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空气凝固成了冰，冰里封存着指挥中心里每一个人，因为极致震惊而扭曲的脸。
赵大海嘴里叼着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火星烫穿了他的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苏清雪的手死死地按在腰间的配枪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死人般的惨白。
那个来自省厅的钱主任，他那张总是写满傲慢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被颠覆认知的，滑稽的空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地钉在了那个站在主控台前的年轻人身上。
怀疑、困惑、惊骇……
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被背叛的愤怒！
【人间法庭】的直播间里，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轰然引爆！
“卧槽？！什么情况？高警官说的是真的吗？”
“唯一的目击者？陈默当时就在现场？！”
“他眼睁睁看着那对夫妇被活埋？然后二十年来一个字都没说？！”
“懦夫！如果这是真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他根本不配当警察！”
刚刚被陈默亲手捧上神坛的形象，在这一刻，被高凡这个来自地狱的幽灵，用最残忍的方式，一脚踹得粉碎！
屏幕上。
那个数字“高凡”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才有的，悲悯而残忍的微笑。
他看着屏幕前的亿万观众，也像在看着指挥中心里那个沉默的身影。
“陈默，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还有什么……需要辩解的吗？”
他像一个真正的检察官，将他的对手，逼入了绝无生路的死角。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陈默的背影，看着他那因为失血而显得格外单薄的肩膀。
他们等着他反驳，等着他咆哮，等着他……崩溃。
然而。
陈默只是静静地站着。
足足过了十几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默认了这一切的时候。
一阵低沉的，沙哑的，充满了无尽嘲讽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肩膀剧烈地颤抖！
那笑声，在这死寂的指挥中心里，显得格外诡异，格外……疯狂！
“陈默！”赵大海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以为这个年轻人，终于被这巨大的压力给逼疯了！
屏幕上，“高凡”的笑容，也第一次僵住了。
他不懂。
他不懂这个本该跪地求饶的男人，为什么会笑？
陈默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扫过指挥中心里每一个错愕的脸。
最终，落在了屏幕上，那个同样错愕的“高凡”身上。
“辩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如同魔鬼般的冰冷弧度。
“不。”
“我没什么好辩解的。”
他当着全城人的面，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发指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失声的话。
“因为，他说的没错。”
“二十年前，那个雨夜。”
“我确实……就在现场。”
轰——！！！
整个指挥中心，像是被一颗无形的核弹击中！
赵大海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清雪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屏幕上，“高凡”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胜利的笑容！
他赢了！
他终于把这个压在他头顶的男人，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然而。
陈默的下一句话，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那张虚拟的脸上！
“但是，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陈默向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屏幕上那张脸，那双眼睛里的火焰，燃烧得愈发疯狂！
“我不是目击者。”
“我不是懦夫。”
他的声音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充满了锋锐的杀气！
“我，是江城市局，二十年前就秘密安插在‘皇帝’组织身边的……”
“卧底！”
卧底！
这两个字，像两颗真正的子弹，射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赵大海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清雪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个瘫在地上的钱主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屏幕上，“高凡”那张狂喜的脸，像一尊被重锤击中的雕像，寸寸碎裂！
“你……你说什么？”
“我说！”
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对着整个城市，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对夫妇被活埋，是因为那是我的任务！是我获取林远信任的，唯一的筹码！”
“我二十年来忍辱负重，背负着懦夫的骂名，就是为了等待今天！等待着将这个庞大的犯罪帝国，连根拔起！”
“高凡！”
陈默猛地指向屏幕上那张已经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
“你以为你窥探到了真相？”
“不！你看到的，只是我们想让你看到的！”
“你，还有你背后那个自以为是的‘皇帝’，从一开始，就踏进了我们布下的，长达二十年的陷阱！”
一番话，没有证据，没有佐证！
全是临场编造的，天马行空的谎言！
但在这一刻！
却比任何真相，都来得更震撼人心！
指挥中心里，落针可闻！
赵大海看着陈默的背影，看着他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那颗几乎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猛地活了过来！
他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小子……
他不是在撒谎！
他是在用一个更大的谎言，去覆盖另一个谎言！
他是在用最疯狂，最不可能的方式，把这场审判的主动权，从魔鬼的手里，硬生生地抢回来！
【人间法庭】的直播间里。
弹幕在经历了长达十秒的死寂后，以一种比之前猛烈百倍的姿态，轰然引爆！
“卧槽！卧槽！卧槽！二十年的卧底？！”
“我的天！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剧情！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我就说！陈组长怎么可能是懦夫！原来他背负了这么多！”
“对不起！陈组长！我错怪你了！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舆论，在一瞬间，彻底反转！
那个刚刚被踩进泥潭里的英雄形象，在这一刻，被陈默亲手披上了一层更加悲壮，更加传奇的……神光！
“不……不可能……”
屏幕上，“高凡”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
“你在撒谎！你一定是在撒谎！”
“撒谎？”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那你告诉我，如果不是卧底，我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接连破获那些尘封了十几年的悬案？”
“你以为是靠运气？”
“不，那是因为……”
他的声音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高凡”和“皇帝”的心脏上！
“那些案子，从一开始，就是我亲手布下的……路标！”
“是我，一步一步，引导着你们，走到了今天的审判席上！”
“而你，高凡。”
陈默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死死地钉在“高凡”的脸上。
“你以为你得到了永生？”
“不，你只是‘皇帝’抛出来的一颗棋子，一个用来试探我的……可怜的幽灵。”
“他已经抛弃你了。”
“而现在……”
陈默缓缓抬起手，像一个真正的法官，指向了屏幕。
“轮到我来……审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