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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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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到了,云泫按例要去拜会余大家,带着湘菀和清菀,提着各式月饼,来到了皇家寺庙。

三人坐在前堂等候,就见一位青年女子从门外移步前来。只见她面如满月,目若青莲,低眉生慈,回眸肃穆,步步生莲,吐气如兰,行则上善,动则如水。深秋的阳光照在她的白裳之上泛起莹莹珠光,仿佛有佛光由内而生。她微微带着笑容的目光落在湘菀身上,湘菀只觉浑身温暖舒适的想要颤栗。泪水瞬间涌出湘菀的眼眶,站起身来,向那位女子迎去,仿佛那里有母亲的怀抱,有救命的清泉。

女子进门来,看到泪流满面的湘菀,眸中闪过一丝怜惜,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云泫上前说道,“姐姐,这就是我的未婚妻子湘菀,那位是妹妹清菀”。抬手奉上清菀做的月饼,说,“这些都是夫人和妹妹亲手做的月饼”。湘菀看到云泫说未婚妻子是眼眸里的温柔和稍稍弯起的嘴角,不禁心里一阵小鹿乱撞,眼神躲闪。

余大家看出二人暗流涌动,会心一笑,拿起各式月饼吃了个遍,喝了口茶,笑着说道,“宫里的御厨做的糕点都没有这个好,今天我是享福了”。

清菀在一旁结结巴巴的说,“若您,喜喜,欢,我们每天,都都做了送来”,说完看向湘菀,湘菀在余大家夸月饼的时候,脑海里以闪电般的速度掠过各种美容健康好看又好吃的女性喜爱的甜品,看着清菀巴儿狗一样的瞅过来,食指拇指一拈,另外三指一翘,一个可以的动作,清菀一喜放下心来。

余大家看到二人在旁边喜滋滋的打奇怪的手势,就说,“那就说定了,不准食言”。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说完进屋拿了两个团扇出来,一人给了一个,说,“这就做为谢礼吧”。

湘菀一见如遭雷击,团扇上是一朵绿菊花,恰如菊花展里的十大名菊之一,名为绿云。

再看清菀的团扇,上面是一片白色的雏菊,虽然不是稀有的品种,但湘菀记得雏菊原产于欧洲。十几朵雪白如羊脂玉的花瓣绕着娇黄的花蕊,被一丛绿叶衬托着,显出君子的风度和天真烂漫的风采,生机盎然,让人过目难忘。

湘菀小心翼翼的问,“姐姐,这是真的菊花吗?还有绿色的菊花?”

余大家有点神情恍惚,眸心闪烁着些许眷恋,说,“我也没有亲身见过这些菊花,好像在梦里看到过,印象极其深刻”。

清菀在一旁一脸仰慕,想,“这位姐姐定是从天上来”。

回到梧桐胡同,湘菀和清菀二人直奔前堂,找到苏老,叽叽喳喳的说,“我们现在有个紧急任务,别的先放下,每日清晨送一盒点心去皇家寺庙”。

苏老的眼睛却停留在湘菀和清菀手里的团扇,嘴唇哆嗦着问,“这这这可是余大家的作品”。

湘菀把手往后一藏,眸中闪过一丝禁戒,问,“怎么,有什么问题”。

苏老已是老泪纵横,“这是天上才有,人间却无的东西,价值连城啊”,见这两位拿着团扇就敢进食品铺子,忙说,“快快快,拿进去收好,别被铺子里的东西污到”。

苏老紧接着问,“点心可是要送给余大家?”

湘菀心里一动,点头说,“是啊,余大家尝了我们的月饼,很喜欢”。

苏老大手一挥,“我们来一起合计样式,点心我亲自做”。

清菀听了不乐意,绞着手指头嘟囔着说,“我也想做”。

湘菀见状不好,赶紧出来调和,“大家一起来,集思广益,每天做不一样的”。

湘菀回到自己屋里,拿着团扇细细看过,觉得藏到自己箱子里太可惜,艺术品不拿出来大家欣赏,那不就是锦衣夜行。

湘菀可没有古人那样对神仙的敬畏,当即就到珠宝坊花了大价钱买了个琉璃盒子和一个三只脚鹰爪勾形的紫檀木摆架。把团扇用架子摆放好,放到琉璃盒子里,带到祥云糕坊。苏老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半人高紫檀木精雕小面园桌,下面也是鹰爪三角腿,用木栏围了个九尺见方的空地,才让湘菀把琉璃盒子摆到上面,放到正厅。

从此祥云糕坊每日人流涌动,需要限制入内人数和停留时间,文武百官名士大儒高僧异士高门贵妇蜂涌而至,以赏菊为雅,以吃了余大家今天吃的点心为荣。

一副绿云持续了三个月的人流,等新来的人头数渐渐减少,湘菀好说歹说让清菀把她的团扇献了出来。

一个月的租期很快就结束了,盈利的数目让大家都傻了眼,七千两银子,这到底是绿云赚的钱还是糕点赚的钱,谁清楚呢?湘菀说了一句话让三个云两个小苏都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她说,“早知道,就收门票了”。

接下来就是谈续期合同的事情了。云泫和苏老商量完毕,拿出了提议,五成的盈利归湘菀和清菀,没有薪资,所有的糕点秘方归祥云糕坊所有,不得外传。

湘菀眼珠子一转,问“五成盈利是指我们拥有五成的祥云糕坊,还是只算盈利”。

云泫听得明白,莞尔一笑,问“湘菀想怎样”。

湘菀略一侧首,说,“我还打算扩张,在东西南北开分店,只算盈利,我怎么开分店?”

云泫一边听一边点头,隐隐一笑,目中满含兴味,说,“但凡是分店,五成里便包括地产店面和盈利,如何?”

湘菀这才说,“这个可行”。

苏老和四个云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叹“这位少夫人真真是精打细算,和自己的夫君算得明明白白”。但是,他们哪里懂,跟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讲逻辑就是废话,清菀就不会觉得这种精打细算有什么问题。

不料湘菀又说,“那这两幅团扇的费用怎么算?”

大家这才明白,这哪里是可行,这是当然不可行,湘菀早就有个坑在这里等着呢!

云泫左手抚上额头,白皙修长的右手执盏悠闲轻晃。长眸轻微细挑,嘴角忍不住飘出了黠智的浅笑,“不如祥云糕坊也算五成,团扇归糕坊所有”。

清菀这下急了,跳出来道“绝对不行”。

湘菀听他提出这样的条件,也犹豫起来,她也是绝对不行的,正要说“算了吧。”

这时云泫温润如流水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如这样,祥云糕坊也算在五成之类,不过以后每六个月就要换一个新的作品,类型不拘,如何?”

湘菀没有想明白这个坑,想到大不了再去找余大家,当即拍板同意。

后来湘菀想明白了,她没有多得一文钱,签了终身死契却不自知。结论就是,做生意最好和云泫站在一条线上,绝对不能分利或竞争。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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