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特主动请缨当他的辅导老师，每天晚上在资料室里给张叔补课，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那些复杂的概念。
“灵力食材，就是有灵气的食材。灵气，就是食材里那种让人吃了觉得暖心的东西。量子态叠加，就是一颗鸡蛋可以同时是生的和熟的，但你一打开就知道了。”
张叔挠挠头：“俺还是不懂，但俺会做。”
实操考试在民宿的厨房里进行，考官是神話文化庁派来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官员，紧张得手都在抖。
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个系围裙的大叔是真的灶神。
张叔站在灶台前，打蛋、调味、搅匀、倒锅、用筷子快速划动、卷起，三分钟后，一盘金黄的玉子烧出锅了。
没有发光，但香气四溢。
考官尝了一口，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满分。”
赫尔墨斯考了灵力物流师证。
考试内容很简单，配送速度、准确率、客户满意度。
他用无人机群在东京都内配送了五百个包裹，全部当日达，零差错，客户满意度百分之百。
考官说：“你可以直接考高级。”
赫尔墨斯说：“不用，初级就行，反正都是送货。”
拉塔阿姨考了灵力园艺师证。
考试内容是在规定时间内种出一盆花，灵力含量越高越好。
拉塔阿姨选了一颗薰衣草种子，种在盆里，浇了水，然后蹲在旁边温柔地看着它。
三十分钟后，薰衣草发芽了。
一小时后，开花了。
紫色的花朵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灵力检测仪爆表了。
考官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您来当考官吧。”
妖怪人权法案通过的这天，国会大厅里挤满了人。
百鬼会的九条翁坐在旁听席上，穿着和服，拄着拐杖，腰板挺得笔直。
他的旁边是猫妖女人和狼妖年轻人，再旁边是小玉、河童先生、伞丸他们，所有能来的妖怪都来了。
法案的正式名称是《妖怪基本人权法案》，经过三年讨论、十二次修订，终于以压倒性多数通过。
法案的核心条款只有一条：“妖怪是拥有独立人格的存在，享有宪法保障的基本人权。”
投票结果公布的那一刻，旁听席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九条翁哭了。
他活了八百年，见过太多次妖怪被驱逐、被消灭、被遗忘。
他以为这辈子等不到这一天了。
眼泪从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滑落，滴在和服的前襟上。
猫妖女人递上手帕，他接过来，擦了擦眼睛，说：“等了八百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小玉也哭了，尾巴耷拉下来，眼泪啪嗒啪嗒掉。
河童先生举着黄瓜，忘了吃。
伞丸飘在半空中，发出细细的纸片摩擦声，像是在哭。
陆凛坐在顾问席上，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小玉刚来的时候，尾巴掉毛，灵力微弱，快撑不下去了。
想起河童先生刚来的时候，头上顶着盘子，被所有公司拒绝。
想起伞丸刚来的时候，快散架了，飘在门口不敢进来。
现在，他们有了法律意义上的“存在权”。
木下彩站在法案推手的席位上，穿着浅蓝色连衣裙，表情平静，但手指在发抖。
她是法案的主要推手，花了三年时间，写了上百份草案，开了几百场听证会，说服了无数反对派议员。
她看向陆凛，微微点头。
陆凛也点头回应。
神明劳动保障条例推出的那天，张叔正在厨房里做早饭。
赫尔墨斯从沙发上抬起头，划着手机：“张叔，你以后有退休金了。”
张叔头也不回：“啥退休金？”
赫尔墨斯把手机递过去，《神明劳动保障条例》规定神明员工享有和人类同等的劳动权益，包括休息日、带薪休假、社会保险、退休金。
张叔看了一眼，继续翻锅：“俺都退休年龄了，还能干。”
赫尔墨斯笑了：“那你还交社保？”
张叔说：“交。万一哪天干不动了呢。”
拉塔阿姨在后院浇花，听到这个消息，温柔地笑了：“种花就是休息，不用休假。”
海姆达尔坐在门房里看着监控画面，头也不回：“我每天都在休息。”
图特从资料室探出头：“我写论文就是休假。”
孙悟空蹲在后院啃桃子：“俺老孙从来不休假。”
红孩儿在旁边算账：“大圣，你上个月休了八天。”
孙悟空瞪了他一眼：“那是种花，不是休假。”
文化厅将付丧神认定为“活着的文化遗产”那天，伞丸带着弦子、扇太郎、茶子，飘在国会大厅里。
议员们围成一圈，看着这几个从江户时代活到现在的付丧神，表情复杂。
文化厅的长官宣读认定书：“伞丸，江户时代的伞，历经三百年修炼成付丧神，保存了江户时代的制伞工艺和浮世绘艺术。弦子，江户时代的琴，保存了古琴的制作工艺和演奏技法。扇太郎，江户时代的扇子，保存了扇面的绘制技艺和扇骨的制作工艺。茶子，江户时代的茶碗，保存了乐烧的制陶工艺和茶道文化。以上四件，认定为‘国宝级付丧神’。”
伞丸飘在半空中，发出细细的纸片摩擦声。
议员们听不懂，但都鼓掌了。
弦子弹了一声清亮的音，像是在说谢谢。
扇太郎扇得呼呼响，像是在欢呼。
茶子晃出一圈圈涟漪，像是在笑。
付丧神认定的消息传回民宿的时候，伞丸正带着弦子、扇太郎、茶子在资料室里修复一把旧琵琶。
陆凛走进来，蹲下来看着它们：“伞丸，你是国宝了。”
伞丸发出细细的纸片摩擦声，像是在说“俺本来就是”。
陆凛笑了，站起来，转身走了。
弦子弹了一首欢快的曲子。
灵力伦理成为中小学必修课那天，座敷くん背着书包回家，把课本放在桌上，翻开其中一页，脸红了。
那一页的标题是《座敷童子的幸运哲学》，内容是他怎么用幸运御守帮助别人、怎么用乐高玩具绊倒坏人、怎么在东京地铁大作战中用“大幸运”召唤神雷。
“僕、教科書になるの？”
他飘到陆凛面前，小手举着课本，脸红了。
陆凛接过课本，看了看那一页，笑了：“对，你是大家的榜样。”
座敷くん更害羞了：“でも、僕は何もしてないよ。”
陆凛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做了很多。你让很多人开心，让很多人幸运，让很多人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好事会发生。这就是榜样。”
座敷くん低下头，看着课本上自己的名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お兄さん、僕、もっと頑張る。”
陆凛揉了揉他的头发。
……
灵力伦理成为中小学必修课的那个春天，樱花国社会看起来一片祥和。
座敷くん的课本里印着他的故事，红孩儿的理财课在NHK教育频道播出，小玉的狐仙面膜连续三年拿cosme大赏。
但陆凛知道，水面之下，暗流涌动。
那天凌晨三点，海姆达尔突然从门房冲进客厅，难得地没有拄拐杖。
他脸色铁青，手指着监控画面：“老板，你看这个。”
九十六个画面同时播放，其中一个显示着民宿门口，几个人影在晃动，手里拎着桶装的东西。
海姆达尔放大画面：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