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当了他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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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月遥,她回家睡了一大觉以后,就出门,赶上了‘末班’驴车,进了趟城。

她很少进城,但是今天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办。

谢月遥去了趟当铺,将沈惟时留下的玉佩拿了出来。

“老板,当物。”

当藏宝阁的掌柜拿到那枚玉佩的时候,脸色马上就变了一点儿,只是并未在谢月遥的眼前表现出太多。

“姑娘,这玉佩,您是如何得来的?”

谢月遥一本正经地胡扯:“哦,之前路边捡的,一直没等到失主,怎能了,咱们这儿有规定捡到的东西当不得吗?”

掌柜的眼睛亮了又亮,只觉得这姑娘真是走了大运了,这样的极品玉佩,居然能让她捡到了,可他没有表露出太多,而是暗中打量着她,看她一身粗布麻衣的,想必也不是什么有见识的。

所以他稍微克制了一番自己的神色,清了清嗓子,刚要开价的时候,谢月遥笑着道。

“掌柜啊,虽然我并非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却也不是好糊弄的傻子,你若是敢乱开价的话,我恐怕就要带着东西去别处了。”

那掌柜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又道:“怎么会呢,姑娘,咱们做生意的,最讲究的就是诚之一字了。”

他看着谢月遥,硬着头皮道:“八千两,八千两银票,这玉佩咱们铺子就收了。”

谢月遥一听八千两银票,当即道:“好的成交,我要现钱。”

谢月遥倒是没想到这玉佩的确挺值钱的,八千两,按照当今的价格换算一下子就是五百多万人民币,不管是低了高了,真是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掌柜一下子觉得自己报高了,他怀疑这女子根本不知道这玉佩的价格。

掌柜的心中懊悔不已,但实际上,这个玉佩,就是八千两,那也是有得挣的,甚至利润还要更高。

只是谁会嫌钱多呢?

钱是在傍晚才结清到谢月遥的手里的,她拿着八千里的银票,收紧朴素的菜篮里,对掌柜道:“多谢掌柜了,有缘见。”

掌柜道:“姑娘,你是个小姑娘,拿着这么多银子,路上小心着点。”

谢月遥回头,能感觉到掌柜是真的善意提醒,她笑道:“您放心,我会的。”

然后,她心情甚好地离开当铺,去了驿馆要了间最上等的房间,小心地将银票缝在了里衣最贴身的地方,随后安安心心地睡去。

她倒是没怎么想将如此昂贵且珍贵的玉佩当掉会不会太缺德什么的。

虽然她对他的了解不多,但是几经相处,大约也知晓他是个人物,即便不说手眼通天,那也绝非等闲之辈。

这玉佩若是真是重要的东西,恐怕最后还是会回到他的手中,若不是,那就是当了又如何。

谢月遥想事儿一向明白得很,怀揣着可以让自己未来吃喝不愁的银子,她睡了个极为舒心的觉。

曲二是数日后被送到沈惟时面前的,几乎与之同时送去的,还有他的玉佩。

沈惟时拿起这枚玉佩的时候,神色并无什么异常,而他跟前的暗卫却觉得喘不上气来。

暗卫觉得背脊发寒,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太子殿下待人一向宽和,对他们这些下属自是好得不必多说,只是此刻不知如何,就是让他觉得十分可怖,压力极大。

沈惟时手中把玩着这枚玉佩,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其实已经想到,却还是一问:“孤的玉佩,为何在此?”

暗卫硬着头皮,说出了留在陵水县的同僚传来的话。

“是李姑娘……当了这枚玉佩。”他说得无比艰难,但还是把话说完了:“当了八千两。”

暗卫不明白,这个世上怎会有如此不识货的人,太子殿下的东西,旁人便是求都求不来的,她得到了,尤其是这枚玉佩,殿下常年随身携带,破天荒地给了她,她居然当了。

听了这话后,沈惟时微微抬眸,笑道:“这样。”

他将玉佩收了起来,并没有多说什么。

暗卫想,若非太子殿下性情好,换做旁人只怕已经大发雷霆了。

这价值连城的玉佩,换了八千两银票……

虽则八千两的确很多了,但是这玉佩的价值起止八千两这么简单。

沈惟时想的却并非这这些。

他知晓,她并非是多么在意钱财的人,否则这枚玉佩她早便当了换了诊金,如何会等到现在。

她如今的做法,其实是在划清界限。

他想起她直勾勾看着自己,满眼仰慕,想起她还住他的脖颈,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吻上来,想起她满脸通红,说他们算是在一起了。

这些,恐怕全都是假。

她纯粹只是喜欢样貌好的人,在身边她便喜欢,满眼欢喜,仿佛要把一颗心都丢在他的身上。

不在身边就会被一脚踢开,她会决绝地笑着挥手,用最明媚的笑脸说分别,随后头也不回。

沈惟时眼中的笑意依然温和。

“那另外的两个人呢,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那曲二已经醒了,他浑身疼痛,只觉得像是被马踹了,忍不住骂骂咧咧。

“格老子的!你们是什么人?!居然光天化日下绑人,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此刻虽然嘴上骂着,却不敢真说太过分的人,因为眼前一行人,哪怕是站着的几人,穿得都是清一色的上等布料,显然非富即贵,他只能说这些冠冕堂皇的。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踹了他一脚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你去找李姑娘做什么了?为何如此不知廉耻!连裤子都不穿的从女子的医馆里走出来?”

原本,一旁的暗卫还觉得自己今日之所以这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是因为他想得太多了,毕竟殿下的脾气秉性一向好极,自幼便有‘小菩萨’一称,是个德主、仁主。

可是就在那边,明卫一句说完以后,他望向殿下,殿下一双幽深的同眸在那一刹那宛如冷寂多年的寒潭,分明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可周身却有一股阴冷气息在疯狂肆虐。

即便依然不显山不显水,却让他感觉到,‘怒气’,那是极为内敛,却叫人胆寒不已的情绪。

说起这件事,曲二冤枉的要死。

他知道这件事必须要好好解释,一定要撇的干净些。

“我,我的确是对那女人起了点心思,但我只是去找她瞧病……”

面前的人问他:“你找李姑娘瞧什么病?”

曲二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最好不要说实话,可他更深的直接告诉他,若是说谎,他一定会死。

“是我的好友,是他说!是他说我那儿不太舒服,骗那女人来看看,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是那个疯女人,她,她说要我把裤子脱了,才好瞧病,结果却拿了刀来,要阉了我!”

“我只是解了裤腰带,没有把裤子脱下来,然后她就把我的好友给打了,把他手都卸掉了!一脚就踹在我的肚子上,我的裤子是自己掉下来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实话全招了。

他心惊胆战,却只能找补道:“但是我穿着亵裤,她什么也没看见便让我滚了,我已经答应了她,绝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一众人听到这话以后,都沉默了下去。

他们想的是,这男人,是骗人的吧?这世上哪有女人说得出这些话。

曲二正说着,便看见又有人走了过来。

一个如神祇般的白衣男子,眉目如画,俊逸如风,芝兰玉树,叫人自惭形秽。

饶是曲二这种人都因这样的气度失神。

沈惟时只是淡淡地看着曲二,语气温和:“怎可污言秽语,坏人清白?”

曲二见此人如此温文尔雅,与其他人都不一样,以为遇到了救世主,刚想说点什么,便听见这个风姿清骨的男子说道。

“齐浔,割了他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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