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凝儿,你怎么了?”
萧策安虚弱的声音从沈凝华背后响起。
沈凝华一个转身,就看见用衣裳兜着野果的萧策安。
“你去哪了!不是让你不要动!”
说着,说着,沈凝华猛地抱住萧策安的腰“你吓死我了。”
萧策安慌忙揽住她的肩膀,认错的话脱口而出。
“我错了,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沈凝华发泄了一下心底的害怕,搀扶着萧策安挪进山洞。
“这一次不能再离开地方了!”
“放心,我绝不乱跑。”
萧策安看着沈凝华还在泛红的眼眶,认真地点头。
沈凝华迅速去附近找了些能止血的草药。
回来见萧策安还乖乖坐在这里等着,松了一口气。
她嚼碎了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伤口上,再用布条仔细缠好。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擦黑,山谷里渐渐冷了下来。
“累不累?”
沈凝华刚靠在萧策安身边坐下,萧策安立刻给她揉了揉指尖。
连日的紧绷与奔波让她疲惫不堪,加上跳崖时受了些惊吓。
如今靠在萧策安肩膀,手指被他轻柔按摩。
没多久便靠在他肩头,沉沉睡了过去。
萧策安缓缓侧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
细细描摹着沈凝华的眉眼。
刚刚看见她如此紧张自己,本该开心的他心中却沉甸甸的。
她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蹙着。
他伸出手,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眉尖,又猛地顿住。
转而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沾染的草屑。
“凝儿……”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苦涩,“是我对不起你。”
“不过快了,我已经找到解药了。”
后背的剧痛还在隐隐作祟,但对解药的渴望压过了疼痛。
萧策安小心翼翼地挪开沈凝华搭在他身上的手,把人轻轻放在临时卧榻上。
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出山洞。
白天已经瞥见清寒草的位置,就在不远处的小溪边。
当时隐约听见沈凝华的声音,着急返回。
如今借着月光,他果然在溪边的石缝里找到了那丛暗绿色叶片、开着白色碎花的草药——正是清寒草。
他欣喜若狂,伸手去挖。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沈凝华的呼喊:
“萧策安!你又乱跑?!”
萧策安浑身一僵,回头便看见沈凝华穿着单薄的衣衫。
焦急地朝着他跑来。
“你怎么醒了?”
萧策安连忙转身,想迎上去。
却因为动作太急扯到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踉跄着差点摔倒。
沈凝华快步冲上前扶住他。
摸到他后背的布条又渗出了血迹,又气又心疼:
“你疯了?!这么重的伤还跑出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萧策安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突然不想再隐瞒沈凝华。
既然已经找到解药,三个月的时间。
凝儿应该等得及。
他扶着沈凝华的肩膀,让她坐在溪边的石头上。
“我来找它。”
萧策安把手中的草药递给沈凝华看。
自己则靠着旁边的崖壁,缓了缓气息,这才又缓缓开口。
“这是清寒草,能解我体内毒的药。”
“你中毒了?”
沈凝华一愣,看着萧策安上下打量:“你什么时候中的毒?为何从未告诉我?”
萧策安闭了闭眼,长出一口气道:“是在你嫁给萧景明之后。”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萧景明给我送来的断子药,看着我喝下去。”
“我想着,既然你已经嫁给萧景明,有没有子嗣对我来说不重要。”
沈凝华不解的看着萧策安:“我那个时候,和逍遥王可不是太熟悉。”
“嫁给萧景明,能给你造成那么大影响?”
萧策安突然握住沈凝华的手:
“你可知,早年你父亲与先皇早已为我们定下婚约?萧景明他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件事!”
“什么?!”
沈凝华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脑海中瞬间闪过多年前的一桩旧事。
那年她十五岁,在城郊别院的湖边散心,突然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失足落水。
萧景明恰好路过,将她救了上来。
彼时她衣衫尽湿,狼狈不堪,消息很快传遍京城。
沈家为了名声,只能答应萧景明的求亲。
当时她以为是意外,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差。
此刻听萧策安一说,才惊觉那场落水根本不是意外!
“是他……是萧景明设计的我?”
沈凝华的声音发颤,指尖冰凉。
萧策安沉重地点头:“是。”
“他早就觊觎你的身份与沈家的势力,更怕你我成婚之后,他再无夺嫡的可能。”
“所以他故意设计落水,让你失了清白,逼得沈家不得不将你嫁给他。”
“那你……那你为何不阻止?为何不告诉我?”
沈凝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萧策安看着她落泪,心如刀绞:“我当时被皇兄派去边境平乱,等我赶回来时,婚期已经定了。”
“而你,我看见过你和萧景明在一起,你很开心。”
“沈伯父又来找我,说木已成舟,让我不要再打扰你的生活。”
“你何曾打搅过我的生活?”沈凝华轻声呢喃:“你若早点说,我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挫折。”
突然,沈凝华又想到一件事:“你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
“身份?”这次轮到萧策安疑惑。
“没什么,萧景明给你毒药你就喝?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沈凝华赶紧转移话题。
既然萧策安不知道,这件事还是不要说了。
萧策安正沉浸在回忆里,没有留意沈凝华的话。
只是顿了顿,声音愈发苦涩的继续开口:
“你和萧景明婚礼当晚,萧景明特意派人送了一壶酒到逍遥王府。”
“说是要让你安心。”
“我知道他没安好心,可那时我心灰意冷,竟鬼使神差地喝了下去。”
“没过多久,我便察觉身体不对劲。”
“找到府医诊治才知道,那酒里掺了断子绝孙的毒。”
“断子药?!”沈凝华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就是萧策安不让她有孕的原因?
“是。”
萧策安自嘲地笑了笑:“这毒潜伏在我体内,不仅让我再无子嗣。”
“更可怕的是,若我与女子有肌肤之亲。”
“那女子怀孕三月后,就会小产血崩,轻则终身不孕,重则危及性命。”
“所以……”沈凝华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