没皮没脸的玩意儿?”
刘念在旁轻叹:“这世道从来如此,恶人若是没点报应,好人修桥铺路又有何用?只是有时候,这报应来得太慢,让人等得心焦。”
“姐姐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桑晚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过,有些报应是天给的,有些报应……却是可以人为推一把的。”
刘念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桑晚意:“妹妹这是话里有话?”
桑晚意放下茶盏,没直接回答,反而视线扫过四周伺候的下人。
刘念是个通透人,当即挥了挥手:“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
等屋里只剩下她们三人,桑晚意才压低了声音:“刚才姐姐说齐王这买卖做得精明,确实是精明到了骨子里。外头人都道齐王是接了圣旨,迫不得已才送女和亲,就连你也不知道,觉得齐王是皇上逼的。”
“难道不是?”程月薇也不喊肚子疼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撑着腰坐直了身子,“那可是圣旨啊,谁敢抗旨?”
“圣旨是结果,可不是起因。”桑晚意冷笑一声。
“皇上那日召齐王进宫,告诉齐王,若是愿意让凌欢颜去和亲,就让凌云恒为郡王,大少爷凌云贺也可以世袭齐王的王位。”
“若是他不愿呢?”刘念的声音有些发紧。
“若是不愿,那便罢了。皇上自会另寻宗室女,只是这齐王府往后的恩宠嘛……自然也就到头了,姐姐的儿子大少爷倒是影响不大,想必他也不在乎这点王位,只是凌云恒那个郡王位子,怕是下辈子也没有吧。”
刘念手脸色瞬间煞白:“竟然……竟然是这样?他是拿欢颜去换了他儿子的前程?!”
虽然早就知道那个男人凉薄,可刘念怎么也没想到,他能凉薄到这种地步,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啊!平日里装出一副慈父模样,关键时刻,竟然为了点银子和爵位,就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苏曼丽知道吗?”程月薇只觉得头皮发麻,“那是她亲闺女,她能同意?”
桑晚意扯了扯嘴角:“我觉得她肯定是知道的,依照苏曼丽的性子,就算心疼女儿,在儿子的大好前程面前,这份心疼也得往后靠了。”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刘念闭上眼,深吸两口气才勉强压住心头的恶心:“这几天我看凌云恒在府里耀武扬威,苏曼丽虽然眼睛红肿,但眉梢眼角那股子得意劲儿是藏不住的,原来如此……原来是卖女求荣换来的风光!”
“真是一窝子畜生!”程月薇骂得更狠了,“这凌欢颜虽然讨厌,但摊上这么对爹娘,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刘念继续说道:“我虽不喜苏曼丽母女,平日里也没少受她们的气,但这事儿还真是太脏了,我只要一想到每天还要跟这种人同一个屋檐下,我就反胃。”
“姐姐想不想看场戏?”桑晚意突然开口。
“什么戏?”
桑晚意看着刘念,她出这个主意完全是因为觉得刘念不应该被那样对待才说的:“凌欢颜现在不闹了,是因为她以为自己是牺牲品,是为了保全齐王府才不得不去和亲的,可若是让她知道,她是被她最敬爱的父王,当成货物一样卖了,换来的还是她那个草包哥哥的郡王位子……”
桑晚意顿了顿:“以凌欢颜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姐姐觉得如何?”
刘念愣住了,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凌欢颜发疯的模样。那丫头平日里为了点首饰都能把下人打个半死,要是知道真相……
“这……”刘念有些迟疑,“会不会太狠了点?毕竟她都要去西夏了。”
“狠?”桑晚意反问,“姐姐莫不是忘了,当初苏曼丽是如何在王爷面前给你上眼药。”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刘念的手指紧紧扣住桌面,她堂堂首辅嫡女,齐王府的正妻,却被一个小妾骑在头上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凭什么?
“你说得对。”刘念眼神透出一股狠劲儿,“我不欠她们的,是她们欠我的。”
“只是……”刘念皱眉,“凌欢颜现在被关得死死的,除了苏曼丽和几个心腹婆子,谁也进不去,这消息怎么递给她?”
桑晚意微微一笑,冲刘念勾了勾手指。刘念附耳过去,桑晚意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刘念听着听着,原本紧绷的脸慢慢舒展开。
“这就叫狗咬狗,一嘴毛。”
程月薇虽然没听清具体计划,但看两人表情就知道绝对是个损招,乐得直拍大腿,“晚意,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以后谁要是得罪了你,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桑晚意坐回身子,理了理袖口:“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苏曼丽不是最在乎她那个宝贝儿子吗?那就让她看看,她亲手养大的女儿,会怎么毁了她最在意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