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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有点脏,但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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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夏这边,只是觉得不知所措,就如同中学时期萌生的朦胧情愫,课堂上看着有好感的学长从班级的窗前经过,自己偷偷的写下他的名字,羞涩又期待的想着下一次见面时候自己打招呼的样子。

然后——就被班主任抓包一样不知所措。

我就是个颜狗,陈夏羞耻的承认了这个事实,小狼的长相完完全全戳在陈夏的审美点上,原本冷峻的面容,和可爱沾不上半点边,但是睡着的他看上去稚嫩极了,这柔和了他的棱角,加上不经意流露出的几分易碎感。

好看的宛如个谪仙。

可是他看起来又是是那么脆弱,战损,多病。羸弱的身子也藏不住刻进骨子里的锋芒,他一口气不散,总能爬起来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陈夏想起了初见他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像灰烬中不肯熄灭的火星,又大雪下零星的绿意,生命的蓬勃,就这样的破碎与坚持让陈夏感觉到他的坚韧,坚韧的让人心疼。

她把速冻灌汤包丢到锅里,拧开天然气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又可以直视小狼了。

"我就是对你有好感啊!"她脑补了自己凶巴巴的说出这句十分蛮横的话。

然后她胸有成竹的雄赳赳气昂昂的踏进小狼的房间,那原本是她的卧室。

那人已经起床了,他光脚站在地板上,正在把一直穿在身上的女式外套重新系扣,他比陈夏高出半个头,原本到陈夏小腿的白褂只能勉强遮住他一半大腿。

好家伙,比我的腿都白,陈夏咽了咽口水。

听到响动,小狼耳朵腾的一动,转过头来。

然后不出所料,陈夏对上了那双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眸子。

然后她就怂了。

她又一次像是回到自己课堂,这感觉像是被提问时老师审视的目光盯着。

"你吃了吗?"磕磕巴巴的,气焰全无的陈夏只能干巴巴的挤出句问候。

这问候还问了个寂寞。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家里有速冻包子,可以对付一下。"

小狼摇摇头,又很快的点点头。

陈夏就当他同意了,走到厨房,回头看小狼,等着他走出卧室。

在陈夏期待的目光中,小狼打着晃的,一步步走了出来,他还有些不适应直立行走,走起路来甚至有些歪斜,看得出他紧张极了,两只手攥着衣角,把衣服攥出两痕褶子。

陈夏也不知道该不该上手扶,她考虑再三,决定拿过来个凳子让小狼尽快坐下来。

能走出来就是好事,说明他不介意自己之前的憨批举动,陈夏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把铁艺凳子顺手放在小狼面前。

"当啷"一声,声音不大。

小狼却腾的一下向后窜的好远,他趴伏在地上,弓起后背,眼睛瞪得圆圆的,因为激动眼尾甚至有些发红,三角耳朵直挺挺的立起来,嘴里发出几声威胁式的低吼。

甚至露出了尖利的牙齿。

陈夏没见过着场面,僵在当场,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让这家伙这么有敌意,她突然觉得这时候的小狼与柔弱扯不上半点关系,那是一只能撕开猎物喉咙的野兽。

且,没有吃饭。

而自己是屋里唯一的活物。

两个人就这样面面相觑了几秒,小狼也有点懵,他锐利的眼神变得懵懂又迷茫,慢腾腾的在地上爬起来,低着头退后几步。

陈夏揉了揉眼睛,她昨晚一宿没睡好,眼睛酸涩极了。借着揉眼睛的劲儿,她想了半天,到底为啥这家伙反应这么大。

小狼以为陈夏又哭了,被自己吓得。

他鼓起勇气抬起头,发现陈夏捂着脸,根本看不到表情,于是他又把头低回去。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不怕挨打,但是他怕陈夏掉金豆豆,还是因为自己。

他控制不了本能的应激反应,就像他面对火会害怕一样。

"你还好吧?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只是想能让你少走几步路。"陈夏调整好心情,她看着低垂着头的小狼,他一定很沮丧,连尾巴都夹在腿间。

或者他有点害怕,像自己一样,陈夏这样想着,决定不和小狼计较。

陈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不想再刺激他。

半晌,小狼慢吞吞的、怯生生的抬起头。他抬起自己攥紧衣角的手,指了指那把铁艺凳子,又把手收回来,指了指自己的右侧太阳穴。

他曾经频繁的被人用顺手抓来的铁器殴打,连头部都避不开。所以看到铁器才有敌意,才会应激,即使不怕,但抑制不住的身体反应也会出现。

"对不起"迟钝如陈夏,也明白了小狼异常的反应,她看着小狼那张满是伤痕的脸,思绪飘远。

她好像看见了小狼手脚都被捆着,他害怕的蜷缩着,却还是被拖出铁笼,因为试图反抗被顺手提起的铁棍狠狠的捶打。

避无可避,他的双眼因为充血变得血红,洁白的牙齿慢慢被殷上的血迹沾染。

陈夏鼻子发酸,她噙着泪,看了小狼许久,然后开始一步步的走近。

像是试探着靠近陌生人的小猫咪,一步步的缩小距离,一旦受到惊吓或者驱赶,就立马逃窜开。

受到惊吓的不止她一个,小狼也僵硬着身子,不知所措,他不知道陈夏要做什么,本能的想向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但是又不忍心看女孩失望的表情,只能僵立在原地,脚下生根一样。

他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椎,紧张的全身在微微颤抖。

你要打我吗?你要用什么打我?他这样想着,脑子里却不合时宜的窜出一个小小的念头,不是的,这个女孩不会这样的。

陈夏走到小狼的面前,她盯着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惊讶的发现他的眼眸是晶亮的黑色,自己初见他的冰蓝色是眼眸反射的寒光。

那两颗透亮的黑葡萄也没有躲闪,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

陈夏张开手臂抱住了小狼的脖子。

不是因为他冷,也不是因为体力不□□个温暖的女孩就这样走近他,给了他个拥抱。

小狼的手在陈夏背后僵硬的悬空着,最后他还是环住了女孩,无声的笑了。

笑到眼角湿润。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用怕铁器了。

"你受苦了。"女孩把自己的脸埋在小狼肩里,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肩膀上的衣服湿了一小块,她应该是哭了,小狼想。这是个莫名其妙的人类幼崽。事实上他已经习惯了被踢打,这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有什么可苦的呢?这不是他的命吗?踢踢打打的,早就不那么疼了。

既然不疼,听着女孩抽噎着说出的话,他为什么又眼角湿润了呢。

他抱紧了怀里微微颤抖的,温暖的小姑娘,那个原本他应当称之为主人的小家伙。

她柔弱极了,一点点事情就会让她泣不成声,小狼想着,她需要我保护。

我有点脏,但很能打。

这是一个绵长的拥抱,两人都默契的保持沉默,只是贪恋这短暂的美好。

直到厨房传来尖锐的气音,大声宣告着饺子煮好了。

"我去关火!"陈夏兔子似的窜入厨房,关了火,麻利的把饺子捞出来,又端来两个瓷碗。

她又风一样的跑去浴室,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条洁白的浴巾,走到还在站在原地的小狼身边,帮他细心的围好,一边围一边下定决心陪他出去买几套合身的衣服。

拉着小狼坐下,他们避开了那个铁艺椅子,想起刚刚自己冲动的举动,陈夏的脸上染起一片酡红。

用筷子划破包子子皮,里面金黄的汤汁就流了出来,饱满的肉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小心点别被汤汁烫到。"想到筷子对于一个兽人来说使用难度太大,陈夏递给坐在自己旁边的小狼一个勺子。

看着那笨拙的戳来戳去的勺子和在碗里移转腾挪就是捞不起来的灌汤包。

陈夏叹了口气,她对着那因为发出噪音而懊恼的小狼笑了笑。拿过勺子在小狼惊讶的目光里轻巧的舀起一个小笼包,再用筷子戳破皮,让汤汁流到勺子里。

她吹了几口,确保小狼不会被烫到后,就送到他嘴旁,笑吟吟的看着他。

顾不得体面,小狼摸了摸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一口吞了那圆滚滚的小包子。

鲜美的肉馅刺激着他的味蕾,和以前的残羹剩饭比起来,真的好吃极了。

陈夏满意的笑了,看着小狼有样学样的可以自己吃东西后,她也低头专心对付自己的包子。

一碗速食小笼包就让两个饥肠辘辘的人得到慰藉,陈夏从来不觉得两个人吃饭会这么香。

香气四溢,萦绕间,是她挥别许久的人间烟火气。

她环顾自己的公寓,因为三餐都在食堂吃,燃气灶已经好久不用了,冰箱里也只剩下几袋速冻食品,还是上次出门的路上顺手买的。

双开门的冰箱很大,里面只有几袋速冻食品未免太孤零零了,陈夏心想,看来两个人过日子,要买的东西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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