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裴家没有被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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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意眼底泛起涟漪,抬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

“以前我总觉得,我这样的人,双手沾满杀戮,命格太硬,这辈子是不配谈什么儿女情长的,我也以为,我根本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裴云霆的指腹在桑晚意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但这一切都在看到你的那一刻变了,晚意,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情话毫无防备地砸过来,桑晚意耳朵发烫,她不是矫情的人,可听到裴云霆这番剖白,心底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还是被触动了。

感动之余,桑晚意不想让裴云霆这么伤感,这不是他该有的样子,桑晚意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手指在裴云霆胸口抵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照你这么说,堂堂大将军对你的嫂子是早有预谋啊,所以这后来的换亲也是进行的如此之快。”

裴云霆被戳破了心思,没有恼怒,低低笑出声:“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裴云霆的坦荡然而让桑晚意更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就在她还要开口的时候,却听见头顶传来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她微微仰头,借着微光看向裴云霆,那张冷峻的脸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裴云霆已经睡着了。

桑晚意把滑落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手指停下动作,反手拉过锦被,盖在两人肩头,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就在京城都在因为西夏王子的到来忙忙碌碌的时候,裴府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自从裴云州把红袖和绿珠带进裴府后,裴府的日子就没消停过,而最近裴云州除了公务时间,剩下的时辰全泡在红袖和绿珠的怀里。

宋娴云因为身体不好,需要躺着静养,可是却天天听着外头隐隐约约传来的浪荡笑声,气的更是头晕脑胀的。

今日一早,桂嬷嬷端着燕窝粥走到床前:“老夫人,您今日看着气色大好,先用半碗粥润润嗓子吧。”

宋娴云摆了摆手,示意桂嬷嬷将碗放下:“宫里那边,盈儿有消息传出来吗?算算日子,产期也就在这个月了,我这心里整日悬着,连个准信都没有。”

桂嬷嬷将燕窝搁在红木小几上,低着头回话:“回夫人的话,宫里规矩严,娘娘如今身子重,各宫的眼睛都盯着,咱们府上的人递不进牌子,不过娘娘是个有福气的,定能平平安安生下皇子。”

宋娴云叹了气,自家大房如今这副烂摊子,裴云州是指望不上了,全家的荣耀都押在裴洛盈的肚子里。

“外头这几日闹哄哄的,我恍惚听下头的人说,西夏王子进京了?”宋娴云扶着床沿,转头看向桂嬷嬷。

张嬷嬷点点头:“是,皇上今晚在太和殿设宴,文武百官携家眷赴宴,给西夏王子接风洗尘。”

宋娴云的手猛地握起来:“今晚?那怎么不见帖子,礼部的帖子怎么还没送到大房来?”

桂嬷嬷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宋娴云的眼睛:“老奴差人去街上打听了,说是各府的帖子早就发完了。”

没收到帖子?这件事情如同一块石头打在了宋娴云的脑门上。

裴家虽然不比当年裴老爷子在时风光,但大房顶着世袭的爵位,这种规格的国宴,居然直接把大房给漏了,明摆着是皇上对大房不满。

再往深了想,岂不是裴洛盈在宫里也失宠了?

宋娴云越想越坐不住,拍着床沿吩咐:“去,把桑婉婉给我叫来!”

不多时,门帘被人掀开,桑婉婉迈着碎步走进来,宋娴云抬眼看过去,瞬间皱起眉头。

桑婉婉今日穿着一件极其扎眼的大红织金长裙,头发梳得高高的,插满了金银珠翠,脸上扑着厚厚的白粉,嘴唇涂得鲜红,活脱脱像个纸扎的假人。

“你这打扮成什么样子!”宋娴云气的差点又晕了过去。

桑婉婉自顾自地走到屋子中央,咯咯笑出声来:“婆母这是怎么了?我今日这身不好看吗?夫君最喜欢红色,那两个小贱人天天穿红挂绿的,我也得穿红的,夫君看了才会来我房里。”

宋娴云被她这疯癫的模样气得咳嗽不止,桂嬷嬷赶忙上前给她顺气。

宋娴云缓过劲来,不接裴云州话题的茬,指着桑婉婉说:“你去备车,去找桑晚意,桑晚意现在掌着那么多生意,又是裴云霆的正室,今晚的宫宴他们肯定要去,你去探探桑晚意的口风,问问礼部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单单落下我们大房!”

桑婉婉偏着头,伸手去拨弄头上的金步摇,珠串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找桑晚意?我不去。”

桑婉婉咧开嘴,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我要去买桂花糖糕,夫君说他最爱吃南街的桂花糖糕,我买回来,他就不会去那个狐狸精房里了,婆母,您吃糖糕吗?”

宋娴云盯着桑婉婉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桑婉婉怕不是疯了吧?难道是被裴云州那晚动手给吓得?

“滚!给我滚出去!”

宋娴云抓起小几上的燕窝粥,连碗带粥砸在地上,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桑婉婉被瓷器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捂着耳朵尖叫着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买糖糕!去买糖糕!”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宋娴云粗重的喘息声。

“造孽……真是我大房造了八辈子的孽!”宋娴云捶着床板,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桂嬷嬷跪在地上清理碎瓷片,小心出主意:“夫人,大少夫人这毛病怕是个急症,说不定改日就好了,要不,把宁姨娘叫来问问?宁姨娘看着还算是个有主意的。”

宋娴云无力地挥挥手:“去叫吧。”

一炷香后,宁棠过来了,看着倒比桑婉婉像个正常人。

宋娴云开门见山,把没收到请帖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道:“你是个脑子清醒的,去备一份厚礼,找桑晚意探探虚实,大房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看笑话。”

“婆母真是难为我了。”宁棠语气平缓,“去将军府走一趟不难,备礼也不难,但这事儿,去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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