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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拼上一切的守护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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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寂,万物俱籁。

夜空之上并没有月亮的身影,而是被大片大片的乌云所笼罩。在这个无月之夜,幻想乡内安静得可怕。

晚上,是妖怪们的狂欢,没有人敢在夜间走出门外,因为他会被暗处那无所不在的身影给残忍吃掉。白天的人间之里或许是安全的,因为那些妖怪在妖怪贤者八云紫和博丽巫女的震慑下不敢做出伤害人类的举动。但在夜晚,它们肆无忌惮。残暴的,邪恶的,噬血的,阴郁的,在夜晚这个最为适合它们的舞台上尽情宣泻着它们的天性。

就算是少女她对于自已很有自信,也不敢在晚上到处走动,背地里对她这个巫女恨之入骨的妖怪可不在少数,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少女可是不会再去犯上第二次了。更何况在夜晚,本来就是那些妖怪的主场,环境契合下的妖力提升,使得妖海战术有了实行的意义,再加上少女根本就不知道幻想乡内的妖怪到底有多少。知名的,不知名的,善良的,邪恶的,实力低下的,实力强大的,从外界来的,幻想乡内本土的。数不胜数。

而在魔法之森内,每天晚上都有不少起战斗暴起,那是妖怪之间的互相讨伐,来自外界的妖怪和本土的妖怪之间的地盘争讨。曾经也有一些从外界来的妖怪作死的看上了太阳花田,然后,它们全部都化为了花田的肥料。无数血淋淋的事实成就了风见幽香花田暴君的威名。

实际上在少女刚当上巫女时,幻想乡内是很混乱的,妖怪袭击人类的事情时有发生。后来少女她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局面给慢慢的扭转了过来。时至今日,妖怪已经很少,或者说是不敢再袭击人类了,但妖怪之间的战斗仍是时有发生。对此少女也懒得去管,或者说管也管不了,索性放逐自流,只要不会危害到幻想乡的行为少女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在今天晚上,似乎有些异常,草丛中以往那些昼伏夜出的动物少有的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以往可以听到的蛐蛐叫声也都全部消失不见,妖怪的身影也都消逝不见,诡异的寂静无声蔓延到每一个角落,夜的冰冷触感入侵整个幻想乡。

一片死寂。但在这死寂之间,却有股阴谋的气息在环绕。在少女所不知道的地方,一场关于博丽巫女的阴谋已经悄悄开始蕴酿。一切,仿佛就如同被重重迷雾掩盖一般隐藏在黑暗的最深处的蛛网一般。你以为你看到了真相,其实那只是虚假的谎言。你以为你知道了所有,其实那只是事实的百分之一。

有些时候,眼见未必为实,但在有些时候,眼见,必须为实。香霖堂内,烛光仍然不灭,坐在靠墙椅子上的男子手上拿着本没有名字的书在烛光下翻看着,但很明显翻书的人并没有将心思放到书的内容里面。因为他翻得很快,与其说是在看书,倒不如说是他在数书的页数更为适合一些。

似乎是看得倦了,男子合上书本,将目光投向了外面那漆黑寂静的世界,久久的沉默不语。

“你是在等我吗?”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内,突然间响起了个清冷的女声。换做是其它人的话,或许会被这突然间响起的其它人的声音吓了一跳,但男子或许是早就习惯了一样,脸上并没有什么感到惊讶的情绪在内,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声音的主人会到来一般。

“或许吧,本来我以为你会来早一点的,结果没想到现在才到。”

将书放在桌子上,男子平静的望着屋内突然间出现的一名撑着阳伞的身影,在那个身影后面,一道紫红色的缝隙无声张开,里面无数只血红的眼眸一一闪现。

“是吗?半妖森近霖之助?我确实是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你,不过之前是因为一件有趣的事情而耽误了不少的时间罢了。不过……”

八云紫收起阳伞,缓缓的走到了桌子面前,烛光将她的影子在背后的墙上映出了个诡异的模样。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看着面前语气中满是冰冷杀机的八云紫,森近霖之助在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自从紫发巫女为了建立幻想乡而献祭了自已之后,八云紫整个人就变得愈发的冰冷了,并且比以往更加的神出鬼没,很难找到她的身影。不仅如此,八云紫之后的一系列行为更是让他感到心寒。在少女成为了第二代博丽巫女后,八云紫更是像失踪了一般,让少女一个人去面对当时那混乱至极的幻想乡情景。好几次少女都处于生命的边缘差点死去,而八云紫则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冷眼旁观少女所做的一切。明明只要她出手就可以轻易解决的事情却是让少女一个人去面对,哪怕少女最后险死还生。明明她可以很轻松的就将少女从妖怪的包围圈中解救出来却是不闻不问,哪怕少女最后在迷途竹林躺了好几天。明明…少女被封印了过往所有关于所爱之人的记忆,幻想乡内关于紫发巫女的记忆也都全部被消除,她已经失去了她所拥有的一切,却仍然在拼命的守护着这个由紫发巫女的生命所换来的幻想乡……可是为什么……

坦白来讲,森近霖之助根本就不知道八云紫在心中想的是什么。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那些有关少女,紫发巫女和八云紫她们三个人的曾经。因为一切,都已经被干干净净的完全抹消。剩下的,只有空空如也的记忆,随着风消逝在过往之中。“……你不觉得,这样做对她太过于残忍了吗?”

没有在意那几乎将整个身体都包裹住的森冷杀意,森近霖之助抬起头,直视着八云紫的双眸。

“…………”

随着森近霖之助的一句话,空气中的森冷杀意一扫而空,原本不断跳动的烛光也稳定了下来。室内的温度逐渐回升到了正常的温度。八云紫沉默了片刻,突然间在桌子旁森近霖之助先前特意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隔着微弱的烛光,映衬着纯黑色的背景,让森近霖之助看不清楚八云紫脸上的表情。

“那么……让她回想起过往的事情,后果,会有多么严重你知道吗?”

八云紫的声音中满是疲惫

“她成长得很快,对,无数次的险死还生,无数次的生死边缘,无数次的战斗成就了她……我有预感,她将会超越前代巫女,真真正正的步入强者的行列。但是,你要明白……她始终是人类。哪怕她拥有了再强大的力量,她的人类身份始终是不可变的。她的一生,就相当于我们生命的一瞬。”

“所以,你就任凭她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行走下去?她用那么拼命的守护……换来的,仅仅只是由于你的一句话,她只是人类,一个很脆弱的人类,一个寿命对于我们来讲很短的人类……她,不值得你去保护,不值得你去关注,不值得你去……守护吗?”

森近霖之助一脸失望的看着将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八云紫,脑海中又不自觉的回想起了在那个夜晚紫发巫女对他的请求,【请你帮我照顾好小七,我不能再守在她的身旁陪着她了。但我不希望在我走之后,她还是一个人孤独的住在神社内,紫,会替我保护好……】

八云紫,她真的会替你保护……吗?

“你明白什么?”

八云紫的话语重新变得冷漠起来,语气生硬道

“现在的她不是很好吗?不是很安全的生活着吗?对,她是人类,但并不是个值得我去守护的人类,如果不是因为灵梦的请求的话,我根本就不会去管她的死活任由她自生自灭,而不是会帮助她成为博丽巫女了。现在的她掌管着博丽大结界,也算是个名副其实的巫女。我并不希望有人试图唤醒她过去的记忆。所以,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有下次了。否则,我会杀了你。哪怕你是我的好友。”

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八云紫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仿佛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

在八云紫消失之后,森近霖之助沉默了很久,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真的是你话中所说的那样吗?你真的……准备将你和她之间的记忆给埋葬掉吗?”长呼出一口气,森近霖之助望向窗外,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漫长漆黑的一夜已经过去,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一切,仿佛才刚刚开始。一切,仿佛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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