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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往事随风,誓言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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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心中的恶魔,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冈崎梦美并不知道,但她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已会看到这样的一副场景。

是不是任何事情演变到最后,都要以悲剧来结尾呢?

再经久漫长的仇恨,最开始似乎是可以被抵消的,仇恨会消散,罪恶会消失。我是这么认为的。

当我从仿若永恒的黑暗之中醒过来时,我看见了她的脸,有着和记忆之中一般无二的相貌的那张脸。

她说她叫博丽灵梦,这一代的博丽巫女,是她将我从封印之中解救出来。

对的,她救了我,救了我这个被刻在史书上的背叛了幻想乡和妖怪勾结肆意残害人类的第二代极恶巫女。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也不知道八云紫为什么会允许她这么做。

我在很久之后才明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我曾经无数次在脑海中想过当我冲破封印之后要怎么怎么复仇,但我却没想到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她朝我伸出来的手。鬼使神差的,我握了上去。

八云紫没有来找我。

我并没有像她建议的一样以外来者的身份住进人间之里,而是偷偷地在博丽神社附近的山林里住了下来。我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这么做,或许还是有些留恋?又或者是心底还抱着些微薄的希望。

灵梦她有很多朋友,每天神社内都十分的热闹,和我以前那个清冷的神社并不一样。或许灵梦她是个很好的巫女吧。我躺在树干上出神的望着天空这样想着,复仇的心思也慢慢的一天天的淡了下来。

我不能进入她的生活之中,这是我为自已立下的底线。我也尽量避免的和她的见面,我很清楚我的身份见不得人。到现在人间之里还有关于我的恶名留传,那是我永远都抛弃不了的罪。

就这样默默守护她的感觉,其实也挺好。

也许她并不需要我的守护,她远比我想的要更强大,但能够就这样的躲在阴影里面看着她,我就感到心满意足了。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虽然大部份时间内我都是一个人。本以为时间会一直这么的缓缓流淌,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人间之里内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人类死亡失踪事件,而种种的线索则全部的指向了我。独特的印记,遗留的气息,甚至于在我住的地方还发现了残留的血迹。

在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八云紫来到了我的面前。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们要逼我呢?为什么我就要遭受这样的对待?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相信我?

在我被八云紫关起来的三天后,她来到我面前对我轻描淡写的说犯人已经抓到了,我可以离开了。

这是我醒来后第一次背负的罪。

在那之后的所有罪,都不是罪。或许命运就是这样,一次次的让你在漆黑的路上看到前面发出的希望的光,而当你满怀欣喜的走到那光源处时才发现脚下是万丈深渊。

命运,其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再后来的记忆就已经很淡了,再也想不起什么,只是依稀记得自已被迫一步一步的成为了他人口中的恶魔。邪恶和残忍的代名词。

当最后一丝希望破裂的时候,真正的恶魔也就诞生世间。我很中意一句话,绝望的人将所向无敌。

已经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记忆中的自已站在那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容前,一脸轻松的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你并不是她……你和其它人一样,都是满口正义光明之言的伪善者。你不是想要保护人间之里吗?那我就毁了它。你不是要守护幻想乡吗?那我就摧毁幻想乡。你不是想要杀了我吗?那么我就……杀了你。

既然你们所有人都说我是恶魔,那么就让我成为真正的恶魔吧。

在那天,我抛弃了无用的感情,成为了真正的恶魔。

毁灭,就是我全部的人生意义。

“……”

在一片黑暗的空间内,冈崎梦美沉默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祸七,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怎么样?看完之后,你有什么感想?”

祸七甚至于脸上还带着笑,明明和冈崎梦美一起看了这些尘封的过去,但冈崎梦美却没能从她的眼中看到一点的情绪波动,仿佛眼前的和自已完全无关一样。

“别这样的看着我,感情那种无用的东西我早就抛弃了,现在这里剩下的,只有恨了。”

祸七伸手指向自已脑袋,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你明白了吗?命运是不可逆的,就算是没有我,她迟早也会变成我这个样子,我啊,可是在帮她呢,不用去经历这一切,是不是很仁慈?”

“不,你并不是她。”

冈崎梦美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无比。

“她为了爱选择守护,你是为了爱选择毁灭。你才是原罪的真正化身。我不管什么命运不命运,命运敢挡在我面前,我就敢把命运的指针折断。我做错了一些事情,但我庆幸我还能补救。”

“嗯?等下…你在做什么?”

祸七眯起了眼。

“……是想要唤醒她吗?你认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机会,可是自已争取的啊……”

冈崎梦美轻轻的笑了笑。

“光,始终是会照亮黑夜的……”

“你……”

在祸七愕然的眼神之中,金色的光芒覆盖了整个空间。

金色的结界之中,被停止的时间内,冈崎梦美睁开了眼。

“快来了啊……”抬起头看着愈加昏沉的天空,云层急速涌动,像是一场大风暴即将来临。冈崎梦美清楚的知道,当龙神到来的时侯,那就是自已生命的终点。

看着眼前背后羽翼消失不见,重新恢复了正常的少女,冈崎梦美的眼中闪过一丝柔情,轻轻的抱住了少女,闭上了眼睛。

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对你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我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些,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你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爱一个人可以爱到什么程度呢?我想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爱一个个人,可以付出一切,豁出所有,就和你一样。我并不会去奢求什么,这一切都是我自已的选择。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什么都做不好,就连曾经答应你的约定都无法完成……

这是你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世界,那么就一定有存在的理由,可惜我不能够陪在你的身边一起去见证她变得越来越好。但我见过她最好的一面。那是人类与妖怪和谐共处的乐园,被众神所眷顾的美好之地。她的名字,叫做幻想乡……

空气中飘浮起了金色的光点,少女身上先前被祸七弄出来的伤口逐渐复原,滴落到黑色巨茧被其吸收的血液回流,红色的眼晴再度从茧中飞出,地上那些死去的人或妖怪重新复活,就连先前被祸七杀死的那名人类身上的伤势都离奇的复原,不过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他身上又凭空多了些狰狞的伤口。

一切的时间都在往后退,原本枯萎的树木重新焕发活力,荒芜的土地又长出了青草。但与此相反的是,冈崎梦美的身影却变得越来越淡,直到最后空幻得只剩下个薄薄的虚影。

松开少女的怀抱,冈崎梦美轻轻的将少女平放到了草地上,抬起头看向了那扇黑色门扉和那个黑色的巨茧。

“来自世界恶意之中的极恶之鬼吗……不会让你有机会出来的,为了她的守护……终于来了吗?”

似有所感的,冈崎梦美抬起了头,直视天空云层之中的那个巨大存在。

——————

“龙神已经降临了,我也该去做我的事情了。”

有些疲惫的站起身,八云紫看向了天边的那个巨大身影。

“……你确定你还是要这么做吗?”

同样疲惫的话语响起。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但在有些时候,眼见必须为实!你无权干涉我的行为……八意永琳!”

“……或许吧。确实你现在的做法十分正确,没有比她更适合的替罪品了,一手策划了这场阴谋,袭击人类,控制了博丽的巫女,企图毁灭幻想乡的存在,最后被龙神给消灭……但我仍然乞求你一件事,消去所有有关冈崎梦美的记忆。”

“……”“她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看着八云紫不发一言的离开,八意永琳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呐,我还有些事情去做,就先回魔界了。”

喝光了最后一点茶水,神绮站起身对八意永琳请辞。

“……是吗?”

“那当然了。”

神绮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可是小七的特邀评委,运动会还需要做准备。”

神绮向着门外走去,手上伸着懒腰。

“并且,我还得去忙着去完成一件麻烦的事呢。”

“……麻烦的事?”

“没错!这次运动会,我打死也要将魅魔给拖出来!”

神绮握紧拳头,气势十足的给自已打气。

“……”

当神绮离开之后,八意永琳才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那贯穿了天地的光柱,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这就是你说的遥不可及的……梦的意思吗……”

我可以为你而死,却不会再为你而活了。

金色的阳光之下,躺倒在草从里的女孩眯着眼向着天空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用打着商量的语气对着坐在一旁看着书的她询问道。

“呐~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看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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