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看见火光冲天，而他心心念念的人就这样躺在大火中，一动不动。
他想冲过去，穿过烈焰，去拥抱她。
只是，他被人重重地束缚在一旁，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睁大了眼睛，无比清晰的看着眼前的高楼是如何一步一步化为灰烬。
他无法接受向来是他最亲近的一群人害死了沈禾。
不知是不是逃避，他在床上昏迷了三天。
在这三天中，现在的他出现了。
他的本体许是为了补偿顾家，分化出一个以前的他。
而他的本体便可以毫无顾忌地进行所有的报复。
“原来如此。”他眼角渗出泪花，抬眼看了看天。
原来我从未存在过，原来我不是顾晏。
此时的他想起了自己院落中的紫东花，想起了日日夜夜以鲜血浇灌的小福子。
他再一次慢慢走回自己的院落。
他在路上一直在想，他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对于顾晏，他谈不上恨或者感激。
叶凌寒看着染坊中堆放的昂贵的布料是。
眉头狠狠一跳，这对布料正准备供应给京城大部分的居民。
而这堆布料正是刘婶衣服的那种。
“陆医师，看来顾晏的目标并不止顾府。”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
他们在为刘婶处理好后事后，本来打算回到顾家，但是在路途中遇到了凌羽。
凌羽恰巧手中拿着一块那种布料。
他们一问才知，这种布料原来是京城一个著名的染坊最近推出的新品。
现在正在将这些布料送给京城有权势的人物，以此来打好交道。
而凌羽平时对这些小便宜不感兴趣的，但是抵不住他最近没钱。
不仅没钱，还欠了一堆债。
于是，脑袋一热，就过去拿了一匹。
这不，刚过来就碰到了叶凌寒二人。
听见二人的解释，他一把将布料仍在了地上，口中不断嚷嚷道，“最近厄运缠身，要去庙里拜拜了。”
而后，便风风火火地带着二人来到了染坊。
他一来便没收住平时习惯了的富豪气息。
一把拉过染坊的伙计，“来，给小爷把这里所有的布都给包了。”
小二一听，毕竟在京城凌羽也是一个有钱人。
以为凌羽这次要做大生意，便开开心心地带着他们来到了招待客人的房间中。
此时，在房间中染坊的老板早早地等在这里。
看到凌羽过来，脸上都要笑出褶子了。
“哎哟，这不是凌大爷吗？今天光临寒舍，可是令我这里蓬荜生辉呀。”
凌羽听到掌柜的话心中并未有何波澜。
“安掌柜，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来跟你做笔大生意的。”凌羽此时眼底已经没了平时没个正形的样子。
坐在首位上，俨然一个商业大佬的模样。
安掌柜听见凌羽这样说，瞬间坐直了身子，“愿闻其详。”
毕竟，可以和凌羽有合作，这对于他的商业发展也是有很大的帮助。
而凌羽简单明了地提出要买断这项染布的技艺，并且不能外传。
但他们去知道了一个令他们都没想到的结果。
这已经没有技术了，安掌柜解释后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份布料的制作秘方被一个伙计给烧了。
而这份技术是他们的一个大师制作的。
所以，现在库房中的布匹可以说是天下的最后一批了。
在他们细细询问下，才知道这种布一共生产两次，一次便是全部卖给了顾家，而另一披则是现在这批。
买给顾家的那批是由顾晏一手采办的。
叶凌寒明白，安掌柜的话也不能全信。
但还是让凌羽买下了所有的布，并且是高出了市场价的一倍。
而此时叶凌寒站在这堆布面前，看着数量庞大的布匹。
心中暗暗咂舌。
交代给凌羽一些事后，叶凌寒和陆遥雪便要返回顾府。
凌羽看着相携而去的两人，顿时一个想法跳入了他的脑海中。
他们不会快要有阁主夫人了吧。
当他们回到顾府是，一去顾晏的院子便看见顾晏坐在往常他们曾一起闲谈的石凳上。
眼神空洞，好像整个人像是被放空了一般。
许是听见他们走来的脚步声，转过头来，先是温润一笑。
“你们来了。”声音中依旧是十分儒雅。
“顾少爷就没什么想和我们说的吗？”叶凌寒冷冰冰地问道。
看着叶凌寒与陆遥雪比较严肃的脸神。
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先是在眼中有了慌乱，然后不久便回归镇定。
“看来，你们是知道了。”
“顾家的事是你做的？”陆遥雪率先打破了这层窗户纸。
顾晏此时到显得不慌不忙，淡定地饮了一口茶，“是，也不是。”
“你什么意思。”
“若我说我是一年前的顾晏，而不是现在的顾晏，你们信吗？”随后又是轻笑了一声，“你们怎么会信？本来连我自己都不信的。”
“你是说，你现在的身体中有两个意识体？”陆遥雪此时听到了顾晏的关键话语。
便判断出来了这应该是所谓的人格分裂，他之前也曾看过一些相关的病例，但是并未亲眼所见。
顾晏眼中倒是流露出来了欣赏之意，“看来陆仙君果然是医术高明。连着也看得出来。”
“那他什么时候会出来？”这里的“他”便是指现在的顾晏。
此时叶凌寒也是满脸震惊，怪不得他使用惑术时没被反噬。
“我也不知道，或许马上，或许永远也不会出来了。”
顾晏此时接受了太多，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他是哪一个顾晏？
他和顾晏现在有着相同的记忆，相同的经历。
或许，他们早已经融合为一体了。
他然后想到这个可能，看着陆遥雪，语气变得妖异，“或许，我便是他。”
但陆遥雪此时应该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结局，没有多震惊。
现在这个顾晏才是完完整整的顾晏，他有着一年前顾晏儒雅的记忆，也有着现在顾晏疯狂报复的内心。
顾晏用最平淡的语气讲述了他恢复了的一切记忆。
本来，在刚开始恢复记忆之事，他是一年前的那个顾晏。
但是，当回到自己的院子，没有了紫东花的维系，他很快便回到了本来的意识体。
正在交谈之际。
顾泽华跑了进来。
顾泽华一进门便看见了此时不同寻常的气氛。
但他还是走到了顾晏跟前，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大哥。”
“阿华怎么会想到来大哥这里？”顾晏此时眼中的戾气已经散去，现今像是一个关系弟弟的好大哥。
顾泽华听到这，瞬间如五雷轰顶，这应该便是他从小到大的大哥了。
但正是知道顾晏的真正身份。
这根是让他不知所措，“对不起。”
想了许久，才喃喃道出这三个字。
“对不起啊？”顾晏看向远方，嘴中却是冷漠的话语，“可有什么用呢？我的阿禾不会回来了。”
此时叶凌寒却不知现下该如何，是劝顾晏放下仇恨，告诉他冤冤相报何时了吗？
但叶凌寒知道，在他心中从来不存在什么“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的信条一直都是，有仇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