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谢月遥承认,她刚才想到那些事,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在意,甚至是反感。
但是她好像克制的很好,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来吧。
所以他会是生气了吗?
可不管他是不是生气了,这件事都确实是她做得不好,谢月遥认了。
她为了赔罪,去做了两份热腾腾的鸡蛋面。
虽然是简单的面,但是她做得很是用心,面是用的自己做得手擀面,口感相当好,即便只是清水煮的,但是里面卧了鸡蛋,放了点猪油,做成鲜得不行了。
谢月遥在房外敲了敲门,半天都没有得到一点儿回应,她于是默默走到了窗边,然后探头看进去。
正好和里头的沈惟时隔着窗户对上目光。
“这位玉树临风,乐于助人,心胸宽广,大义凛然的英俊公子,是不是可以赏光一起吃个早食呢?”
沈惟时对上眼盛着笑的双眼,起身,缓慢地走到了门口。
他说:“原以为李姑娘今日心情不好,不愿见到我。”
谢月遥看竟然是因为觉得她不想见到他所以才关上的门,谢月遥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啦,我岂是那么不识好歹之人?”
她去将两碗面端来,放在他和自己的面前。
然后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多谢啦。”
沈惟时到:“李姑娘说什么,在下不太明白。”
谢月遥也就没再多说。
明明大家心里都有数,不过他不愿多说,就不多说好了。
谢月遥总有一种直觉,也许他的事情,她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反正两人就这么微妙地闹了小小的矛盾,又微妙的和好了。
起于无声止于无形。
谢月遥莫名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人的关系好像真的有点微妙。
交心交得也看不见摸不着,又的确算是亲近的朋友。
她并不知道,随着沈惟时的一番运作,危险也悄然来临了。
……
“你的意思是,太子一党又有动作了?”
京城之中,有人很快地得到了消息。
自从太子‘死’后,太子一党萎靡了许久,原本以为也就是强弩之末,要不了多久那帮人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彻底散去,可没想到不过是数月,又有动静了。
禀告此事之人扑通跪下道:“是,爷,不仅如此,卑职还听闻了一事,有人说,太子也许,还没有死……”
哐!
一盏茶就这么狠狠地砸向了说话人的头。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禀告之人道:“卑职也是道听途说,据说公孙豫叛变以后,太子落入了叛党手中,受了不少折磨,即便是活着也定是成了残废,但是也许太子当真没死。
这世上,恨这大魏太子的人真不少,有些人比起太子死,恐怕更喜欢看见他如趴儿犬那般活。”
阴影中的人眸光沉沉,他讥诮地一笑。
“沈惟时若真成了个残废倒也痛快,但是钦天监不是都说他是什么天命之子么?若阴差阳错叫他还有力气爬回来,只怕对我们而言都是一桩大麻烦。
去,派人去他可能出现的那些位置,一点一点的搜查,他如今即便没死,定也重伤在身,他那样的人,想必成个废人屈辱的活着,不如死了,你让派去的人送他一程,直接取了他的人头回来。”
那下属恭敬应道:“是!”
沈惟时和谢月遥吃完早食后,谢月遥就扶着他复健。
如今他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想要看起来像寻常人一样,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想必,他会留在这里的日子也就剩下几个月的时间了吧。
谢月遥是个珍惜朋友的人,哪怕只是阶段性的,想到这里,之后也对他更和颜悦色了。
沈惟时则是在想着其余的事。
大魏盯着他的人太多了,这次他只是暗中操作了一番她的事情,想必很快便会叫人盯上。
这座小院的安危他一定会让人盯紧,只是想来,回京的日子,也需要提前一些了。
两人就这么心思各异,但是十分和谐地相处着,直到院子外来了客人。
一个一身小厮装扮的青年,和一个小丫鬟,驮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敲了谢月遥的家门,然后扑通地跪下了。
“李姑娘!听说您会些医书,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们姨娘吧!”
他背着的人,是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王篱。
谢月遥注意到门口站了许多驻足围观的人,在外面只指指点点,谢月遥隐隐听见她们说什么不要脸,脸皮真厚之类的话。
公堂之上,王篱指控她害她孩子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而如今杜员外出事,她的冤屈也被洗脱,王篱可不就成了那个千夫所指的恶人了。
虽然也是她活该就是了。
谢月遥看着面前的青年,背着王篱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
“杜府离这里也不近吧,而且如今杜府的情况,你怎么不跑,还带一个府上的姨娘来求医?”
青年道:“当初小的妹妹重病,是王姨娘让人给妹妹找的大夫……妹妹才得以捡回一命,如今姨娘出事,小的又如何能坐视不理,李姑娘小的直到您与姨娘有旧怨,但是我们姨娘真的是个苦命人,而且,而且小的会付钱!”
他身边跪着的丫鬟,也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谢月遥这才注意到,这小厮和这个丫鬟,长得还有点像。
他们身上散发着的人情味儿,暖暖的,谢月遥很喜欢。
“把人带进来吧。”
王篱已经失血过多了,可却还有流血的征兆。
谢月遥拿出了自己仅剩的保险丹,苦着脸,塞进了王篱的嘴里。
“我给你们开了个方子,之后照着去药房买,怎么吃都已经写在上面了,照做就好。”
小厮连忙道:“是!”
谢月遥看了眼床上的王篱,看了就烦索性不看了,就在外面等着,知道她醒来的时候,谢月遥听到了一点儿动静。
她双手抱胸,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看着她。
王篱的唇动了动:“月遥?”
她似乎很快意识到这不是做梦,神色微沉:“我为什么在这里?”
谢月遥道:“谢你的好心吧,你曾经帮过的人,费了极大的功夫把你带来了我这,大概是你从前告诉他们我会医?”
王篱的唇微微哆嗦,却撇过脸道:“我没有求着他们帮我。”
谢月遥无所谓道:“真是不识好歹,你去跟他们说啊。”
她无动于衷的模样,让王篱的眼眶发红。
她恨恨地对着谢月遥道:“李月遥,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的好恨你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