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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统计局长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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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记,这位就是马宁同志。”胡海涛指着身边的中年男子,恭敬的说道。

“你好,马宁同志,我是周泽川。”周泽川没有半分官架子,起身绕过办公桌,主动伸出手。

“您好,周书记。”马宁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这是他此生见过的最大的领导。

“不要紧张,坐,坐下慢慢说。”周泽川温和地笑了笑。

“马局长,请喝茶。”胡海涛给马宁倒了一杯茶。

“谢谢,谢谢!”马宁连连感谢,双手接过胡海涛递来的热茶。

待马宁在沙发上落座后,周泽川直言道:“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马宁放下茶杯,用肯定的语气道:“是因为统计数据造假吧!”

他觉得除了这件事,自己这个被“发配”到作协的闲人,实在没有其他价值能让省委书记亲自过问。

“不错。”周泽川点了点头。

“我这次来林城调研,没有惊动任何人。

昨晚在夜市摊上,听到了不少群众的真心话,其中就有你被调任作协的原因。

这也是我让海涛连夜找你的原因。

这里没有外人,你给我交个底,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着,周泽川亲自给马宁递了一支香烟。

提到这件事,马宁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懑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周书记,事情和外面传的差不多。

区委书记曹宇为了政绩,先是让他的秘书给我打电话,暗示经济数据可以漂亮点。

我装作没有听懂,就按收集到真实数据进行了汇报上报。

曹宇看了之后,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让我要有集体观念,修改数据是为了莲湖区好。

让我将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上调两个百分点。

统计数据造假,是严重的违法违纪行为,我自然没有答应,结果就被调到了区作协。”

“区作协?”

“嗯,曹宇找我谈完话还不到三天,我就被一纸调令‘发配’到了区作协,说是为了推动莲湖区的文化发展。”马宁苦笑一声,眼中满是不甘。

“那你有没有向上级反映?”周泽川追问道。

“反映了,可却没有任何结果,”马宁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

“一个月前我给市纪委写了一封详细的举报信,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上周我又壮着胆子把情况反馈给了市委杨书记,结果到现在也是连个回音都没有。”

“能不能把你的举报材料给我看看?”

“没问题!”

马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电子版举报信就在这里面,还有之前真实的数据和后来上报省市的数据也在里面!”

周泽川接过U盘,示意胡海涛使用便携式打印机现场打印。

随着打印机轻微的嗡嗡声,一张张记录着数据篡改痕迹的纸张吐了出来。

良久,周泽川放下厚厚的一叠材料。

“马宁同志,你的反映件我收了,之后就会责成处理。

不过我这次来林城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你不要把你见我的事告诉任何人。”周泽川微笑着说道。

“好的,周书记。”马宁急忙站起来道。

“坐下说,坐下说。”周泽川摆手示意马宁不要站起来。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你是统计局长,对莲湖区和林城应该比一般人了解的透彻。

你给我说一说,林城和莲湖区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马宁稍作思考,便开口道:“周书记,既然您让我说,那我就直言了。

我认为当前最棘手的问题,主要集中在政府债务、社会公平、就业困境、天价彩礼以及人口负增长这五个方面。”

“详细说说?”

“先说政府债务,这不仅是林城的顽疾,恐怕是整个汉东甚至全国的通病。”马宁回答道。

“展开说说?”

“好的,周书记。

说道政府债务,各级政府虽然出台了一系列化债措施,但债务规模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不是上面的政策不好,也不是上面没有出台具体措施,而是咱们地方政府根本就没有按照要求执行。

就拿我们莲湖区举例,曹宇等人为了个人政绩,肆意挥霍,新官不理旧账。

前脚中央转移支付资金刚到账5个亿,后脚他们就敢举债10个亿去搞那些华而不实的‘面子工程’。

不解决这种盲目投资、胡乱花钱的局面,政府债务就是个无解的死循环。”

“你的意思是,化债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他们造债的速度?”周泽川一针见血地反问。

“正是!”马宁激动地拍了下大腿。

“周书记,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现在能当上县区一把手的,背后大多都有人。

这些人到了新岗位之后,根本没心思沉下心来谋发展,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弄点‘短平快’的政绩,以此作为向上爬的阶梯。

抱着这种心态,地方经济怎么可能搞得好?”

周泽川默默点头,这番话虽然刺耳,却精准地击中了现实痛点。

“接着说说其他几个问题。”

马宁叹了口气道:“天价彩礼和人口负增长这两个问题有着很深的关联度。”

顿了顿,他继续道:“现在的社会风气有些浮躁,某些不良媒体和资本为了流量和利益,过度鼓吹消费,盲目拔高女性地位。

在他们的宣传下,很多年轻女性被洗脑,认为男人年薪不到三五十万就是失败者。

结婚必须要有大平层、豪车。

这种风气导致结婚门槛高不可攀,年轻人不敢婚、不愿婚也结不起婚,出生率自然断崖式下跌。

再加上教育、医疗这些大山压着,大家收入不见涨,支出却年年高,谁还敢生孩子?”

周泽川点头记下马宁的话,接着追问道:“那就业和公平呢?”

提到这个问题,马宁的神色变得异常沉重:“周书记,我给您报个真实数字。

仅我区人才交流中心,目前就存放着8.2万份大专及以上学历的大学生档案。

这批人,要么是没有工作,要么是工作极不稳定。

尤其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就业压力前所未有,很多本科生毕业找不下工作,最后跑送外卖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不是歧视外卖员,他们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和家庭,是一件很自豪的事。

但问题是,大学生去送外卖,那当初为何要上大学呢!

拿民办本科院校来说,一个孩子四年差不多要花二十万,既然大学毕业还是去送外卖,那当初为何不直接送外卖呢!

我认为这不仅是个人的悲剧,更是教育资源的巨大浪费。”

周泽川暗暗的点了点头,他之前是知道就业压力大,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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