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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打完广州,跟他去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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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城的日军比从化多了一倍。但也只有八百人。

李云龙没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凌晨两点从从化出发,天亮前抵达增城北郊。张大彪的先头连直接从城北的一处塌墙豁口摸了进去。

守军大队长还在睡觉。

等他被枪声惊醒,披着衣服冲出指挥部的时候,张大彪的刺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

日军大队长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油彩、浑身泥巴的中国士兵,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身后的卫兵想拔枪。张大彪身后的两个战士同时开枪。两具尸体倒在走廊里。

增城的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四十分钟。

八百守军,战死三百,投降五百。己方阵亡十一人。

李云龙甚至没进城。他骑在马上,在城北等张大彪的报告。

“师长,增城拿下了。”

“缴获呢?”

“两门山炮。六挺重机枪。步枪弹药若干。还有一个粮仓,鬼子没来得及烧。”

“粮仓留着。炮和机枪全部带上。”

李云龙翻身下马,走到路边的一棵树下,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地图摊在膝盖上。

赵刚跟过来蹲在旁边。

“从增城到广州,五十公里。”李云龙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走官道的话,半天能到。”

“鬼子在中间会不会有阻击阵地?”

“有也不怕。”李云龙把地图折起来。“赵海的无人机飞一圈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给总司令发电。增城已下。明天上午,广州东门见。”

赵刚拿出笔记本记下来,转身去找通讯兵。

李云龙靠在树上,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刚亮。东面的天际线泛着淡淡的鱼肚白。空气里有硝烟的味道,也有南方特有的潮湿和青草气。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赵。”

赵刚回过头。

“你说,打完广州,总司令真要去北平?”

赵刚推了推眼镜。

“电报上说的。广州收官之后,他带直属卫队和第一师北上。”

李云龙沉默了两秒。

“那老子呢?留在南边看大门?”

赵刚没回答。他知道李云龙不是真的在问。他是不甘心。

打完广州就坐冷板凳?李云龙干不出这种事。

“到时候再说。”赵刚丢下这句话,走了。

李云龙盯着他的背影,咂了咂嘴。

“他娘的。”

---

同一天。花都。

勒克莱尔的第六师已经在花都休整了六个小时。

这个法国人坐在一座被炸塌了半边的茶楼里,面前摆着一杯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绿茶。茶已经凉了,他还在喝。

他的副官站在门口。

“将军,总司令部来电。第二师已拿下增城。马歇尔的第三师确认控制虎门水道。白崇禧的第四战区两个军,前锋已过清远。”

勒克莱尔放下茶杯。

“广州守军有最新情报吗?”

“林默的侦察大队报告——田中久一手里还有约一万五千人。其中正规军不到八千。剩下的是海军陆战队、宪兵队和临时武装的后勤人员。”

勒克莱尔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被他用刺刀钉住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落在广州城北的位置。

“从花都到广州城北,三十公里。公路状况?”

“还能走。日军炸了两座小桥,但工兵连已经在搭临时桥了。”

勒克莱尔转过身。

“告诉工兵连,我给他们四个小时。四个小时之后,我要坦克能过。”

副官敬了个礼,转身跑出去。

勒克莱尔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凉茶。

他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嘴角弯了一下。

三个月。

他在武汉外围晒了三个月的太阳。听着李云龙打武汉,听着张灵甫打信阳,听着全军歼灭近卫师团。

每一场仗都没他的份。

现在轮到他了。

广州。法国在远东曾经最重要的贸易口岸之一。

他要亲手把日本人的旗从这座城市上扯下来。

---

珠江口。

马歇尔站在一艘炮艇的甲板上。

珠江的水面在晨光中泛着灰蓝色的光。几艘美军提供的巡逻艇正在江面上来回穿梭,封锁着每一条可能的水上逃生路线。

虎门要塞已经在第三师手中。炮台上的日军旗帜被换成了盟军战旗。要塞里缴获的几门海防炮,炮口现在对准的方向从外海变成了内河。

“将军,总司令部最新指令。”

一个通讯兵跑过来递上电报。

马歇尔接过来看了一眼。

“明天上午,各师师长在广州城下面会。”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

“江总司令亲自来?”

通讯兵摇头。

“电报没说。只说面会。”

马歇尔转过身,看着珠江上游的方向。那里,广州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他来中国已经快半年了。

从一个被扔到太行山里的美国上校,变成盟军联合部队第三师的师长。他打过武汉,打过咸宁,封锁过长江。

但直到现在,他仍然无法完全理解江辰这个人。

那个年轻的中国人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在事前看起来都像是冒险。但事后回头看,每一步都精准到令人不安。

武汉会战的四面合围。浠水伏击战的口袋阵。现在广州的三路夹击。

每一场战役的结局,似乎在开始之前就已经写好了。

马歇尔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

但他已经被说服了。

---

第二天。广州城北,白云山脚下。

李云龙到得最早。

他的第二师在天亮前就推进到了广州东郊。沿途的日军据点要么空了,要么只剩几个伪军举着白旗站在路边。

李云龙没搭理那些伪军。他让张大彪把他们收拢起来,缴了械,扔在路边看着。

上午八点。他骑马赶到了白云山脚下的一座废弃庙宇。这是江辰指定的面会地点。

勒克莱尔已经到了。

法国人靠在庙门口的石柱上,帽子歪戴着,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雪茄。

李云龙翻身下马,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悠闲。”

勒克莱尔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冲他晃了晃。

“你要不要来一根?古巴的。”

“不抽那玩意儿。”

李云龙走进庙里。庙不大,正殿的佛像不知道被谁搬走了,只剩一个空荡荡的莲花台座。一张从附近民房搬来的八仙桌摆在中间,桌上铺着一张广州城防图。

马歇尔已经在了。他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正在地图上标注什么。

“马歇尔。”李云龙打了个招呼。

马歇尔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李将军。增城打得漂亮。”

“那算什么。”李云龙大咧咧地坐在桌子旁边的条凳上。“四百个鬼子都没有,比打靶还容易。”

马歇尔没接话。他把铅笔放下,看向庙门口。

一辆吉普车正从山路上开过来。

车停了。赵刚先下来,然后是王猛。

最后下来的是江辰。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腰间别着手枪,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军靴。看起来和普通的基层军官没什么两样。

但当他走进庙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站直了。

包括勒克莱尔。他把雪茄掐灭,帽子正了正。

包括李云龙。他从条凳上站起来,下意识地把军装的扣子系好。

江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人齐了?”

“马歇尔的第三师副师长在虎门值守。其他人都到了。”赵刚在旁边报告。

江辰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眼广州城防图。

他的手指直接落在了城北的一个位置。

“田中久一把主力收缩在老城区。城北和城东的外围阵地只放了警戒部队。他打算打巷战。”

李云龙凑过来看了一眼。

“巷战?他一万多人守一座城?那得守到什么时候?”

“他不是要守住。”江辰的手指从城北划到城南的珠江岸边。“他在等船。”

李云龙愣了一下。

“船?”

“林默昨晚的情报。”江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纸条。“田中久一秘密联络了驻香港的日军海军。三艘驱逐舰正在从香港向广州方向移动。”

庙里安静了两秒。

马歇尔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要用驱逐舰接人?从珠江撤退?”

“对。”江辰把纸条放在桌上。“田中久一不是畑俊六。他不会切腹。他要活着离开广州,退到香港去。”

“那不能让他跑了。”李云龙一拍桌子。

江辰看了他一眼。

李云龙把手缩回去。

“驱逐舰的事,马歇尔负责。”江辰转向美国人。“你的炮艇能不能拦住三艘驱逐舰?”

马歇尔沉默了三秒。

“正面对抗,不行。驱逐舰的火力是炮艇的十倍以上。”

“我没让你正面对抗。”

江辰的手指点在了珠江上一处标注为浅滩的位置。

“这里。伶仃洋入珠江的航道。最窄处不到四百米。水深只有三米多。”

马歇尔盯着那个位置。

“你要我在航道里布雷?”

“赵海已经在准备了。”江辰说。“他把缴获的日军水雷改装了一批。今天晚上之前布设到位。你的炮艇负责在水雷区后方待命。驱逐舰触雷之后减速,你再上去补刀。”

马歇尔盯着地图看了五秒。

“如果驱逐舰不走主航道呢?”

“伶仃洋的副航道水深不到两米。驱逐舰吃水超过三米。它没有别的路。”

马歇尔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没再提问。

“勒克莱尔。”江辰的目光转向法国人。

“在。”

“你的第六师从城北正面攻击。主攻方向——越秀山。拿下越秀山就等于拿下了广州的制高点。城里的日军全在你的俯射范围之内。”

勒克莱尔的眼睛亮了。

“给我多少时间?”

“半天。”

勒克莱尔咧了咧嘴,没说话。半天拿一座山,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李云龙。”

“到!”

“你的第二师从城东突入。目标不是城区。是这里。”

江辰的手指落在珠江北岸的一个位置。

“天字码头。”

李云龙盯着那个位置。

“田中久一如果要坐船跑,必须从天字码头或者长堤码头登船。你的任务是在他登船之前,把这两个码头拿下来。”

“堵他的退路。”

“对。”

李云龙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明白了。”

江辰直起身,看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白崇禧的第四战区部队明天下午能到。但我不打算等他。”

没有人提出异议。

“今天下午五点。炮击开始。六点,步兵发起攻击。”

江辰看了一眼手表。

“天黑之前,我要在越秀山上看到我们的旗。”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庙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李云龙。”

李云龙跟了出来。

“总司令。”

江辰没有回头。他看着南面广州城的方向。晨雾还没散尽,城市的天际线在雾气中模糊成一条灰色的带子。

“广州打完之后,你跟我北上。”

李云龙的脚步顿住了。

“北上?”

“北平。”

李云龙站在原地,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咧开嘴。

“总司令,你早说啊。”

江辰没接话。他走向吉普车。

王猛已经坐在驾驶座上等着了。引擎发动,吉普车沿着山路往下开去。

李云龙站在庙门口,看着那辆吉普车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

赵刚从庙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总司令说什么了?”

李云龙转过身,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打完广州,跟他去北平。”

赵刚的眼镜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北平……”

“老赵。”李云龙一把搂住赵刚的肩膀。

赵刚皱着眉想躲,没躲开。

“从太行山出来到现在,老子打了多少仗?罗田、英山、麻城、武汉、浠水、从化、增城——现在是广州。”

他松开赵刚,转身看向南面。

“再加一个北平。”

他的声音压下来,低了半度。

“打完北平,这仗就该结束了吧。”

赵刚没有回答。

庙门外,几个警卫员正在往马背上装弹药箱。远处的山坡上,第二师的行军纵队正在向南面集结。

炮声,还有几个小时就会响起。

李云龙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大步走向自己的马。

“传令。全师向广州东门方向运动。”

他翻身上马,缰绳在手里绕了一圈。

“天字码头。”

他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

“田中久一想坐船跑?”

他夹了一下马腹,战马嘶鸣着蹿了出去。

“老子偏不让他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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