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凌云宸和裴云霆比起来,的确是长得偏柔和一些,加上平日几乎都穿白衣,看起来给人一阵很柔弱的错觉。
面对这种挑衅,凌云宸面上毫无波澜。
“殿下说笑了,不过若是殿下不嫌弃,末将愿领殿下往春风楼一叙,那是京城视野最好的地方,纵马还是看戏,都比这闹市要舒坦,这道上拥挤不说,那些物件都是百姓吃饭的东西,损坏了岂不是断人活路,殿下肯定也不忍心不是吗?”
鲜于烈盯着凌云宸看了半晌,心里暗骂这大梁的人果然个个都是狐狸投胎,说话滴水不漏,他原本想借机闹上一场,试探一下大梁皇室对西夏的态度,没想到撞上这么一块软硬不吃的棉花。
“春风楼?也好,本王子就去见识见识。”鲜于烈拍掉手上的尘土,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凌云宸救下的女孩。
他从腰间扯下一块碎金子,随手扔在那个还没缓过神来的农妇脚下,语气轻佻:“拿着,本王子今日高兴,赏你们的。”
说罢,他也不管农妇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自顾自地往前走。
凌云宸对身后的护卫低声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帮着百姓收拾一下摊位,自己则不疾不徐地跟在鲜于烈身侧。
外面的世界熙熙攘攘,齐王府确实另一番情景。
自从凌欢颜接受了这门婚事后,真个齐王府都是一片和谐,就连刘念那边都怀疑,是不是凌欢颜真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天晚上,夜风吹过齐王府后院,凌欢颜披着一件不起眼的深色斗篷,手里提着一盏没有点亮的风灯,避开巡逻的侍卫,贴着墙根摸到了马厩。
马厩里拴着十几匹马,最里头那匹通体枣红、高大健壮的,便是齐王刚给凌云恒寻来的汗血宝马。
凌云恒这两天稀罕得紧,不仅让人用最好的草料喂养,还特意交代马夫夜里要加一顿精料。
负责喂马的马夫早就靠在草垛上睡死了,呼噜声震天响。
凌欢颜放轻脚步走过去,那匹汗血宝马听到动静,打了个响鼻,警觉地动了动耳朵。
凌欢颜从袖袋里摸出那个黑色瓷瓶,拔掉塞子,马槽里正好放着刚拌好还没来得及吃完的黄豆和草料。
她将瓷瓶里的粉末尽数倒进马槽,又用旁边的一根木棍翻搅均匀,这种粉末无色无味,融进草料里,根本看不出端倪。
做完这一切,凌欢颜退到阴影处,马匹闻到豆子的香味,低下头大口大口咀嚼起来。
听着马匹咀嚼的声响,凌欢颜双手拢在斗篷里,看着那匹即将要了她亲哥哥命的畜生,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这药是她上次出门找那个老郎中买的,而且她也问过老郎中了,这药吃下去不会立马发作,要等马匹剧烈奔跑半个时辰后,药性才会随着血液游走全身,让马匹陷入癫狂,六亲不认。
她本不想这么着急下药的,只是今天刚好听凌玄齐说,最近皇上就要给凌云恒安排好差事了。
据说是先去城郊大营历练一段时间,而京城起码到大营正好大半个时辰,到时候惊马狂奔,谁能救得了他?
“二哥,你拿妹妹的前程换你的爵位,妹妹送你一份大礼,咱们谁也不欠谁的。”凌欢颜低声呢喃了一句,转身融入夜色。
次日清晨,皇宫内。
凌玄瑾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上朝的大臣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热闹的他头疼了。
御史台的几位言官唾沫横飞,手里捧着笏板,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皇上!西夏使团在京城骄纵蛮横,昨日鲜于烈当街纵马,踩坏商铺数十家,这哪里是来求亲的,这分明是来我大梁示威的!”
“不仅如此,鲜于烈昨晚在春风楼,为了争夺花魁,竟将人推下楼梯,致其摔断了腿,此等行径,若不严惩,大梁颜面何存!”
凌玄瑾靠在龙椅上,揉着眉心,鲜于烈惹事的本事,他早就领教过了。
原本留着他在京城,是为了彰显大梁的待客之道,顺便探探西夏的底,谁知这厮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莽夫,惹得满城怨声载道。
眼下并州三城的税收协议已经拟好,互市的榷场也定下了大体章程,大局已定,这尊瘟神再留下去,只会徒增变数。
“众卿平身。”凌玄瑾抬了抬手,
“西夏王子远道而来,不谙我大梁礼数法度,也是有的,两国联姻在即,不宜因小失大,不过,这京城的规矩,的确不能由着他胡来。”
他看向李德全:“传朕旨意去行宫,就说钦天监夜观天象,三日后乃是百年难遇的黄道吉日,宜远行,宜婚嫁,西夏路途遥远,让鲜于烈三日后带着欢颜公主启程,免得误了吉时。”
这番话既给足了西夏面子,又名正言顺地下了逐客令,百官们都是人精,一听皇上要赶人,赶忙齐声高呼圣明。
旨意传到齐王府,苏曼丽当场瘫软在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怎么提前了这么多?原定的日子还有大半个月呢!颜儿的嫁衣还没绣完,这……这怎么来得及啊!”
传旨的太监一脸的恭敬:“王妃娘娘,这可是钦天监算出的好日子,皇上体恤西夏王子归心似箭,特意开的恩,这嫁衣绣不完,带在路上慢慢绣便是了,圣意不可违啊。”
齐王也是一脸的无奈,他今日是去上朝了的,当时他想着和皇上再争取一下,可是御史台的那帮老家伙们明显是牟足了劲的想要赶走鲜于烈。
若是此时自己为了一己私欲,将凌欢颜多留几天,御史台的那帮很有可能连自己一块弹劾这。
说不定到时候被人知道了自己为了儿子前程才将凌欢颜推出去的就不划算了。
齐王忽略苏曼丽看向她的眼神,直接塞给太监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把人送走后,回头看着哭哭啼啼的苏曼丽,烦躁地摆手。
“行了!别哭了!皇上的心思你还看不明白?那鲜于烈在京城惹了众怒,皇上这是急着赶人。三天就三天,赶紧让下人把东西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