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谁惹你了,大少爷,发这么大的火。”
上官瑱的面前多了个人,那个小宫女便被她挡在了身后,面前显然是个其貌不扬的女子。
她的目光看着他,脸上带着的笑,让他的心里有种熟悉的不痛快,那种郁闷,咬牙切齿,却无法发泄,那种郁结,心脏发闷的滋味再度席卷。
却让他这诸多的不痛快都莫名痛快了。
眼看他脸色好了点,谢月遥让小宫女走了,她逃似的离开后。
上官瑱闷声笑了起来:“好久不见,最近好吗?一段时日不见,成太子身边的红人了?”
虽然他这话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就是听起来怪怪的,谢月遥周期了眉头,当即就打算给他一脚,他飞快地躲闪。
她又是更重的一脚,上官瑱侧身再次躲过,诧异地看着她:“一段时日没见,身手很有进步啊。”
谢月遥就猜到可能打不着他,也没有真打算和他在这个地方动手,于是道:“还行吧,知道就少惹我,小心打得你娘不认。”
上官瑱摊手:“这就用不着你动手了,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便过世了,现在看我,多半还真认不出。”
谢月遥脸色微僵,幽幽地看着他:“你说这种话,那我成什么人了?”
上官瑱想,心肠倒是比看起来的软不少。
谢月遥想到他刚才那副阴沉沉的模样,实在有点好奇什么人能把他逼成那样。
“你还没说呢,发生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火?”
上官瑱并没有直接回答谢月遥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如果你的面前,有你极其厌恶之人,却是所谓的高位者,你要如何?”
谢月遥不假思索:“我?我的话,就……能对付的正面刚,对付不了的就耍阴招呗。”
上官瑱看着她。
“人无非就在乎那些东西吧,找到弱点和痛点,一顿猛打,大家都是血肉之躯,我不信有谁不痛。”
听她说起来,仿佛所有的事都这么简单。
上官瑱唇边的笑意只增不减。
谢月遥道:“再说了,这玩黑得玩浑的,旁人也就罢了,上官大人还不擅长?”
她那个眼神就好像在说,你个老滑头装什么装。
上官瑱笑得更厉害了:“你说得对。”
他叹道:“不过啊,这太子爷也真是够出乎我意料的,就这么不放心你啊,非要把你带在身边?他那个太子府,简直是我见过的最闷的地方了,待着很难受吧,要是待不住,本指挥使吃吃亏,带你出去,你日后就跟了我,如何?”
谢月遥听到这个跟的说法,就想起了一个著名的梗,刚想回话,便听见一声。
“阿月。”
上官瑱冲谢月遥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谢月遥看向后头的沈惟时,见他神色温和地喊她,莫名有点发毛。
沈惟时道:“该回了。”
上官瑱则小声地在一旁拱火。
“你看他笑得多假。”
“从我第一次见他起,他就是这个样子,面具一样的笑脸骗过了几乎全天下,实际上黑起来同我也不相上下,谢月遥,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卖了,还要替他数钱。”
上官瑱这些话虽然说得很小声,但是看着沈惟时愈发凉薄的眼睛,谢月遥觉得他都听着呢。
“上官大人,民女该走了,就此别过。”
上官瑱则一本正经道:“本指挥使同程姑娘一见如故,随便聊了几句,太子殿下应当不会介意吧。”
谢月遥觉得他这话听起来茶得很。
沈惟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怎么把眼光放在他身上,只对谢月遥道:“走罢。”
眼看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上官瑱看着沈惟时停在原地,等到后头走过去的谢月遥同他并肩了才离开。
所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谢月遥走到前头,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上官瑱仍然看着她们的方向,见到她回头,那妖孽展颜一笑,微微扬了扬眉。
确实是绝代风华。
上官瑱看着她看的目光愣了一瞬,便被身侧的太子,如同身侧长了眼睛似的捞了一把谢月遥的脑袋。
两人就这样离开,上官瑱的笑容淡去,同样转身离开。
“好看?”沈惟时忽然开口。
谢月遥道:“还……不错。”
沈惟时幽幽地转过头来,谢月遥道:“这个,确实是这样嘛,若是旁人也就算了,那可是上官大人,上官大人的确有几分姿色,我要是说不好看,那岂非太过弄虚作假了?要怪的话就怪我太过实心眼了吧,像我这么诚实的人,真是说不了谎啊。”
沈惟时看着她,转头道:“回去再收拾你。”
但是谢月遥更好奇一件事:“今日发生什么事了?上官瑱看起来似乎很郁闷,很少看见他那个样子啊。”
她的语气有明显的幸灾乐祸,但是沈惟时并不喜欢她提起其他人的样子。
只是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如今的皇城司负责情报搜集和秘密侦查,西北发生了暴乱,那一地的官员与朝臣有所勾结,此事应当是同太后有些牵扯,虽未上报,却被太后一党察觉,近来应当是有些麻烦。”
谢月遥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那还挺有意思的。”
沈惟时只戳了戳她的眉心。
其实有一件事,谢月遥十分好奇。
“听闻从前上官大人给您做过一阵子的伴读,你们的关系应当不错,为何如今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好?究竟是什么问题?”
谢月遥甚至都忍不住猜测他们之间遇到了什么事,公事还是私事?以至于从前据说是一对好友的两人,到今日这相逢陌路的情景。
沈惟时道:“没什么问题,年幼时不曾有过冲突,自然不会有什么矛盾,也不到不错的程度。”
沈惟时见她一脸失望:“你以为是什么?”
谢月遥道:“昔日故友,反目成仇,能联想到的也就是那么回事吧,无非就是为了利益,为了女人,又或者是恨海情天,恨来恨去,也不过是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沈惟时见她十分沉浸,摇了摇头,无奈道:“恐怕该叫你失望了。”
“京城之中没有多少感情可谈,多的不过是利来利往,逢场作戏。”
谢月遥其实并没有那么失望,她也不是个小孩子了,刚才那些话不过是调侃,成年人的世界,她十分了解。
就算是没有皇权的现代,大多数人在社会活动,也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争取,何况这个时代还有皇权这种充满诱惑力的东西,谁不想做人上人?谁又愿意被别人踩在脚下呢?
甚至她都不知道,她同沈惟时之间又是什么?
沈惟时道:“我知你同上官瑱性子相似,有许多话可以说,但是此人心思难测,要小心。”
谢月遥颔首:“放心,我心里有数。”
谢月遥思忖着,是不是该和他提一提沈云辞的事。