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说过,你最好不要和她见面的。”
天空上积蓄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如注,几乎连成了雨帘一般降落了下来,打在躺在地上的少女身上,溅起了一朵朵的水花。而少女却恍然未觉,任凭雨水打湿自已身上的衣襟,顺着眼角流下的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水,混合着嘴角的血迹在少女身下形成了个浅红色的水洼。八云紫撑着把阳伞站在少女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恍若心死的少女,语气冷漠道。
“为什么……”
少女嘴里喃喃的轻声说道,也不知道是在问八云紫这是在询问自已。
“明明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已经期待了好久了的……我不求像上次魔梨沙那样大家合伙的为她庆祝生日送她生日礼物……我只希望能够对她说出我的心意,那样我就心满意足了。不会再去奢求其它……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们大家都瞒着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
站在少女面前的八云紫沉默了片刻,雨水顺着她的阳伞流下来,落到少女面前泛起阵阵涟漪。而少女好像在等待着八云紫的回答一般,微微的抬走了头,眼中似有道微弱的光芒。
“你认为可能吗?朋友?人类和妖怪之间?”
八云紫的语气中满是嘲讽之色
“你要知道,你们人类的一生对于我们妖怪而言,也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罢了。并且你们人类,太过于弱小。你会想和一只蚂蚁交朋友吗?不会,你只是在逗着它们玩,什么时候玩腻了就将其给忘在脑后或者顺便一脚踩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森近霖之助是半妖,上白泽慧音是神兽白泽。他们,有和你讲过这些吗?”
“原来…是这样啊……”
少女眼中的光芒迅速消失,缓缓的坐直了身子。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将天地间照得一片雪亮,在暴雨之中,少女缓缓的支起身子坐了起来,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淌,少女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那么,灵梦……在你眼中,也是只随手就可以踩死的蚂蚁吗?告诉我……答案!”
“……她是我唯一认可的人类朋友。”
八云紫沉默片刻后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要亲手将她送上生命的终点,就为了……幻想乡?或者说……博丽大结界?”
少女的语气中听不出是什么情绪,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情绪在内,语气空洞僵硬,嘶哑难听。
“那是她的使命,抑或命运。我无力阻止亦无法改变。”
“命运……呵呵…好一个命运……”
少女的笑声听起来就像是在哭,
“那…为什么……她…忘记我了?是……因为灵力透支而导致的……原因是吗?”
“不。”八云紫冰冷道,语气犹如九幽的寒冰般冷漠。
“是我将她记忆中关于你的记忆给全部清除了,不关她的事。我不能让因为你的事情而影响幻想乡的建立。”
“……是吗?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偏偏选中的那个人是她,我……我是说如果……我有可能…代替她吗?”
“你太弱了。没有那个资格。”
八云紫亳不留情的践踏着少女那仅有的自尊,冰冷冷的宣布了这个事实。
“那,那就是说……只要我有了足够的力量……那就行了,对吗?”
听了八云紫的话后,少女的话语中竟透露出丝欣喜的意味,虽然说有些诧异少女的这点改变,但八云紫仍然给予了少女肯定的回答。
“没错,只要你的力量足够强大,强大到能从一己之力背负整个幻想乡的未来,那……”
“足够了。”
少女口中轻声说道
“什么?”
八云紫皱了皱眉头,虽然少女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她仍然的听到了少女所说的那句话。
少女并没有去回答的意思,而是在暴雨之中仰起了头,任凭雨水打到自已的脸上,对着虚空中的某处轻声开口,就仿佛那里有个不可见的庞然巨物。
“拿去。”
到最后,自已还是违背了曾经答应过时不要和它做交易的承诺。
“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你都尽管拿去,把力量给我!”
隐约听到什么东西在笑,像是无所不在的命运。
八云紫的视线之中,在少女说出那句话的同时,无数道黑色的气息就凭空显现在少女身周,然后全部没入了少女的身体之中,在修复着她身上的损伤的同时又疯狂的侵蚀到少女的身体各处。短短的片刻时间之内少女的形象就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一头原本及腰的黑色长发此刻已经长到了脚后跟,随着无所不在的狂风在身后舞动,身上穿着的衣服也由原本的巫女服变成了纯黑质的邪异衣装,左眼眼眸深处一个纯黑时盘在缓缓的转动,右眼中则是纯黑色的虚无,一股极端强大又极度邪异的气息从少女此时的身躯之中显现了出来。
“……”
八云紫撑着阳伞稍微退后了两步,冷冷的看着此时的少女,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显露出来。
“呼哈……终于又出来了,好久不见啊……八云紫!”
少女看着不远处撑着把阳伞站着的八云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祸七?”
沉默了片刻后,八云紫出声询问道
“让我想想看,应该要怎么处置你才好呢?”
并没有要去回答八云紫的问题的意思,少女歪着头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拍了下手掌露出个噬血般的笑容。“有了,先不急着杀你,就先当着你的面开始一点点的毁灭幻想乡好了,我很期待到时候你的表情。那么……先从这间碍眼的神社开始吧!”
也不见少女有什么动作,在她的头上无形有质的黑气开始聚集,化为了把巨大的黑色长枪。
“黑暗之枪——冈格尼尔。贯穿一……啧!”
少女突然间身子猛的停顿了下,不甘的看着那把长枪消散于无形。
“差点忘了这个交易了……你只有一天时间!一天之后,你的一切都会全部属于我!”
说完这句意义不明的话语,少女转过头对八云紫投去个冰冷的的杀意眼神之后就低下了头,片刻后再抬起头来时,身上已经没有了那种邪异至极的阴暗气息。默默的举起自已的手看了下感受了下自已此时的力量之后,少女将目光投向了八云紫,语气平静的说道
“现在,我有资格代替灵梦了吗?”
“你!?”
像是明白了少女话语中的意思,八云紫惊讶道,随后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这样做……值得吗?”
“有资格了吗?”
少女没有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定定的看着八云紫,口中重复着那一句话。
“我现在可以逆转时间了,可以回到那个时间点,由我来代替她。反正她也不记得我了,所以没什么关系的。到时候还要拜托你将等下她见到我之后的记忆全部删除。而幻想乡,将会由我来建立。”
“……很抱歉,你还是没有那个资格。”
“……为什么?”
“……”
八云紫只是默默的指了指少女身上的黑色气息,意思不言而喻,幻想乡博丽大结界的形成是绝对不可以掺杂任何负面的黑暗气息的,所以,少女所做的这一切注定只会是白费工夫。
少女立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最后露出了个解脱般的笑容
“呵…哪怕付出了一切,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吗……看来她说的没错啊……希望同绝望不过咫尺,拥有和失去的也仅仅只是一片虚无。我至始至终……都是一无所有…,果然还是……太差劲了啊……如果当时我自己再努力一点……如果我再用心一点而不是借用别人的力量来沾沾自喜……如果……”
在少女露出那个一无所有般的空洞笑容之后,八云紫心中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都是来不及阻止什么了。在少女说出那些话的同时,少女的身体也随之慢慢的往后倾倒过去,无形的内在分解自身体内部开始,少女的躯体逐渐消失在空气中,或者说是破裂更为恰当,先是脚,再是手,最后这种消散的趋势扩散到了全身。不顾从自已耳边传来的祸七的惊怒声,少女缓缓的闭上眼,意识逐渐陷入死寂。“因为…我答应过她的……要守护整个幻想乡……我是不可能任由你毁灭……这个她所牺牲生命换回来的世界的……所以……真是抱歉了呐……”
等八云紫接住少女时,少女的双脚以下已经完全消失了,并且按照这个消散的趋势,并不需要多长的时间,少女就会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并且在这种灵魂自我粉碎的情况下,连转世轮回都不可能做到。那是……完完全全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八云紫此时已经丢下了阳伞,任凭暴雨淋在自已身上,雨水顺着她的额发流下来流到少女脸上,但少女却完全没有任何的知觉,或者说,少女此时的状况几乎已经可以完全断定死亡的结局了,再也没有其它。
“我可不想辜负她对我的请求…毕竟是最好的朋友在最后拜托我的事……怎么可能就让你就这么的死去! ”
八云紫将右手放到少女胸前,一双眼中满是冷厉
“生与死的境界!”
……我是谁?
……这里是哪?
意识处于模糊状态的少女已经没有精力思考这些了,只模模糊糊的感觉有双手想要拼命的将她捞出这死亡的泥谭,但她却下意识的选择了放弃,一次又一次的否认拒绝,意识逐渐的滑向了无底的深渊。
现实中,八云紫脸上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汗水什么是雨水了,唯独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少女的身体。
在她的境界之力的作用下,几乎已将少女给完全修复了,说是几乎是因为只要她一撤去能力,少女的身体就会再一次的崩溃,并且速度越来越快,此时她只有努力推持住境界才能够勉强保持少女身体上的完整,根本就没有任何精力去关注少女的内心世界,这样下去,她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一切,几乎成为了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