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森林部门的三位新员工上岗后的第一个月,民宿后院就变成了一个微缩的神话战场。
雅库马马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站在樱花树下,念祝词。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像山间的风。
拉塔阿姨被他吵醒了,披着外套走到后院。
“雅库马马先生,太早了。”
雅库马马微微鞠躬。
“山里的习惯。日出前要祈福。”
拉塔阿姨想了想。
“那能不能小声点”。
雅库马马想了想。
“不能。祈福要诚心,诚心要大声。”
拉塔阿姨叹了口气。
希尔瓦努斯每天傍晚蹲在桂花树旁,和树说话。
不是小声嘀咕,是大声聊天。
他问“今天光合作用怎么样”,桂花树的叶子摇了摇。
他又问“根部的水分够吗”,叶子又摇了摇。
他再说“明天有雨,多存点水”,叶子摇得更欢了。
赫尔墨斯从沙发上探出头,看着后院的希尔瓦努斯。
“他在和树吵架?”
陆凛说“在聊天”。
赫尔墨斯说“树会说话?”
陆凛说“他会听”。
弗蕾亚每天下午在后院唱歌。
她的歌声很美,但太响了。
客人们投诉说“午觉被吵醒了”。
弗蕾亚说“我在给苹果树唱歌,它能长得更好”。
张叔从厨房探出头。
“那能不能唱点安静的”。
弗蕾亚想了想,换了一首摇篮曲。
客人们睡得更香了。
但真正的问题不是早起、聊天、唱歌。
是地盘。
雅库马马认为后院东侧归他管,因为那里离山近。
希尔瓦努斯认为后院西侧归他管,因为那里有更多的树可以聊天。
弗蕾亚认为后院中间归她管,因为那里阳光最好,苹果树需要阳光。
三个人站在后院,谁也不让谁。
“我是樱花国的山神,这片土地归我管。”雅库马马握着钓竿,表情严肃。
“我是罗马的森林之神,世界各地的森林都归我管。”希尔瓦努斯笑着,但眼神坚定。
“我是北欧的爱与丰饶女神,任何有爱的地方都归我管。”弗蕾亚甩了甩金发,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陆凛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头都大了。
张叔在他旁边。
“老板,又吵了。”
陆凛说“习惯了”。
座敷くん飘到后院,小手举着幸运御守。
“仲良くしようよ”。
三个神看着他。
雅库马马说“座敷くん,这不是吵架,是职责划分”。
希尔瓦努斯点头。
“对,职责划分”。
弗蕾亚也点头。
“没错,职责划分”。
座敷くん歪着头。
“じゃあ、どうやって決めるの”。
三个神沉默了一会儿。
雅库马马说“猜拳”。
希尔瓦努斯说“投票”。
弗蕾亚说“比武”。
陆凛从前院喊过来“不准比武”。
图特从资料室探出头。
“我有个建议。”
三个神看着他。
“分区不分家。东侧归雅库马马,西侧归希尔瓦努斯,中间归弗蕾亚。交界处共同管理,每周开一次协调会。”
雅库马马想了想。
“可以”。
希尔瓦努斯想了想。
“可以”。
弗蕾亚想了想。
“可以”。
分区不分家实施后,后院平静了几天。
然后,新的问题来了。
雅库马马在东侧种了一片竹林。竹子长得很快,没几天就越过了交界线,窜到了弗蕾亚的地盘。
弗蕾亚看着那些竹子。
“雅库马马先生,你的竹子过界了。”
雅库马马走过来,看了看。
“竹子自己长的,不是我种的。”
弗蕾亚说“那你管管”。
雅库马马说“竹子有自己的意志,我不能强求”。
希尔瓦努斯蹲在桂花树旁,和树说话。
树告诉他,竹子的根已经蔓延到整个后院,再过一个月,后院会变成竹林。
希尔瓦努斯站起来。
“雅库马马先生,你的竹子要占领整个后院了。”
雅库马马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种竹子吧”。
弗蕾亚说“不行,我的苹果树需要阳光”。
雅库马马说“竹子也需要阳光”。
弗蕾亚说“那你的竹子种到山里去”。
雅库马马说“山里有竹子”。
陆凛站在厨房门口,头又大了。
张叔说“老板,要不要我去说说”。
陆凛摇头。
“让他们自己解决”。
座敷くん又飘到后院,小手举着幸运御守。
“喧嘩しないで”。
三个神看着他。
座敷くん说“僕の庭にも竹が生えてきたことある。でも、ラータおばさんが‘竹は必要なところにしか生えない’って言った”。
三个神愣了愣。
弗蕾亚问“什么意思”。
座敷くん想了想。
“必要なところにしか生えない。だから、ここに生えた竹は、ここに必要なんだ”。
雅库马马沉默了很久。
“座敷くん、ありがとう”。
他走到竹林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竹子。
“你们想在这里,就在这里吧”。
弗蕾亚也走过来。
“但不要挡住苹果树的阳光”。
雅库马马点头。
“我修剪一下”。
希尔瓦努斯蹲在桂花树旁,和树商量。
树说竹子和苹果树可以共存,只要根系不打架。
希尔瓦努斯站起来。
“把竹子种在苹果树旁边,可以。但要留出足够的空间。”
雅库马马点头。
弗蕾亚点头。
后院重新规划。
东侧是竹林,西侧是桂花林,中间是苹果树。
交界处种了一排薰衣草,拉塔阿姨种的。
雅库马马每天凌晨起来,先念祝词,再修剪竹子。
希尔瓦努斯每天傍晚蹲在桂花树旁,和树聊天,顺便和竹子聊。
弗蕾亚每天下午在后院唱歌,苹果树越长越高,竹子也越长越高。
客人们投诉少了,夸后院漂亮的多了。
陆凛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后院。
张叔在他旁边。
“总算不吵了”。
陆凛笑了。
“座敷くん的功劳”。
座敷くん飘在半空中,脸红红的。
“僕、何もしてないよ”。
陆凛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在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