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萧景明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满是错愕与恼怒。
他安排的人竟被萧策安当场拿下!
可萧策安理由充分,且全程都在众人视线内。
他根本无法辩解这是自己的安排,否则便是自曝其短。
承认自己蓄意谋害自己的皇嗣。
他只能强压下怒火,冷声道:
“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拖下去严加审讯,查清楚是谁指使的!”
张常在吓得脸色惨白。
皇上果然要害自己的孩子。
在宫里,皇后娘娘说这件事的时候,她还不相信。
等到皇上真的带着她来到这里,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张常在终于下定决心。
孩子归皇后娘娘,她要逃出皇宫。
想到这里,张常在扶着小腹连连道谢:
“多谢皇上庇佑。”
沈凝华也顺势站稳身子,靠在萧景明肩头,气息不稳。
语气带着惊魂未定:“皇上,方才好险……臣妾身子发软,险些没能稳住。”
萧景明低头看向沈凝华,见她面色苍白、眉眼间满是倦意。
显然是药效还在,心中的怒火又被几分算计压下。
虽没栽赃成,但沈凝华这般虚弱,正好是禁足她的理由。
他扶着沈凝华,语气沉了下来:
“看来你身子是真的亏空严重,方才又受了惊吓,实在不宜再四处走动。”
不等沈凝华开口,萧景明便转头对随行太医吩咐:
“快给皇后诊脉,仔细看看她的身子。”
太医连忙上前,给沈凝华搭脉片刻,躬身回禀:
“回皇上,皇后娘娘是忧思过度、气血两虚。”
“再加上今日劳累受惊,身子极为虚弱,需得立刻静养。”
“不可再劳心费神,否则恐伤及根本。”
萧景明眼中闪过一丝得逞,故作关切地揽住沈凝华:
“朕就说让你早些歇息,你偏不听。”
“即日起,你便回朝凤宫静养,闭门谢客,不准随意出宫半步。”
“膳食汤药皆由尚食局专人送来,务必好好将养身子。”
他刻意加重不准随意出宫几字,既是按原计划囚禁沈凝华。
又因方才栽赃失败,想借此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防止再生变数。
沈凝华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委屈点头:
“臣妾遵旨,多谢皇上关心。”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
萧景明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知这禁足,正是她想要的开端。
銮驾返回皇宫,沈凝华果然恪守旨意,一回到朝凤宫便下令闭宫。
对外宣称遵皇上之命静养,拒绝一切探视。
连尚食局送来的膳食汤药,都由灵芝、仙草仔细查验后才呈上来。
萧景明派来监视的宫人,倒也未曾起疑。
而殿内深处,萧策安换上一身素色长衫,安然藏于内室。
自沈凝华回宫,他便未曾离开。
白日里陪她分析局势、梳理线索。
夜里则守在她寝殿,寸步不离。
“你说,现在我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沈凝华靠在软榻上,指尖捻着一枚棋子,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萧策安坐在她身侧,为她添上一杯热茶,眼底满是宠溺:
“那不是我的孩子,是皇上的孩子。”
“最近如何,有没有把萧景明逼疯?”
沈凝华一笑:“当然。”
她早已暗中传信给先前安排进宫的几名秀女。
这些秀女本就是她精挑细选、心思活络之辈。
接到指令后,立刻按计行事,换着花样勾引萧景明。
有的借着献艺之名,在御花园弹奏缠绵乐曲。
有的则效仿舞贵人的柔媚,刻意在萧景明途经的宫道偶遇,言行举止间满是勾引。
更有甚者,亲手烹制精致膳食送入御书房,借着伺候的由头近身攀附。
萧景明本就贪图美色,又因太庙栽赃失败心中烦闷。
面对这般轮番攻势,竟真的被缠得脱不开身。
每日不是被这个秀女邀去赏花,便是被那个秀女缠着品诗。
连处理朝政都分神,更别提抽空去朝凤宫逼迫沈凝华受孕。
他虽偶尔记起初衷,却总被秀女们的温柔乡绊住脚步,一拖再拖。
可这份逍遥没过几日,一封急报便送到了萧景明手中。
沈惊鸿正日夜兼程赶往京城,不出三日便会抵达。
萧景明捏着奏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先前的慵懒惬意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焦灼。
他召沈惊鸿回京,本是想将人控制在眼皮底下。
借机要挟沈家交权,可如今沈惊鸿将至。
他既没能让沈凝华怀上龙嗣作为筹码。
又被一群秀女缠得分身乏术,连布局的时间都所剩无几。
“废物!都是废物!”
萧景明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语气暴戾。
“传朕旨意,即日起,所有妃嫔尽数囚禁于各自宫中,闭门反省,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任何人敢擅自走动、传信,格杀勿论!”
他要扫清一切干扰,今日便强行让沈凝华怀上身孕。
拿到最坚实的筹码,再应对沈惊鸿。
禁军统领躬身领命,即刻带人前往各宫部署,皇宫之内瞬间戒严,人心惶惶。
不多时,萧景明便屏退左右,独自踏入朝凤宫。
此时沈凝华正靠在软榻上静养。
见他推门而入,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冷光,随即换上惶恐不安的神色:
“皇上,您怎么来了?臣妾身子不适,恐过了病气给您。”
萧策安早已闻声隐入内室暗格,气息敛尽,只待时机而动。
“病气?”
萧景明冷笑一声,上前捏住她的手腕。
“朕今日便是来治好你的病。”
“沈惊鸿三日便到,你若乖乖服侍好朕,沈家尚可保全。”
“否则,别怪朕心狠。”
“你如今已经被朕软禁在朝凤宫,你会沈家的时候,朝凤宫的人朕早就换了一个遍。”
“沈凝华,你还拿什么和朕抗争。”
他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伸手便要扯她的衣襟。
沈凝华早有准备,假意挣扎间,指尖悄然将藏在袖中的迷幻香粉弹向空中。
那粉末无色无味,遇风即散,只消吸入半分便会陷入幻境。
萧景明正欲动粗,忽觉头目眩晕。
眼前的沈凝华竟化作温顺模样,眼底满是情意地望着他。
他瞬间被幻境困住,只当自己得偿所愿,全然不知眼前一切皆是虚妄。
沈凝华垂眸掩去眼底的厌恶,任由他在幻境中沉溺,直至深夜才昏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