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四百零八章 未曾停步
就像她不是在割舍什么，而是在宣布一个已知的结论。
她早就走了。
他才是那个迟到太久的人。
那天他回到家，夜里没睡，一直站在阳台抽烟。
宋云涵在卧室里冷眼看他，语气里连嘲讽都懒得加。
“你真.觉得她还能原谅你？你高看你自己，也低估她太多了！”
“你以为你对她还有一点点的影响力，但她早就把你这颗棋子踢下去了！”
“你别忘了，她当年可是一个手里握着叶家六成资料，却一句话都没泄露的女人！”
“她想摧毁你，早就可以！”
“她不摧毁你，不是因为她还在乎你！”
“是因为你，连摧毁的价值都没有了！”
他说不出话。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而事实是最难接受的刀。
凌晨四点，杜子玉站在楼下，她那栋公寓大楼的灯已经熄了。
他没有叫人，也没有让司机跟上。
他只是一个人靠在车边，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
他知道她醒着。
可他不打算打扰。
有些等待，不是为了看见结果。
而是为了，让她知道—等她，是他心甘情愿做的事。
哪怕一辈子。
凌晨四点半，天未亮，街灯还未熄。
孟锦凡醒得很早，却并不是被梦惊醒。
她只是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地方，像是原本有一根弦在那里微微拉着，现在忽然断了，失了依托，连呼吸都静了几分。
她没有起身，只是躺着，睁着眼看天花板，身边的床单还留着昨夜余温，却早已凉透。
过了很久，她才伸出手，从床头柜抽屉里缓缓拿出那封信—那封杜子玉留给她的，连折痕都极规整的手写信。
她没有打开，只是将它轻轻放在掌心，像是握着一块安静却滚烫的石子。
这一夜，她梦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那个绑着马尾、书包比人还高的小姑娘，在雨后泥地里摔了一跤，裙子脏了，膝盖破了，蹲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然后，一个比她大几岁的男孩走过来，撑着一把小花伞，站在她面前没说话。
只过了一会，他忽然蹲下来，轻轻把伞递给她，然后抬起她的下巴，说了一句。
“别哭了，你看，风车还转着呢！”
她哭得更凶了，但也真的，不再那么疼了。
她醒来时眼角是湿的。
不是为了梦，是为了梦里那份太久没有再被提起的安心。
她从不否认，杜子玉给过她最安静的温柔。
可现在的她，已经不敢要任何温柔了。
她怕，一旦手一松，就再也握不住眼前的一切。
清晨七点，她准时起身，洗漱换衣，穿了那件藏蓝西装，是她这段时间最常穿的颜色，深、冷，却干净。
她喜欢这颜色，不张扬，也不退让，就像她现在的自己。
下楼时，外头天刚亮，雨停了，地上还有残留的水迹，映着路边灯的光，破碎得像一地不愿说出口的心事。
司机打开车门，她刚要上车，忽然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你……真的，连见一面也不肯了吗？】
她没有回，也没有删，只是看着那几个字发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