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桑晚意摇了摇头:“青影跟着我就行了,青禾平时跟在你身边跑惯了,这几天你连轴转,遇到突发情况身边没个得力的人使唤怎么成。”
裴云霆显然不同意:“若是平常,你带青影自己也就罢了,改日人太杂了,只带青影我不放心。”
“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桑晚意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挑好刺的鱼肉。
裴云霆琢磨了半晌,最后点头应允:“行,青禾跟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在宫里别去凑热闹。”
桑晚意轻笑出声:“你就放心吧,翠燕被青禾训练的也会一点三脚猫功夫,我没问题的,不过我倒是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桑晚意顿了一下:“听说是这次的欢迎宴,皇后娘娘主动向皇上提议,让萧贵妃跟着一起操办?”
裴云霆看了一眼桑晚意,有些好奇她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并没有问出口。
桑晚意看裴云霆没有什么反应继续说道:“皇后病了这么久,照理说这是一个好机会,居然主动拉着萧贵妃分一杯羹?难道皇后有什么别的打算?”
“皇后在这个节骨眼上退让,是想示弱?”
裴云霆沉默了一会说道:“皇后久居深宫,大病初愈,真要独揽大权,皇上那边指不定还要犯嘀咕,防着她借机培植势力,她主动拉萧贵妃入局,皇上只会评价她识大体,顾全大局。”
桑晚意听完,叹了口气:“想不到皇后娘娘看着温温柔柔的,竟然也有这般算计。”
桑晚意的语气并没有什么不妥,甚是有些许的欣赏,裴云霆轻笑一声,刚想要说什么,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青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裴云霆本来已经放松的表情立马收了起来:“什么事毛?”
“西市那边闹起来了!五城兵马司的人压不住,派人来大营求援。”
“西市?”裴云霆皱起眉头,“后天西夏使团就从西直门进城,这时候闹什么事!”
“说是几个商贩因为抢摊位动了手,动静闹得挺大,好几十号人抄着家伙打在一起,连街边的铺子都被砸了好几家。”
裴云霆回过头看了桑晚意一眼:“我出去一趟,等会你先睡,别等我。”
桑晚意站起身,拿过一旁的披风给他披上:“自己当心,别跟着莽撞。”
裴云霆系紧带子,伸手在桑晚意手背上拍了两下,转身大步迈进夜色里。
“青禾,备马。”
……
此时,西市的街道上一片狼藉,碎木头、破瓦罐散落一地,几家铺面的招牌被扯得稀烂,地上还有不少踩扁的瓜果蔬菜。
裴云霆骑在马背上,身后的火把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兵马司的巡城御史正满头大汗地指挥手下将闹事的人分开,两拨人被围在中间,衣服扯破了,脸上挂着彩,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裴云霆翻身下马他走到巡城御史面前:“怎么回事?一帮商贩,你们兵马司的人都压不住?”
巡城御史吓得直哆嗦,赶忙拱手作揖。
“裴将军!这事儿实在是个意外,西夏使团后天进京,上头交代要把西市的街道腾出来拓宽,这就动了几个本地商贩的摊位,原本说好让他们去南边摆,结果今天几个胡商占了那块地,我们的商贩一看就不干了,两边话赶话,就动了手。”
裴云霆转过头,看着那群被围着的人,几个胡商个个人高马大,梗着脖子,眼神很凶悍,另一边本地的商贩也不甘示弱,手里还攥着挑扁担的棍子。
平日子里,这种打架斗殴顶多抓去顺天府打几板子罚点银子,可现在是西夏使团进京的节骨眼,一点火星子都能被人拿来做文章。
“为首的,都给我站出来。”裴云霆声音没多大,穿透力却极强。
人群安静了一瞬,两个领头的被兵马司的人推搡着站了出来,裴云霆走到那胡商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在大梁的地界,还敢聚众闹事,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那胡商听得懂汉话,梗着脖子喊:“我们交了市税!这地方是凭本事占的!”
裴云霆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那胡商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夜里格外响亮,那胡商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破了皮。
周围围观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缩起脖子。
裴云霆甩了甩手:“本将军再问一遍,谁先动的手?”
裴云霆本就人高马大气场强,如今冷起脸来,周身的杀气乍然迸发出来。
被打的那个胡商明显不服气,刚要冲向裴云霆却被一个同伴一把拉住,同伴在他耳边低语道:“这人好像是裴将军……”
被打的胡商看了一眼裴云霆,裴云霆之前在战场上杀神的名号他们也是听说过的,此时再看向裴云霆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敬畏。
旁边几个本地商贩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将军饶命!是他们先砸了小人的摊子,小人一时气不过才还的手!”
裴云霆转头看着巡城御史:“按律法,聚众斗殴,毁坏财物,该当何罪?”
御史结结巴巴地回答:“杖责二十,赔偿损失,拘押半月。”
“拉下去,就在这街面上,给我狠狠地打。”
兵马司的人不敢怠慢,直接把几个人按倒在地,板子举起落下,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
裴云霆站在火把下,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都把皮给本将军绷紧了,西夏使团进京这几天,谁敢生事,本将军不问对错,一律按谋逆之罪论处!都散了!”
人群瞬间作鸟兽散,谁也不敢多留一刻,打完板子,裴云霆交代御史把人关进大牢,将街道清理干净,等到一切处置妥当,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府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上的几盏风灯还在随风摇曳。
裴云霆放轻脚步,走到主院的卧房前,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他知道桑晚意有个习惯,睡觉总会留一盏小灯。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自己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和汗味,加上衣服上蹭的灰土,这会儿进去肯定会把人弄醒。
这几天桑晚意也没怎么睡好,裴云霆转身,脚步一转,朝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