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总之谢月遥听完一切之后,就让他安排,其他她都照做,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在沈惟时的一番操纵下,太子身边多了个身份不明,却十分亲近的女子一事就这么传了出去。
这话一传,全京城都差点沸腾了。
旁的谢月遥不清楚,只知道没有几日,沈惟时便因为此事被叫进宫里了,皇帝还命他把她一起带上。
谢月遥有点发毛,沈惟时却道:“无妨,有我。”
他想来还算靠谱的,谢月遥便点了点头,什么也不想了。
而这也是谢月遥第一次接触道易容这样的事,完全把她变成了另外的样子,这样就更没所顾忌了。
进宫以后,沈惟时被叫到了金銮殿,而谢月遥则被皇帝命人先看了起来。
沈惟时留了一人在外守着,自己则进去了,那之前,他看了谢月遥一眼,本意是想安慰她,但她并没有看他,只是在几个嬷嬷和宫女打量的目光下,气定神闲地同她们对视。
很精神,沈惟时微微笑了笑。
进了金銮殿,皇帝先是让几个太医给他诊脉,关心了一番他的身体,才问起谢月遥的事。
沈惟时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
当得知太子身边的女子是个农家医女时,皇帝未开口,太医却叹道。
“医女?太子殿下千金之躯,怎好叫一名不见经传的医女相伴左右,这万一她学艺不精,出了什么岔子,一个小小医女,如何担待得起啊?”
“张院判说的是,太子,你是我大魏储君,马虎不得,不要任性。”皇帝的话语不怒自威。
“是啊,殿下,一个出身农家的医女,恐怕最多会治个头疼脑热——”
“是否只是医治头疼脑热,孤有一证,父皇与诸位一看便知。”
几位太医面露不解,就见面前的太子缓缓卷起衣袖,露出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太医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皇帝也凝重地皱起了眉:“太子,你——你是何时受了这样重的伤?”
甚至于他缓缓地将左手拇指上的扳指取下。
众人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比起其他人,沈惟时从容至极,仿佛这些伤不是他受的。
皇帝的眸子一片幽深,他震怒地拍案而起:“太子,你受苦了,那叛逃的公孙豫,朕必定设下天罗地网将他追捕归案,替你出这一口气。”
即便知道他的这些话里十成十的全是表面功夫,沈惟时也并不在意,依然能自若地回道:“多谢父皇。”
“先前儿臣不曾细说,便是不愿父皇担忧,但今日这般,恐怕是不得不说了。”
“只是如此,是否可以得证她并非学艺不精的医女?”
张院判上前行礼:“殿下,微臣斗胆,不知微臣可否看一看您的伤?”
沈惟时微微垂眸道:“没什么不能看的,张太医随意。”
张院判恭敬地上前,不敢有丝毫不敬,上前仔细端详他的伤口,几乎可以想象当日这伤是怎样的严重。
“处理得太好了,太漂亮了。”
太医院的张院判是一个医痴,可是这话一出,其他几个太医还是变了脸色,白着脸道:“张院判……”
张院判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出了一头的冷汗:“殿下恕罪,陛下恕罪,微臣——”
眼瞧着陛下的脸色不太好,张院判出汗出得更厉害了,连忙跪下,眼前的太子却只是微微笑着道:“无妨,张太医不必介怀。”
皇帝自然也看得出他身上的伤被处理得很好,当日他回来,他知太子失踪半年多是在外养伤,却没想过究竟是怎么样的伤。
每每问起,他也直说无妨,无事,不太严重,已然痊愈。
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遇到了这样的事,仍能平安无恙地归来,这莫非就是钦天监所言,天命之子的意味?
然而一个国家的天命之子并非皇帝,便是秩序颠倒,该被修正的。
皇帝的眼底划过冷芒,面上却丝毫不显。
“如此看来,那医女是有些本事,她从前便照顾过你,如今有她在,的确更让人放心些。”
“多谢父皇。”
皇帝对沈惟时道:“那女子的确有功在身,朕会对她论赏,只是太子,你贵为储君,行事作风皆有许多眼睛看着,凡事都要知道分寸。”
“儿臣明白。”
皇帝的眼中闪过精光。
一个无依无靠,仅仅有些手艺的医女在太子身边,倒也不值得忌惮,或许这反而还是一件好事。
而此时的谢月遥并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她被几个嬷嬷和宫女侍卫像看犯人一样看着。
嬷嬷和侍卫便罢了,几个宫女几乎是用仇视的眼神看着她的。
谢月遥觉得有点好笑。
她好像没有得罪过她们吧。
“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竟然敢肖想太子殿下,把太子殿下当什么了?”
“太子殿下怎么会把这么一个人带在身边?到底有什么好的?论样貌、才学、德行,比起谢家的大小姐都差远了,看起来还不如先前的任小姐。”
她们在一旁碎碎念着,其实她都听得见。
见两个人的眼神看来,谢月遥唇边勾起一个笑来,两个宫女见她笑得这般挑衅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得意什么啊!还不知道自己死期就要到了吧?
谢月遥根本就无所谓,这世上看她不顺眼的人太多了。
谢月遥做人的守则就是,既然这些人看她不爽,那就让她们看她爽。
但她其实不太能理解因为一个男人仇视他身边女性的行为,她也并不认为成为太子爷的人是如何的一种荣耀。
何况她也不是,更无所谓是不是。
如今愿意留在他身边,无非就是因为她的确有点喜欢,如果哪一天这喜欢不复存在了,她也不会为他所谓的身份有任何停留。
这世道,身份的高低并不能说明任何,只能证明对方投了个好胎。
在她看来,她凭自己的双手就足够生活,寻常人也不敢欺负她,并不需要依附谁的任何身份去做保障,所以谢月遥始终觉得自己自由。
哪怕谢汶秉逼着她来京城,哪怕沈惟时随意就能将她困在他的太子府,谢月遥都能泰然面对,因为她不觉得这些事可以压垮她,只要她喘着气,遇到自己不愿意的事就总有办法。
哪怕如今面对着眼前的状况,她也不在意,始终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几个宫女即便十分的看不惯她,但是不得不承认,她们还真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直到殿内太子和太医们出来,身边还跟着皇帝身边的小黄门,几人对视一眼,准备看她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