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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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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水滴没来得及雾化,“啪嗒啪嗒”落在了剑身上。

剑身微微颤动,把水滴震落,发出细微的铮鸣。

白雾觉得自己被嫌弃,雾化之后将飞光层层包裹,密不透风。

等飞光不再震动,仿佛已经臣服之后,白雾才得意松开,打了个呵欠之后缓缓陷入沉睡。

宁津做了一个梦。

-

艳阳高照,宁津骑着马带领部众从战场上凯旋。

他的身上沾满了血迹和汗液,凑近还能闻到些许味道,他看向一旁同样狼狈的副将魏学。

出口声音沙哑:“东边的都打扫完了吗?”

“启禀将军,已经打扫完毕。”

“好,归城!”宁津抬手下令,一旁的传声员一声声将他的命令传了下去。

留下部分士卒和副将何钦守城,宁津带着魏学一同回到城内。

捷报早已传回城内,百姓夹道欢呼。即便将军战士身上都带着脏污和无法洗去的肃杀血气,也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崇拜和敬意。

回到将军府内,洗去一身风尘。

宁津端坐着,书案上摆满文书,他一本本翻开,处理着繁杂的事物。

楚国与吴国毗邻,奉城正好介于两者交界处,两国每年都会有一些摩擦,但都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

需要上战场的时候他成了铁血将军,和平安定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儒雅书生。

宁津处理了一整天的事务,每份文书都或直白或隐晦提到一点

——修真者看上了奉城。

几百年前,人间还是人类的天下,后来修真界灵气枯竭,许多人被迫来到人间,凭借自身实力占据一方城池。

他们只管自己享乐,并不理会不同国家间领土的争夺。

现在他们看上了奉城。

传说中奉城是修真界掉落下来的一件法器,自带结界,在一定距离内可以保护城里的百姓,且防御程度非常高,是天然的屏障。如果能得到这座城,那么在和魔族的斗争中他们能够占据优势地位。

修真者们尝试过,确实无法强行进入,除非这座城认同了他们。

宁津态度十分明确,拒绝进献奉城。

奉城是百姓的城池,绝不是修真者的。

他少时曾云游天下,那时修真者来到人间不久,上位者是他们的努力,而普通百姓又是上位者的奴隶。

他不想奉城变成这样的一座城池!

半靠在榻椅上,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随手一抓,一只千纸鹤缓缓展开。

将信上的内容看完,男子低低笑出了声,下一秒又猛地收住,纸张瞬间燃烧成灰,随风消逝。

声音慵懒带着阴翳:“还真是块硬骨头,去,给楚国国主送封信,明天,本座要他们在奉城结界外跪迎我等进城!”

最后一字话音刚落,男子消失在原地。

侍立两边的人齐声道:“是!尊者。”

楚国都城距离奉城甚远,想要在一天之内将命令下达给奉城守将,就得他们亲自出发。

说好听一点是国主,可实际上不过是他们的傀儡罢了,皇室里相当国主的人多得是!

轻轻松松就从楚国主手上拿到诏令,带着这份诏令让奉城附近的官员送进奉城内。

魏学拿着这份诏令,在书房门口来来回回走,欲敲又止。

“魏学,进来吧。”

宁津被外面晃来晃去的动静扰得心烦,将手中的笔搁下,朝外喊了一声。

魏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推门进去,对手中诏令不知如何解释,便直接递给了宁津。

看见第一行字,宁津眼底淡淡的笑意消失,冷若冰霜,随手将诏令一丢:“既然那么想要奉城,那就让他们自己来取。既然如此又能耐,又拿诏令来糊弄我作甚!”

这话太过嚣张,魏学没敢一模一样传下去,只让他们当做没这道诏令。

白衣青年领着众人在结界外等了许久,除了偶尔吹过来的萧瑟的风,什么都没有。

他脸色难看至极,想用神识探查城内的情况却被结界反弹,神识受到重创。

“噗。”他的嘴角沾上血迹,抬起手将之狠狠拭去。

他向来顺风顺水,没想到会在这里栽了个这么大的跟头,眼神晦暗不明,看得周围的侍从心惊胆颤。

其中一个形貌看起来略猥琐的弟子上前,拱手道:“尊者,弟子有一主意……”

白衣青年的嘴角终于勾了起来,比起这位弟子的主意,他有了更解气的方式。

奉城临近山脉森林,其中走兽飞禽的数量不少,修真者虽然不能进奉城,但没有灵力的动物不在其内。

白衣青年派遣几人拿着药物引了大批量的飞禽走兽毒虫来攻城,脚步声震天,扬起一地灰尘,鹰鸟盘旋,发出阵阵啼叫。

这巨大的动静很快便引起侦察兵的注意,远远便能看见一大群野兽朝着城门奔袭而来,他放出信号传递消息,赶回城内。

宁津得知这个消息赶到时,已经派遣出小队出城厮杀。

弓箭距离太短,杀伤力对于野兽来说也不够大,在药物的操纵之下,更不会因为士气衰竭而退兵。

唯有以命相搏而已。

这场战争从午日持续到第二天破晓,士兵们都已精疲力尽,仍有一小群野兽逃离。

附近常有百姓途径,为了不留下隐患,宁津带着一小队骑兵追赶。

眼看着就要追出结界的范围,宁津抬手停止行军。

那头凶猛的白虎也停了下来,转身,黄橙色的眼珠紧紧盯着他们,前爪来回往后刨,发出几声咆哮。

他的身后跟着不同种类的野兽,战争一触即发。

宁津衡量许久:“回城。”

命令刚下达,远处又传来地震般的声响,浓浓烟土扬起。

宁津瞳孔微缩:“动手!”

不清楚面前的野兽是否召来新的同伴,但战斗了一夜的奉城经受不住再一场的战争。

马的嘶鸣声,利刃与骨肉的相碰声,野兽的怒吼声。

厮杀过后,百来人的骑兵只剩下几人,身上都沾满血污,士兵面面相觑,眼底皆是茫然和悲泣。

看着满地尸首,宁津感到疲累:“打扫战场。”

沉默半响,继续道:“之后便火葬了吧。”

总比吸引野兽,死无全尸来得好。

火焰迎着太阳升起,几人走进结界内,送所有兄弟最后一程。

宁津怀疑这场无谓的战争出自修真者之手,只是他这次依然出了结界,却没有受到他们的攻击,属实怪异。

但当务之急,还是赶回城内。

他上前走几步,却忽然失去了意识。

“滴——嗒,滴——嗒——”

宁津手指微动,肋骨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意识昏昏沉沉。

忽然,胸前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闷哼出声,终于恢复了意识。

面前是熟悉的副将何钦的脸,他所表现出来的得意和猖狂却十分陌生,在宁津的记忆里,他总是腼腆而认真的。

他的手抓着一条铁链,宁津实现下移,这条铁链穿过了他两侧的琵琶骨,牢牢锁在后面的铁柱上。

“将军,你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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